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催眠
2024-08-09 12:50:02
作者: 紅鱸魚
楚以恆訂婚的新聞在市里鬧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所有人都對準新娘劉程程的來歷產生了好奇,尤其是媒體,恨不能將她祖宗十八代都給調查清楚。只是,不知是因為楚以恆的刻意保護,還是因為劉程程確實身世神秘,誰也沒能將她的過去給挖出來。
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里還有第三方的參與。
諸天一得到消息後的第一反應是愕然,隨即是憤怒。他覺得自己簡直是被諸明侯耍得團團轉,只是,他不明白楚以恆是什麼時候摻和進這件事情里來的。
與此同時,諸明侯也忐忑起來,他雖然藝高人膽大,在劉程程丟失之後仍舊像以前一樣脅迫諸天一,甚至還變本加厲地催促他交出諸家。但事實上,那不過是因為怕事情敗露所以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現在,謊言已經被戳穿了,諸天一必然大怒,他諸明侯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不願意直面諸天一的怒火,諸明侯迅速裝病躲了起來,他藉口療養,一個客人也不肯見。即使是諸天一帶著人親自過去請他,也被擋在了門外。
諸家最有前程的兩個繼承人關係不和的消息,早就是公開的秘密,楚以恆這個與兩人都有些交情的人自然不會不知道,但他看見兩人這活像鬥雞一樣,不弄死對方決不罷休的架勢,卻還是覺得有些好笑。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是如此簡單,但這兩個人卻不明白,看來諸家的氣數遲早都要盡。
正當楚以恆看著興奮發表感慨的時候,劉程程找上門來了,即使是楚以恆借著保護她的名義嚴禁她外出,她也還是聽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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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楚以恆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劉程程不管不顧的推開門口的保鏢,衝到楚以恆面前,質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們明明不是那樣的關係,你為什麼要撒謊?」
顧左右而言它,楚以恆說:「你不是已經跟諸天一斷絕關係了麼?那就是自由身了,訂個婚有什麼不可以?」
「我跟諸天一的事情,沒必要跟你說。」劉程程的心情十分煩燥,她說:「你當時在島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劉程程簡直是要痛心疾首了,她對楚以恆的印象其實是很不錯的,尤其是這次他帶人到那個滿是野狼的荒島上將她救出來之後,她更是對他充滿了感激之情,覺得他簡直是一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好人了。
但現實卻狠狠扇了她一個耳光,楚以恆根本就是個白切黑,救她恐怕也是利益居多。
「可我沒說過我不喜歡你,更沒說過我不想娶你啊。」楚以恆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既不怕劉程程的拒絕,也不怕劉程程的反對。
當即愣住,劉程程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可能留在這裡。」
旋即意識到話題從一開始就被帶偏了,劉程程連忙說:「我只是來讓你收回那個說法的,無論是說我悔婚還是說我跑了,都是可以的。這樣既不會損失你的名譽,還可以保持新聞的熱度,對你沒有什麼損失。」
輕嘆了一聲,楚以恆終於抬起眼看向了劉程程,他說:「果然還是沒辦法給你說得通啊,不過沒關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說通了才能繼續。」
疑惑地看著他打了一個響指,劉程程突然覺得後頸一痛,隨即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她並沒有昏過去,也沒有覺得困,只是覺得失去了力氣。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劉程程只能倒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就好像是靈魂被禁錮了一樣。
一個拿著針筒的人從她身後走到了楚以恆前方,說:「現在就開始對這位小姐進行催眠麼?」
楚以恆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有恃無恐,是因為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甚至不惜花重金從國外請來了這位極其擅長催眠治療的心理醫生。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劉程程心甘情願地愛上自己,至於是如何心甘情願的,則並不重要。
努力地想要起來卻失敗了,劉程程只好認真去聽他們的話,她聽到他們要篡改自己的記憶,也聽到了他們要把自己對諸天一的感情全部到轉嫁楚以恆身上,在感到被背叛與欺騙的同時,卻也覺得有些好奇。
她是真得跟諸天一完了,彼此之間恨意大過愛意,怨憎大過柔情,可就是這樣一段千瘡百孔的感情,卻還是有人想要。
劉程程想要故作灑脫地拋棄這段感情,但不知怎的,她開始難以自控地回憶起了過去與諸天一的點點滴滴。心裡一陣絞痛,劉程程一直拼命逃避地情緒再次湧現了出來,她發覺自己根本還是捨不得諸天一。
諸天一傷透了她的心,是個暴燥狂人渣,但是她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著他。如果可以的話,真得還想要再見他一面,哪怕是告別也好。
初見的記憶突然出現在了腦海里,劉程程再次看到了諸天一,她想要說些什麼,但鐘擺的聲音突然想起了,諸天一的畫面瞬間破碎,劉程程的意識也沉沒到了一片寂靜的深海里。
催眠師提著懷表站在劉程程面前,錶盤正對著劉程程空洞的眼神。他按照楚以恆的要求對劉程程說著什麼,然後在時針指針完成第一個走字的時候宣布催眠結束。
眼睛緩緩閉上,劉程程陷入了深度睡眠。
楚以恆走過去將她打橫抱到一邊的沙發上,然後問催眠師:「催眠效果怎麼樣?」
「效果很好。」催眠師自信滿滿地說:「」這位小姐的意志力很堅定,但意志力越堅定的人反而越不容易從催眠中清醒過來。因為她們會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記憶,即使是篡改過後的也不例外。」
「也就是說我可以放心了,對嗎?」楚以恆不禁也微笑起來,最後的贏家只能是他。
催眠師卻是猶豫了,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說:「也未必,任何催眠都是有漏洞的,儘量減少對這位小姐的刺激,不要讓她有想起來的可能才最保險。」
點了點頭,楚以恆叫人送走了催眠師,然後獨自坐在劉程程旁邊等著她醒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劉程程睜眼時只覺得累,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守著自己的楚以恆,心底湧起一陣甜蜜,說:「有你在身邊陪著,我竟然還睡著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楚以恆露出一個溫柔體貼的笑容,問:「餓了吧?想吃什麼?你才從島上回來沒多久,身體也還沒有養好,我讓廚房給你溫了粥。」
自然是答應下來,現在的劉程程已經將楚以恆當成了真愛。她記憶里的事情還跟原來一樣,只是情感卻大有不同了,她現在只覺得楚以恆是自己的真命天子,至於諸天一則只是一個糾纏過自己,傷害過自己的人渣。
於是,在諸天一終於暫時放棄了與諸明侯的作對,火急火燎地到楚家上門拜訪時,劉程程只覺得厭煩。雖然心底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卻也只被她歸結為了悔恨。
楚以恆原本是不打算讓劉程程見諸天一的,他還記得催眠師的話,覺得現在劉程程的情況還不穩定,生怕她會在諸天一的刺激下想起什麼。但劉程程眼中堅定而冰冷的神情卻讓他放心了,不願意錯過一個打擊諸天一的機會,楚以恆讓人請他進來。
諸天一原本以為,楚以恆不會輕易地讓自己見到劉程程,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見楚以恆如此輕易就讓自己進去,幾乎要疑心他有詐了。
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諸天一膽子一向大,立刻便大步流星地跟著楚家的傭人去了會客廳。除了宅子的主人楚以恆以外,他朝思暮想的劉程程也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壓抑著立刻跑到劉程程面前擁抱她,將她帶回家的衝動,諸天一先是狠狠瞪了楚以恆一眼,他說:「程程是我的未婚妻,雖然我很感謝楚先生將她救回來,但還是希望楚先生能夠親自去澄清近日的謠言。」
見他如此自信,楚以恆不禁笑了,他端著劉程程親手泡的熱茶抿了一口,說:「是諸先生搞錯了吧,程程明明是我的未婚妻才對,我救我自己的未婚妻,不需要您的感謝。」
這才注意到劉程程與楚以恆的親密,諸天一難以置信地說:「你們這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便被打斷了,劉程程站起來了,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漠態度看著他,冷聲道:「諸先生,我想你恐怖是誤會了。今天我讓以恆請你進來,並不是要聽你胡言亂語的,只是因為我要給那段荒唐的時間畫上一個句號。」
臉色頓時蒼白如紙,諸天一從未如此心灰意冷過,他不明白劉程程為何突然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用這樣漠視的態度對待自己。他不禁顫聲道:「程程,你是還在生氣嗎?」
劉程程心底隱隱的痛更強烈了,她現在回憶起諸天一給自己的傷害來,只覺得厭煩,於是語氣不禁更決絕了幾分:「對不值得的人,不需要生氣。如果諸先生還想糾纏的話,我也無所謂,只是還請換個地方,不要髒了我跟以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