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離間計
2024-08-09 12:49:02
作者: 紅鱸魚
鄧方卓對劉程程的話,向來是說一不二的,這次自然也是劉程程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但是,強壓下的怒火卻仍舊在胸中燃燒,他抬眼去望不遠處的劉敏溪,還是覺得這女人實在是囂張過頭了。
劉程程見鄧方卓如此窩火,不禁自嘲著寬慰他道:「她工作能力很強,一直是諸天一的得力副手,現在職位上突然多了一個走關係的我,有火氣自然是難免的。」
「能力強就可以亂撒氣麼?你是拿她沒辦法,但惡人就需要我這樣的惡人磨。」鄧方卓仍舊不服,雙手一攤辯解道。
在鄧方卓的世界觀里,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是解決事情的正道。只有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壞,我就讓他沒好果子吃,這樣才叫做公平。至於劉程程這樣一再寬容忍讓,只會讓人蹬鼻子上臉,更加不知好歹。
劉程程見鄧方卓這副隨時要去干架的模樣,不禁笑了笑,說:「你的拳頭還是留下來敲桌子吧,這桌子要是再被你捶兩下估計就散架了,到時候還得讓你用拳頭把它再拼起來。」
聽到這話,鄧方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他悻悻地收起雙手搭在腿上,然後又情不自禁地向著劉敏溪的方向看了過去。劉敏溪已然用餐完畢,正邊起身邊與同行的人說著什麼,她心情極好的笑著,就好像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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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態度無疑讓鄧方卓更生氣了,他決心要替劉程程好好教訓一下劉敏溪,好讓劉敏溪以後再也不敢找劉程程的麻煩。
站起身來,鄧方卓道:「我氣飽了,不吃了,你繼續,我要回家去了。」
心不在焉地吃著菜的劉程程聞言略停了停筷子,卻並沒有挽留,她既為諸天一公司里的事煩惱,也為自己與諸天一看不到的未來感到迷茫,並沒有多餘的精力再去放到鄧方卓身上,只說:「那真是可惜了這一桌好菜,我要一個人獨享了。」
應了一聲,鄧方卓見劉敏溪已經推門離開餐廳,立刻匆匆地追了出去。他既然決定了要給劉敏溪一點教訓,就一定要做到。
邊往外走邊分析著周圍的情況,鄧方卓並非是有勇無謀之輩,他知道這家餐廳的地段不錯,所處地段頗為繁華,若是要在餐廳外面攔人,是很有可能招來警察給自己跟劉程程惹來麻煩的。
但是,一直跟蹤劉敏溪也並非明智之舉,他剛剛注意到了劉敏溪的車鑰匙,又見她不曾喝酒,由此推斷她會開車回家。這樣一來,只要劉敏溪上了車他就是毫無辦法了,想到這裡,他不禁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地方——地下車庫。
一直跟蹤劉敏溪到電梯前,鄧方卓見她按了負一層,立刻就從一旁的樓梯上跑了下去,趕在劉敏溪之前藏在了地下車庫的陰影處,準備給劉敏溪來一個措手不及。
他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轉身走向樓梯的那一刻,剛剛走進電梯的劉敏溪抬起了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的臉,她透過電梯門漸漸合攏的縫隙,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早就發現跟蹤著自己的鄧方卓了,只是覺得這樣好的機會,若是不利用就實在太可惜了。
於是,等在地下停車場裡的鄧方卓「意外」地看到了一個走出電梯時在打著電話匯報泄露情況的劉敏溪。
原本準備衝上前的步子立即停下來,鄧方卓覺得這電話里有能幫助到劉程程的秘密,趕忙打開了手機上的錄音功能
「您就放心吧,這件事情我辦得天衣無縫,不僅您滿意,諸總也很滿意。」劉敏溪絲毫沒有收斂聲音,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她不知道鄧方卓在哪裡偷聽,又不敢貿然走到黑漆漆的地方,以免被抓住逼問耽誤了今晚在晚會出風頭,只能這樣故意傳遞錯誤的消息。
鄧方卓對諸天一併沒有什麼好感,既因為諸天一是自己的情敵,也因為他一向看不慣這種裝模作樣的做派。因此,聽到劉敏溪提到諸總的時候,立刻就開始懷疑她對劉程程的態度是這諸總授意。
果然,下一刻劉敏溪就話鋒一轉,說到:「我有什麼辦法?我只是個秘書,還不是老闆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諸總授意我給劉程程一個下馬威,我只能照做......」
自覺已經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鄧方卓麻木地錄著音,在心底痛揍了諸天一的同時,只覺百般糾結。他自然是清楚劉程程對諸天一的心意的,因此撞破了這種真相之後,傷心大於痛快。
鄧方卓心中百般糾結,站在暗處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將真相告訴劉程程,連要注意劉敏溪都忘了。等他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劉敏溪早就已經駕車離開了。
不過,相比於諸天一是頭披著羊皮的狼的事實,鄧方卓覺得教訓劉敏溪已經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他現在覺得要教訓就該把諸天一揍一頓,最好揍得他滿地找牙,對劉程程跪地道歉,以後再也不敢招惹劉程程才好。
想到此處,鄧方卓心底突然生出一點微妙的期待,或許這是自己的機會。他糾結了許久,終於還是將錄音發給了劉程程,除此之外,他沒有說多餘的話。
收到鄧方卓的消息時,劉程程剛剛回到諸家,正獨自坐在臥室里發呆,不知是在思索著什麼。
這一晚,劉程程仍舊是獨自一人。諸天一忙於處理泄露事件帶給公司的影響,恨不得一刻也不離開公司,偏巧今晚又有一場商業晚會,他自然是藉口參加晚宴夜不歸宿。而劉程程也樂於不見他,以免兩人再因為那天的不愉快讓爭執升級。
是故,收到鄧方卓的簡訊時,劉程程的心情正處於最低落的時候,簡直如同一潭死水,而這時候鄧方卓發來的錄音就像一塊大石頭,在水面上砸出了大片的波瀾。
難以置信地將錄音聽了數遍,劉程程不願意相信事實,她寧願這是劉敏溪離間自己與諸天一的伎倆。但她的理智卻逼著她去聯想那些將泄露源頭指向她的證據,然後冷冰冰地告訴她結論:這都是真得。
頓時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通通付了流水,劉程程將一旁的抱枕摟入懷中,又低頭將臉埋在上面,隨即無聲地哭泣了起來。
劉程程又是生氣,又是傷心,雖然礙於尊嚴跟驕傲不願意崩潰大哭,卻還是難以控制地讓眼淚漸漸浸透了抱枕表面的布料。她可以忍受諸天一的任性跟不夠信任,因為她以為那是她可以彌補的,但她無法忍受諸天一自以為是的下馬威跟教訓。
無論多麼愛一人了,都不能愛到沒有尊嚴,劉程程堅持著驕傲,終於是決議在事情真得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想從諸天一家搬走。
上次,因為老爺子的緣故,劉程程才勉強答應了提前婚期與諸天一的事情。她本就不認為諸天一在那張態度下提出的想法又什麼真心可言,覺得那不過是一時衝動所說的話罷了,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取消婚禮。
現在,這個合適的機會終於來了,劉程程不僅要跟諸天一取消婚禮,還要跟諸天一斷絕關係,從此搬出諸家這個傷心地,不與諸天一這個混帳來往。
在心底將計劃列好,劉程程擦乾眼淚,給自己打氣鼓勁之後,便起身去找出了行李箱來收拾東西。她效率一向很高,搬進諸家之後的東西也不多,除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並沒有什麼必須要帶走的。
因此,在沒有任何人幫助的情況下,劉程程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她本是準備馬上就走,一刻也不耽誤的,只是,臨開門的那一刻,她退縮了。
這諸家留給她的回憶也不盡然是傷心的,至少諸老爺子是一直儘自己所能關愛著她的,他就像一個慈愛寬厚的長輩,彌補了劉程程所缺少的來自家庭的關愛。對於這樣一個老人,劉程程是絲毫也不想傷害他的。
然而,現在她就要走了,甚至為了不讓老爺子阻止自己,連告別的話都不準備說一句。
心中不禁酸澀起來,劉程程緩緩鬆開了握著門把手的手,她既不想讓老爺子太傷心,又不願意與諸天一繼續糾纏下去,卻苦於想不到兩全的法子,只好百般為難地又將行李箱放回了原處。
而諸家老爺子這天晚上也沒有閒著,他與劉程程一樣,被諸天一的事弄得煩心不已。
就在剛剛,諸家有人傳了消息給他,說是諸天一戀情曝光。他狐疑地讓人說細些,這才知道諸天一今晚竟然在商業宴會被媒體拍到了與自己秘書劉敏溪的親密照,要是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
但拍照的媒體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他們將照片拿去大肆宣揚,配上極具八卦性的標題很快就讓兩人一起上了熱搜。
諸老爺子本就懊惱諸天一與劉程程的進展實在太慢,此刻見到這樣會給兩人感情造成障礙的消息,頓時找到了出氣的辦法,二話不說就給已經焦頭爛額的諸天一去了個電話,將諸天一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