第六百一十七章 照顧

  人群十分密集，秦宋青被安排進了最近的醫院，緊跟著情況不是很好，便在醫生連夜商量方案後，進了急救室。

  「我上飛機了，一個小時後就到，我等你。」

  收到諸天一發來的消息時，劉程程看了唇角忍不住上揚，回了條：「知道了，一路順風。」

  站在光潔的鏡子面前，劉程程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確定這樣的配色不艷不俗的，才放心的下樓去了。

  衣服右邊的袋子不停的震動著，還在設想著見到諸天一該是什麼樣的心情。想著，便到了玄關準備換鞋，手機震動的響聲終於被劉程程注意了，她站定掏出手機。

  眉眼低垂，手機上赫然幾個大字——秦宋青。

  他打電話來做什麼？劉程程眼中不掩的疑惑，再三考慮下還是選擇了不理會。

  畢竟，她已經決定不再和秦宋青有任何牽扯了，這麼想著，劉程程便直接無視了。

  

  抬眸了看了一眼鐘錶，半個小時後諸天一應該就到了，想著她趕著出門打車，從家裡出發，掐著時間差不多可以提前十分鐘這樣子。

  「......」

  劉程程在車上，盯著來電提示發呆，仍舊是秦宋青的電話，她原本想一狠心掛掉的，可又想了想他現在始終是一個病人，她還是不該和他計較接個電話的時間。

  她打算好了，如果秦宋青有什麼別的意圖，她直接和他講清楚後再做個徹底的壞人好了。

  這麼一想，劉程程便坦然接了電話。

  「秦先生，有什麼事嗎？」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近人情，試圖讓秦宋青明白他們之間除了是朋友，再沒有別的可能了。

  可是，那邊遲遲沒有傳來秦宋青的聲音。反而傳來一陣克制的哽咽聲，一道略帶歷經滄桑的嗓音，和善的口吻說著：「程程，我是宋青的奶奶啊，你還記得我嗎？」

  秦奶奶？

  劉程程當然記得這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只是她不清楚這個時候，秦奶奶為什麼會打電話給她，還是用的秦宋青的電話。

  「秦奶奶，你慢慢說不要著急，究竟出什麼事了？」

  剛才劉程程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現在聽出來確實是秦奶奶在哭，這讓她覺得很揪心，畢竟其實按照秦奶奶的脾氣，是很少會麻煩自己的。

  「奶奶希望你來醫院看看宋青，可以嗎？」

  秦奶奶本來不想的，可是那邊秦羽墨可能是怕她受刺激，一直讓她回去，她會安排人過來照顧秦宋青。不過，秦奶奶那裡能一走了之，秦宋青的病她太清楚了，現在進了手術室要是沒個人等他，他醒了之後該多難過啊。

  這麼想著，秦奶奶就算求也會把劉程程求來的。

  劉程程開口想拒絕，「秦奶奶，我現在有急事，秦先生那邊應該不需要我了...」

  可秦奶奶沒給她這個機會，語氣悲戚的說著：「奶奶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宋青以前對你不好，奶奶在這裡給你跪下來求你原諒他，求你來看他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秦奶奶話都說到這個份了，劉程程思前想後的糾結了好一陣，連忙勸說秦奶奶：「奶奶，你不用這樣的，是哪個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最終，劉程程還是沒狠下心拒絕，掛了電話讓計程車師傅改道去了醫院。

  趕到醫院的時候，劉程程看見秦奶奶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手術室外面，雙手緊緊交握著似在為秦宋青祈禱著什麼。

  看見這一幕，劉程程心中說不出的難受，來不及多想她忙上前握住秦奶奶微涼的手，疑惑的問道：「秦先生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這麼突然？」

  秦奶奶見到劉程程來了，頓時像見到主心骨了。聽清劉程程的話，秦奶奶也滿眼疑惑，只說了一些她知道的情況：「我來的時候，宋青當時還在昏迷，後來...醫生們就建議趕緊動手術。」

  劉程程聽著情況似乎很不好，眸色凝重了幾分，秦宋青病情發展迅速，在這個時候竟然只有秦奶奶來看他，果真是世態炎涼。

  「秦先生，一定會好起來的。」

  秦奶奶握著劉程程的手緊了又緊，隨後呆呆的望著緊閉的手術室，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著：「原來有個叫柳笙蔭的女孩子陪著他，我還能放心，現在宋青出事了，卻不見她來，或許...」

  旋即，秦奶奶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

  可是，劉程程卻覺得有什麼不對，柳笙蔭她有些印象，印象中她就是很愛秦宋青，不顧一切的那種。

  現在她也不方便過多去乾澀秦宋青的事，秦宋青想必情況不是很妙，她還是儘量勸著秦奶奶不要想太多，不然她就要顧兩頭了。

  「您不要太過於擔心，秦先生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劉程程靜下來，現在只能默默等著秦宋青從手術室出來了。

  過了半個小時，秦奶奶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忙跟著秦宋青後面回了病房。

  「謝天謝地，總算是平安無事。」

  身側的劉程程暗自聽著秦奶奶的話，心裏面說不出的酸楚。也突然很理解秦奶奶了，那種孤立無援的時候為什麼會想自己了，因為她別無選擇了。

  原本劉程程打算等秦宋青醒過來就走的，才發現這等待太過漫長了。又見到秦奶奶眼睛一瞬不移的掛念著秦宋青，她要是就這麼走了，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想了又想，暗自嘆了聲氣，也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看著秦宋青面色慘白，一動不動的躺在病床上，劉程程那裡還有什麼計較的心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算逾越。

  「奶奶，我去接點熱水。」

  劉程程也想趁這個機會，向諸天一解釋一下，解釋為什麼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她還沒有去接他。

  手機卻好巧不巧的沒了電，讓劉程程一陣頭痛。

  ————

  諸天一就這麼傻傻站著，眼神時不時掠過那些像極了她的身影，可終究等不來她的笑容。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諸天一的臉色陰沉沉的，讓周圍的人連好奇的目光都不敢投向他。

  片刻後，諸天一果斷打電話給了倒霉蛋助理，「找一下，劉程程的具體位置。」

  助理手心直冒冷汗，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回道：「劉小姐這會兒在醫院...」

  至於什麼原因，他沒敢說完。

  只是諸天一卻神色驟變，急急追問：「醫院？她出什麼事了？」

  紙還是包不住火，助理吞吞吐吐的解釋了下事情大概，而在諸天一的認知卻變了個味道。

  「秦宋青。」

  諸天一冷著臉掛了電話，出了機場，而後轉眼就坐在了去醫院的車上。他以為是劉程程不願意讓他知道她在關心秦宋青，可他還是知道了。

  他風塵僕僕，此刻行李已經被助理放在車上，隨後直接趕來了。

  諸天一心中忐忑，他不想推開門會是一副怎樣的畫面，是她關心的臉，還是秦宋青得意的樣子。此刻，緊握著把手的手指不自覺微微顫著，他調整了好長時間的心態，還是難以平復。

  打開門，轉眸看向他面無表情的神情的時候，劉程程說不上的慌張。可能是害怕他誤會，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的的確確失約了，也如他所見到的這樣，她出現在了秦宋青的病床邊，要讓諸天一冷靜聽自己解釋，這無疑於是自欺欺人。

  「天一，你下飛機了...」

  不知怎麼，劉程程沒來由的語無倫次，迎上諸天一冷淡的目光，沒忍住逃避，她這次就是沒占理。

  「跟我出來。」諸天一冷著面孔，按捺著內心的沮喪。

  劉程程沒理由不答應，只是她不想就這麼毫不解釋的就和諸天一出去，她臉上帶笑的看向不明所以的秦奶奶，說道：「奶奶，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先注意著秦先生的症狀...」

  劉程程叮囑著，沒注意到諸天一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見她還想說些什麼，諸天一完全沒有那個耐心，幾步上前抓住劉程程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往外走了。

  「諸天一，你冷靜一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任由劉程程怎麼解釋，拽住她的手始終緊緊的不肯放鬆一一分。

  不知不覺就被拽到了停車場，劉程程有些害怕的看著昏暗的四周，忍不住發問：「我想打電話告訴給你說的，可是我手機關機了。」

  劉程程心裏面委屈，一邊是受人拜託，一邊要受諸天一不明不白的誤會，她此刻情緒顯得十分低沉。

  「要是你照顧的是別人，我不會說什麼...」

  諸天一邊說邊將劉程程推倒在車內，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睨著她，一字一句道：「可，秦宋青不行！」

  被禁錮在身下的劉程程頓時傻眼，她沒想過諸天一這一秒是那麼是非不分，心中也有些怒火。

  「他只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我不可能忍心讓秦奶奶一個人守在那裡，諸天一，你不要這么小孩氣，行不行？」

  她的話讓諸天一不住的冷笑，他離她愈發的近了，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唇猝不及防落在劉程程紅唇上，無論她怎麼踢打，他都不為所動，直至...

  「諸天一...」

  劉程程也沒想真的給他一耳光，可是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