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殺人純屬興趣愛好

  劉程程見此時河水湍急，心中忽然產生一個念頭，不如就趁現在離開好了，看晏青語在水中不是很熟練的樣子，如果在這個時候離開，應該不成大問題！

  她快速撇了晏青語一眼，見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順著河流的流向正打算潛水離開，沒想到手腕忽然被人抓住，劉程程震驚轉頭，就看到他喘著粗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劉程程！別想著逃跑！」

  看到他眼裡一閃而過的陰鷙，劉程程楞了一下，認識他這麼久，她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她，權衡下，劉程程只好暫時放棄了逃離這裡的念頭，水變得越來越湍急，劉程程只覺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湍急。

  「程程！我們先離開這裡，這裡水位越來越高了，我怕到時候有危險！」

  「好！咱們就順著流水的方向往下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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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廢了好大的勁兒才上岸，劉程程一上岸就癱坐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晏青語坐在她的旁邊，雙手往後支撐著地面，看著河流變得越發湍急，沉默了幾秒，說道：「劉程程！這個地方幾乎很少有人能逃離這裡，所以你就別想著逃跑之類的！」

  為了讓她更加死心，晏青語頓了一下，道：「至於諸天一，更別妄想著他會來到這裡然後救你出去！」

  這一次，劉程程表現的格外淡定，她平靜的看了晏青語一眼，又轉頭看向湍急的河面，許久才說道：「我知道，所以你沒必要再提醒我第二遍。」

  晏青語沒說話，等衣服乾的差不多的時候，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一眼，距離田他們不遠的地方正好有一個山洞，晏青語看了一眼劉程程，彎腰拍了一下她的肩頭緩緩說道：「天色也不早了，這個地方晚上會很冷，那邊正好有一個山洞，今天晚上我們暫時就先住在那裡吧。」

  說完，晏青語直接往山洞裡走去，劉程程愣了幾秒，緊跟著晏青語進了山洞，裡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劉程程不禁好奇，他是怎麼做到一個人在黑暗中走的如此順暢的。

  「晏...喂！你就不能點把火嗎？這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你就不怕摔倒受傷？」

  「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黑暗中，迴響在山洞裡的聲音依舊還是熟悉的聲音，可人卻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想到這裡，劉程程不禁嘆了一口氣。

  「嘆氣做什麼？」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下一秒整個山洞頓時變得亮堂起來，長時間處在黑暗中，忽然被亮起的火光照的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晏青語正坐在她的對面撥弄著火堆，見她半天不回答，晏青語不禁又問了一遍，「你剛才為什麼嘆氣？」

  「沒什麼，只是感嘆而已。」

  這件事發生之前，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兩個人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從以往無話不說的好朋友突然變成了敵人，這種感覺真的讓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解釋。

  「感嘆什麼？」

  見晏青語就像是擠牙膏似的，她說一句他問一句，劉程程嘖了一聲，抬頭看向他，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事，這可不像是以前你說話的風格，以前的你有什麼問題一次性就全部問出來了，不像現在....」

  說著，她好似想到了什麼，自嘲一笑道：「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說又有什麼意義呢？」

  晏青語卻不依了，往快要熄滅的柴火堆里投了幾根柴，他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話想問我，既然今天說到這裡了，不如大家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你想知道什麼不如就直接問吧。」

  劉程程笑了笑，他說的沒錯，她是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真當問的時候，卻又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問起。

  「怎麼？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既然沒有那就早點睡吧。」

  「我就只有一件事想問你，以前你對我做的事情到底幾分真假。」

  側躺的身子一頓，幾分真假，很多時候他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他為劉程程做的這些事情倒是哪些事是出於真心，又有哪些僅僅只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做的事情多了，連他自己也漸漸忘了初衷。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一開始是帶著目的接近你的，後來慢慢地我也不知道對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這些你自己心裡有一個評判標準就可以了。」

  劉程程微微一笑，對於晏青語的話並沒有感到有多意外，雖然已經預料到年他會說這樣的話，但是當親耳聽見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感覺到劉程程情緒突然變得低落，晏青語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糖果扔了過來，穩穩接住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糖果，不解他這是什麼意思。

  「還記得之前咱們兩個沒話說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從我手裡拿走了一顆糖，告訴我說這樣會變得有話說，這次你也試試。」

  說那些話時的場面頓時像放電影似的在她的腦海里不停的閃過，他越是說以前的事情，她就越覺得諷刺。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試一試的，只是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殺人？就算你以前經歷過絕望，想要殺人報仇，那也應該找該報仇的人報仇，為什麼要傷及無辜呢？」

  聽到劉程程的話，晏青語不禁苦笑一聲，曾經他也是這樣想的，只想把那些對他造成傷害的人殺個乾淨，然後便逍遙人世間。

  一切也正向他預想中的那樣發展著，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越來越多的意外干擾著事情的發展，到如今很多事情早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他冷靜的吃了一顆糖果，沉默了許久，像是在思考該如何跟劉程程說這件事，直到糖完全融化，他才緩緩開口，卻是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給你講一個故事吧，當年，我因為是諸家的私生子，從出生就註定只能活在黑暗中，不被家族的人所承認，所以我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證明我自己的機會，為的就是渴望能得到他們的承認，可是漸漸的我發現，無論我如何努力證明我自己，在他們的眼中都不會有我的存在。」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露出一大片陰影來，旁人看不清楚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直到後來諸天一的出現徹底打碎了我以往的觀念，他是個殘廢，卻能輕而易舉的得到我無論多努力都得不到的地位，名譽，就因為他是諸家的嫡長子！」

  「我不甘心自己一輩子只能待在角落裡，到最後被人遺忘，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將我帶進了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在這裡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要想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只能憑藉自己的努力，不斷的往上爬，那是第一次我很慶幸他們這麼多年來對我的侮辱和白眼，也正因為如此，才鍛鍊了我刻苦努力的精神，能讓我在短時間內脫穎而出！」

  劉程程不禁皺了皺眉頭，她從他的話裡面竟然感覺到了一絲興奮，可是這絲興奮卻讓她後背發涼。

  「然後呢？」

  「然後？」晏青語反問一句，話語裡是滿滿的諷刺，「你也是從那樣的環境中出來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要想在這樣的環境中脫穎而出，除了靠自己之外，還要靠什麼！」

  劉程程不禁想到了那時候為了能在幾百人中活下來，她不得不狠下心殺害同伴，甚至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步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我當然知道，還要靠同伴的屍體。」她悠悠然說道，聲音聽起來時那麼的空洞！

  「後來，組織見我能力出眾，漸漸的開始讓我接手組織內部的事情，一次偶然機會下，我得知那次的任務竟然跟諸家人有關，所以我接手了那個任務回到了國內，等我回過神來發現，還沒有殺了那些人，自己已經變成了雙手沾滿鮮血的魔鬼。」

  聽晏青語說完，劉程程許久沒說話，心裡很不是滋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時難受的是晏青語童年的遭遇還是以前的自己。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現在雙手沾滿了鮮血，那你為什麼還要接著在國內繼續殺人呢！」

  「你見過哪個殺人魔鬼有一天會主動停止殺人？」

  話如同一顆霹靂炸彈在劉程程的腦海里砰的一聲炸了，她大睜著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晏青語，不敢相信這話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晏青語，你在說什麼呢？你的意思是...你殺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原因，純粹只是為了滿足你殺人的欲望是嗎？」

  將劉程程的震驚收入眼裡，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臉上快速划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就不見了， 他滿不在乎的聳聳肩，笑的一臉無辜。

  「你也可以這麼認為，都說毒品能使人上癮，殊不知殺人也能使魔鬼上癮。」

  劉程程站起身，就像是要躲開瘟疫似的離晏青語遠遠的，「晏青語，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你還有沒有心！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那些人欺負我的時候怎麼沒有問過自己的良心會不會痛！那時候我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你為什麼不問問他們，我又做錯了什麼值得他們那樣對我！」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劉程程愣住了，他說的沒錯，站在他的角度，他確實是受害者，所以在這件事上，她真的沒有隨意評判她不是的資格。

  「算了！早點睡吧！」掙脫開晏青語緊抓著不放的手，劉程程躺在火堆旁邊背對著他，兩人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