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孤兒院的工作人員

  第二天，劉程程和楚以恆就出發回到了京城。

  下飛機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驅車前往郊區的一間孤兒院。

  三層老舊的藍白色建築，矗立在人煙較為稀少的一座小山底下。

  這裡就是楚以恆小時候呆過的那間孤兒院。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生鏽的鐵門裡面走出一位看門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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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程程反應迅速地指了指身旁的楚以恆道：「他小時候在這裡待過，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生活，好不容易回國一次希望回來看看。大爺，能讓我們進去麼？」

  楚以恆很配合，瞬間變臉露出一副懷念的表情。

  大爺也沒有多問，立馬就打開了沉重的鐵門，把兩人放了進來。

  「大爺，謝謝你啊！」

  劉程程向大爺道謝後，就拉著楚以恆快步走向前面的建築。

  兩人來孤兒院是想找當初在這任職的工作人員，了解當時的情況和其他受害者。

  「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看著面前的兩人問道。

  劉程程又指著楚以恆道：「我朋友剛從國外回來，他以前在這裡生活過，想過來找找當時的工作人員敘敘舊。」

  「我們這的老員工基本都退休了，你是几几年來這裡的？我幫你查查看都有哪些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熱心地朝楚以恆詢問道。

  楚以恆眼裡閃過一絲希望，他立即回答道：「九五。」

  「九五的話……」工作人員喃喃自語地沉思了一會，隨後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道：「05年的時候資料室發生了火災，在那之前的資料都燒光了，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小孩的資料都沒有了。」

  「啊？這麼巧？」

  劉程程和楚以恆擰眉對視一眼，他們不相信這會是巧合。

  「是啊！我記得是電線短路造成的，連電腦都燒成灰了。你們可能要白跑一趟了。」工作人員遺憾地搖頭道。

  劉程程認為這件事不簡單還需要從長計議，她笑著朝工作人員告辭道：「沒關係，謝謝你的幫助，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我們先走了。」

  說完，劉程程伸手拽著楚以恆的衣袖，快步朝外面走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孤兒院二樓站著一位中年女人，他們的對話被她全數聽了去。

  在她們離開時，中年女人也匆匆地往樓下走。

  兩人面色嚴肅肩並肩地往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等一下。」

  正當他們準備打開車門時，突然耳邊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兩人徇聲朝身後望去，只見一名中年女人匆匆地朝他們跑來，期間還像做賊似的左顧右盼。

  她徑直跑到劉程程的面前，低聲在她耳邊快速說道：「我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我知道你們要找的是什麼，當年的事情我了解一些，晚上我們在前面那條路的星巴克見面，到時候再細聊。」

  說完，中年女人不等劉程程反應過來，又像來時那樣鬼鬼祟祟地往回跑，最終消失在孤兒院的門口。

  「她跟你說什麼了？」

  楚以恆站的位置是另一邊的駕駛室旁，他沒有聽到那位工作人員的話。

  現在才因為好奇，開口向劉程程詢問道。

  「先上車。」看著那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模樣，劉程程也跟著心生警惕，打算上車後再告訴楚以恆。

  待兩人都坐進了車裡，把車門關好後，劉程程才把剛才工作人員說的話，對楚以恆重複了一遍。

  「那個女人你認識嗎？或者有沒有覺得眼熟？」劉程程向楚以恆詢問道。

  楚以恆搖了搖頭應道：「當年的工作人員看上去比她大，這麼多年過去應該都退休了。」

  「那她怎麼知道當年的事？不會是個騙子吧？」劉程程懷疑道。

  楚以恆啟動車子，一邊往前開一邊想，最後決定道：「騙子不可能，她可能從以前的工作人員那聽到過當年的事，總之我們晚上去會會她就知道了。」

  ……

  晚上八點，楚以恆的黑色卡宴穿過車流準時停在了所約定的咖啡廳門口。

  楚以恆和劉程程並肩進入了餐廳，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那位工作人員的身影。

  兩人沒有多想，在正對大門的顯眼位置，找了張桌子坐下來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轉眼間就過去了一個小時。

  工作人員始終沒有現身，這讓兩人非常的生氣，認為她反悔爽約了。

  「別等了，我們直接去孤兒院找她的住址，看看她究竟是被其它事耽擱了，還是耍我們玩呢！」楚以恆坐不住了，拿著車鑰匙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劉程程也等不下去了，隨即同意了楚以恆的建議，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兩人來到孤兒院，通過對那位中年女人樣貌的描述後，很快就被裡面的工作人員認出，並且順利地拿到了她家的地址。

  隨後，兩人馬不停蹄地朝地址上的位置找了過去。

  「咚咚咚，有人嗎？陳青在嗎？」劉程程和楚以恆站在一棟平房前，用力地敲響了緊閉的大門。

  敲了好一會裡面都沒有動靜，劉程程變得不耐煩起來，拍門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

  誰知哐啷一聲，門就被她給拍開了。

  原來大門只是關起來了，並沒有上鎖。

  「我覺得有古怪，咱們小心一點。」

  「知道了。」

  進門前，楚以恆總感覺怪怪的，他趕緊出聲叮囑了劉程程一聲。

  隨後，兩人推門走了進去，大廳里卻空無一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劉程程抬手指了指大廳右側的小門道：「後面應該是居住的地方，我們過去找找。」

  楚以恆贊同的點了點頭，接著伸手拉住劉程程的手，大步朝大廳後面走去。

  後面果然別有洞天，裡面有一棟兩層的水泥建築，一樓的大門虛掩著，從裡面透出一束明亮的燈光，還有隱隱的電視聲傳來。

  「在家看電視呢！」劉程程鬆了口氣的同時拿開楚以恆抓著自己的手。

  緊接著，劉程程上前推開虛掩的大門，露出一間裝修簡潔的客廳。

  她邁步進入客廳，卻發現沙發上空無一人，她轉頭朝別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她就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地朝門外一步一步地退去。

  「怎麼了？」楚以恆不解地看著劉程程的行動問道。

  劉程程正好退回到門口，她有些腿軟地倚靠在門邊，抬手指了指裡面道：「人死了。」

  「什麼？」楚以恆驚呼一聲，快步踏進了客廳。

  只見位於客廳一側的房門上，懸掛著一根大拇指般粗的繩子，叫做陳青的工作人員就吊死在了上面。

  「出來吧！我馬上報警。」

  劉程程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很快就緩過來了，她伸手把楚以恆往外拽了一下後，就掏出手機朝外面走去。

  最後的線索已經斷了，劉程程認為這事有蹊蹺，有很大的可能是李父得知他們來找當年的證據，所以捷足先登把陳青給殺了。

  她報完警後，讓楚以恆留下來等警察，而她則先離開了。

  還有最後一個辦法，劉程程把希望全部寄託於此了。

  ……

  高級休閒會所的咖啡廳里，響起婉轉悠揚的小提琴，人們一邊品嘗著香濃的咖啡，一邊悠閒地欣賞著悅耳的音樂。

  咖啡廳的一個角落裡，李美瓷和其它人一樣，靠坐在沙發椅上閉眼欣賞著音樂，塗了寇丹的手指有節奏地在膝蓋上彈奏。

  「李小姐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塞車。」

  劉程程的身影進入了咖啡廳，她搜尋了一圈後才找到李美瓷的身影。

  「說吧，找我什麼事？」李美瓷睜開眼睛，傲慢地看著劉程程問道。

  劉程程隨便向侍者點了杯咖啡，不再浪費時間直接開口向李美瓷打聽道：「你父親做了很多慈善，大多數都是助養孤兒院的孩子，他有經常去看那些小孩嗎？或者說他有帶過小孩回家嗎？」

  「劉小姐是記者嗎？你問這些幹嘛？」李美瓷奇怪地看著劉程程反問道。

  劉程程垂眸掩去眼中的驚慌，隨後扯了個理由道：「沒什麼，我聽說你父親的事跡後，比較崇拜他。」

  「算你有眼光。」李美瓷虛榮心爆棚，驕傲地抬起下巴回答劉程程道：「我爸做的慈善多了去，不過助養小孩的事我倒是不知道，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

  李美瓷居然不知道，難道她爸移民到加國後，就沒有虐童了？還是他藏得比較深，所以李美瓷沒發現端倪？

  劉程程盯著李美瓷眉頭越擰越緊，在思考著該不該向她挑明李父的惡行。

  看能不能從李美瓷這裡打開突破口，找到李父的犯罪證據。

  不過這樣做，暴露的風險比較大，畢竟他們倆人是父女關係。

  「你說話啊！盯著我幹嘛？」李美瓷被看得心裡發毛，生氣地朝劉程程吼道。

  「咳咳。」劉程程清了清嗓子，嚴肅地開口向李美瓷說道：「接下來我要跟你說件，你肯定接受不了的事情，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李美瓷一臉懵地看著突然正色的劉程程，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什麼事？」

  「我那個朋友，就是揍了你爸的那個男人，他曾經是你父親在孤兒院助養的孩子，他之所以對你爸有那麼大的仇恨，是因為他曾經被你爸猥褻過，同期還有其它孩子都受到了毒害，這件事我想應該讓你……」劉程程緩緩地向李美瓷講述道。

  「砰！」劉程程還沒說完，就被李美瓷一巴掌拍在桌上打斷了，她憤怒地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劉程程你要不要臉，你再怎麼想救你那位朋友，也不能編造這樣噁心的謠言來污衊我爹地，你這是造謠懂不懂？我可以告你的。」

  罵完，李美瓷還不解氣，端起桌上的水杯二話不說就潑在了劉程程的臉上。

  「砰！」

  李美瓷用力地把水杯放在桌上後，轉身就離開了高級會所。

  留下劉程程一人，拿著紙巾狼狽地擦著被弄濕的頭髮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