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放縱

  諸天一在地上躺了一會後，才緩過勁來從地上艱難地坐了起來。

  「砰砰砰。」諸天一舉起拳頭用力的砸在堅硬的地板上，臉上寫滿了自責和懊悔。

  潔白的地板上很快染上一朵刺目的血花，空氣中的消毒水味，也掩蓋不了這騰起的血腥味。

  諸天一的手指骨節變得血肉模糊，可他卻仿若不知疼痛一般，繼續發狠地朝地上捶打。

  樓梯間的門後忽隱忽現著一抹纖細的身影，她在透過門縫看到諸天一自殘的行為時，踟躕了一會後就忍不住沖了出來。

  來人正是剛離開不久的劉程程，她原本已經下了一層樓了，就被撞翻輪椅的聲音給阻止了。

  隨後她悄悄回到樓上，本想透過門縫看看諸天一的情況，沒想到入目的即是他自殘的場景。

  原本劉程程不想管的，可是她最終還是不忍心，只能現身阻止諸天一。

  劉程程迅速沖了過去，跪坐在他的面前，雙手用力地握住他血肉模糊的手，大聲朝他吼道：「少爺，不要。」

  諸天一聽到劉程程的聲音，手上的動作立馬就停下了，他激動地伸手把她摟在懷裡，不停地朝她道歉：「對不起，你一定會沒事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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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乞求，劉程程聽得心裡非常的動容。

  但是她卻沒有答應諸天一，而是默默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讓他坐好。

  兩人面對面坐在地板上，互相看著彼此沒有說話，兩人之間的氛圍無形中生出一絲尷尬。

  「咳…咳…咳。」劉程程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滿臉嚴肅地朝諸天一問道：「我還能活多久？」

  諸天一見她咳嗽，立馬擔心地望著她問道：「你哪裡不舒服？感冒了嗎？」

  「我沒事。」劉程程搖了搖頭，不容諸天一轉移話題，繼續朝他問道：「我到底還剩多少時間？我要聽實話。」

  諸天一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中，久久沒有回答劉程程的問題。

  劉程程見他一直沉默不語，心中已經大概知曉了答案，所以她沒有再繼續為難諸天一。

  「唉！」劉程程對著做鴕鳥狀的諸天一，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伸手扣住他的手心，拉著他從地上站起身，笑著朝他道：「陪我去玩吧！在剩下的有限時間裡，我要及時行樂。」

  說完，劉程程就把諸天一按回輪椅上，拉著他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諸天一看著劉程程佯裝興致勃勃的模樣，心中酸澀無比，不忍拒絕她，只能順從地跟上她的腳步。

  ……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環繞外燈火酒綠的空間中，昏暗的舞池中，擠滿了扭動腰肢盡情釋放的人們。

  諸天一坐在幽暗的角落裡，視線充滿擔憂地望著舞池的方向，劉程程正極力的擺動著身體，發泄似的隨著音樂舞動。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加上此刻妖嬈的舞姿，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票異性的靠近，他們眾星拱月般地把她圍在中間，配合著她的身姿一起擺動。

  諸天一此刻的視線猶如利刃般，不要錢似的往圍著劉程程的男人們射去，他極力控制著上前干涉的衝動，仰頭泄憤似地往嘴裡灌下烈酒。

  劉程程雖然需要發泄，但是她還是知道分寸的，時刻保持著和周圍異性的距離，一舞完畢她就氣喘吁吁地離開了舞池，回到了諸天一的身旁。

  「咕嚕咕嚕。」劉程程剛坐下，就端起桌上的酒，仰頭大口往喉嚨里灌。

  諸天一擔心地上前，伸手要去奪她手中的酒杯，劉程程卻提前知道了他的意圖，輕易就避開了他的手。

  「你喝慢點，很傷身體的。」諸天一阻止不了劉程程，只能出聲朝她勸道。

  「砰砰砰。」

  劉程程無視諸天一的勸阻，仰頭接連灌了幾杯酒下肚，像示威一樣把空了的酒杯用力放回桌上。

  高度數的酒精穿腸而過，劉程程受到不小的刺激，眉間不由地皺起，手卻伸向新一杯被酒保端來的酒。

  她的眉間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愁緒，諸天一知道她想要發泄出來，所以沒有再阻止她灌酒的動作，只是靜靜地守在她身邊。

  隨著桌上的空酒杯越來越多，酒保送酒的速度也變緩了不少。

  劉程程的酒量還可以，但也禁不住這樣喝，很快濃烈的酒氣就直衝她的腦海，讓她腦中變得混沌一片。

  她面色酡紅地窩在沙發上，變得迷濛的雙眸直直地盯著對面的諸天一，下一秒淚水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傾瀉而下。

  諸天一見到她哭嚇了一大跳，趕緊上前把她摟在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出聲安慰道：「怎麼哭了？乖，別哭。」

  「嗚…嗚…嗚……」劉程程像頭小獸般窩進諸天一的懷中，嘴裡低低的發出嗚咽。

  「各位朋友們晚上好，馬上就到本酒吧的特色表白時間，今晚只有三個名額，要表白的朋友請到舞台上來……」

  這時，酒吧內的音樂突然關了，一名工作人員緩緩地走上台，聲情並茂地對著底下的人說道。

  窩進諸天一懷裡的劉程程突然抬起頭，滿是淚痕的小臉呆愣地望著舞台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黑嘯，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吧？」諸天一一邊用紙巾替劉程程擦眼淚，一邊低聲詢問她的意見，

  劉程程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推開諸天一的懷抱，掙扎著從沙發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舞台的方向而去。

  諸天一愣了一下後，立馬控制輪椅跟在了劉程程的身後，卻沒有出聲阻止她。

  兩人一前一後地來到舞台前，劉程程踉踉蹌蹌地踏上了舞台，而行動不便的諸天一隻能留在台下，擔心地目送著她上去。

  「這位小姐，你是來告白的嗎？」主持人一見到上台的劉程程，就立馬拿著話筒迎上前，開口對她詢問道。

  劉程程盯著主持人手裡的話筒反應了兩秒後，伸手不由分地搶了下來，拋下錯愕的主持人，搖搖晃晃地走到中間。

  「我要…要向我家少…爺，告……白。」劉程程把話筒放在嘴邊，斷斷續續地開口說道。

  「好！」

  「啪啪啪。」

  台下響起一片為劉程程歡呼的掌聲。

  劉程程又往前走了幾步，能看清台下的人群後，她才停下腳步。

  她用迷濛的視線往台下開會掃了一遍後，突然伸手朝坐在輪椅上的諸天一一指，拿起話筒大聲說道：「少爺、諸天一，我劉程程喜歡你很久了，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劉程程告白的話說的非常的流暢，她那酡紅的臉上還顯露出幾分真摯。

  說完之後她一動不動地望著台下的諸天一，等待著他的回答。

  諸天一仰頭望著台上的劉程程，不自覺的紅了眼眶，他此時心裡感覺酸澀不已，沒辦法向劉程程變態。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對望著，從彼此的眼中了解對方的心意。

  ……

  兩人對望了許久，直到主持人過來打圓場，劉程程才從舞台上跌跌撞撞地下來。

  諸天一轉動這輪椅來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掌道：「準備回家吧！」

  「嗯。」劉程程用力地點頭應了一聲。

  隨後，就抬起手準備放在諸天一的掌心中。

  「美女，陪個殘疾人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來陪哥哥玩玩。」

  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突然冒了出來，一把按下了劉程程的手，為首的一個還伸手摟住了她的肩頭。

  「你們是什麼人？」諸天一大驚失色，擔心地望著劉程程，咬牙切齒地朝三個流氓怒斥道：「趕緊放開她，否則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摟住劉程程的男人，無視諸天一的警告，反而把劉程程樓得更緊，伸手朝她的臉摸去。

  喝醉了的劉程程好像感受到了危險，身體開始劇烈地掙紮起來，嘴裡大聲地喊著：「放開我，少爺救命。」

  諸天一額頭上的青筋凸起，紅著眼瞪著調戲劉程程的男人，不管不顧地操控輪椅沖了過去。

  誰知，輪椅剛往前進，三個人中的其中一個，發現了諸天一的意圖，想也沒招就伸手抓住了輪椅，低頭嘲諷地對諸天一道：「想英雄救美啊？做夢。」

  行動受限的諸天一，心裡的恐慌變大，擔心的視線緊緊地粘在劉程程的身上，大聲朝她身旁的男人嘶吼道：「你最好放開她，不然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的，別動她……」

  劉程程的身體掙扎的越來越厲害，旁邊的男人漸漸變得不耐煩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的粗魯，對著她上下其手。

  要看劉程程就要被占便宜了，諸天一的心裡也漸漸升起了絕望，他此刻非常地痛恨自己的雙腿，舉起拳頭髮瘋似的往自己的腿上錘去。

  「砰、砰、砰。」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進來一位男人的身影，他很快就發現了舞台這邊的情況，身影立馬迅速的沖了過來，伸手利落地把三個混混給打倒在地。

  「總裁對不起，我來晚了。」

  來人正是來接諸天一的張助理，他正低垂著頭給諸天一認錯。

  諸天一沒有搭理他，而是轉動著輪椅來到劉程程的身邊，伸手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