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九百零九章 因果循環

  封擎這話一出，林文文心裏面一陣發堵。

  她伏在地上問道：「封少，你剛剛說什麼？」

  封擎沒有看她，地上的林文文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堆垃圾。封擎寧願看花看樹，也不願意看林文文一眼。

  她的美貌沒有給她醜陋的靈魂增色半點，即使通過人工來獲得了不凡的美貌。可藏在林文文皮囊下面的心，依舊是丑到沒有辦法細看。

  「你先推倒了我的母親，又推倒了我未來的妻子。現在她們一個剛剛結束手術，一個還在手術室裡面，這份罪行，我要怎麼清算才算結束。要不林小姐你自己說說。」

  封擎慢條斯理的點燃了一根煙，他修長指節上面煙霧繚繞。他沒有吸菸的意思，似乎只是單純想用這菸頭在林文文肌膚上面烙印下一點痕跡。

  林文文尖叫著道：「封少你不能這樣，你是講理的人，怎麼能這樣做。我有錯，我知道錯了，我給你磕頭了還不行？求求你，放過我。」

  林文文根本就沒有懷孕，所以之前封擎所說的話，在林文文看來就是貸款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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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盼望著自己真心的求饒，能夠讓封擎手軟一點，不至於讓她真的受到傷害。

  可是封擎只是淡淡的說道：「你早幹嘛去了？當時她們都已經決定放過你了，可惜你沒有把握住機會。」

  林文文瘋狂的叫喊，她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懲罰等著她。這個林間小屋裡面充滿著灰塵的氣息，本來也不是什麼所謂舒服的床榻。

  封擎皺了眉心，保鏢就上前一步用布條塞住林文文的口。她實在是太吵了。

  林文文只是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封擎讓那些跟著他的壯漢過來。

  封擎只是說道：「她既然沒有懷孕，那就讓她懷孕之後再懲罰。」

  他不敢想像蕭薔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思倒在雨水裡面。那麼大的雨，她當時又懷著孕，劉程程不許封擎去看蕭薔。

  劉程程對封擎也充滿著怨恨，她說：「你要是真的關心蕭薔，早做什麼去了？」

  封擎也怨恨現在的自己，他早做什麼去了？封擎一陣苦笑，過去無法追回。若不是林文文，蕭薔現在也不會在手術室裡面躺著。

  而封母的病情也讓封擎堅定了自己懲罰林文文的決心。若是蕭薔與林文文確實有齷齪，可封母又是和林文文什麼仇呢？

  恩將仇報，以怨報德。林文文是一條養不熟的狗，封擎冷冷的望著林文文。

  若不是封母幸運手術成功了，現在的封母就是植物人。林文文就是殺人兇手。

  而蕭薔和孩子現在的情況未知，四捨五入，林文文已經屠了封擎的家人。封擎哪裡有可能會手軟，他已經放過林文文一次了。

  機會不會有第二次，封擎冷冷的喊了壯漢們進來。今天上山的除了他自己的保鏢，也有這些特意招募過來的壯漢。

  這些都是為讓林文文體驗一把懷孕所招來的人。她既然用心這麼歹毒，封擎不介意讓她自己嘗一下這個滋味。

  封擎不想要林文文的命，她的邏輯不就是，人僥倖沒死，就不算殺人嗎？

  那封擎就要讓她自己體驗一下幸運與否的感覺，不都是她自己所選擇的嗎？

  林文文的哭喊沒有讓人產生憐憫。跟著封擎的保鏢都是封家自幼長大的，封母對他們很好，也很寬慈。

  雖然保鏢們不了解蕭薔，但那是少爺的孩子！這些都讓那些保鏢對林文文的處境，無法同情。

  他們牢牢的站在門外，看著這些招募來的流浪漢，一個接著一個的同林文文同房。

  甚至保鏢們都沒有用利益誘惑流浪漢，只是說讓流浪漢有免費的女人，這些人就過來了。

  封擎沒有待在小木屋旁邊，他在車裡面抽了一夜的煙。天蒙蒙亮的時候，封擎才讓保鏢開門，趕那些意猶未盡的流浪漢們走。

  封擎說道：「留她一命，讓她活著好好後悔。」說罷，所有人都沒有再看林文文一眼，他們都走了。

  而此刻林母心裏面隱隱約約的不安，她埋怨林父說道：「你幹嘛非要把閨女交出去，現在好了，我們都不知道她在哪裡。」

  林父手裡面一杯白酒，他厲聲說道：「現在林文文的事情，已經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林父閉上了眼睛，讓他那些手下去尋訪林文文的所在之地。

  找到林文文的時候，林文文沒有穿衣服，躺在床上神志不清。

  林家人趕緊把她送往醫院進行搶救，命倒是保住了。

  只是醫生也是無奈的看著林父說道：「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因為過度的某些行為，她可能已經喪失了生育能力。」

  林母聽到這句話，面色瞬間如同白紙一樣，她顫抖著說道：「沒有挽救的法子嗎？」

  醫生堅決的搖頭說道：「這個............目前的醫療水平還沒有辦法做到，損傷會是永久性的。我看令媛身上的傷，多半不是出自自願，你們要不要報個警？」

  報警？林父哪裡願意？他知道現在林文文身上的傷，多半有點咎由自取的意思。

  要是林家報警，封擎也可以把林文文故意傷害的證據交出去。

  封母和蕭薔的傷害都是實打實的................而林家卻沒有實際的證據，說明林文文身上的傷口和封擎有關。

  畢竟封擎沒有讓自己的手下上去，而是選了一群流浪漢，這到時候取證很難。

  林父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不能生孩子就不能生孩子吧，文文這性子，要是當了母親也是夠嗆。」

  林母拎著林父的領帶，眼睛都快要噴火。林母說道：「你到底有沒有心呀，文文都成了這樣子，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林父一巴掌扇了過去，他說道：「要不是林文文做出這種事情來，林家怎麼會陷入這種境地裡面。你說話也要長點心，這件事情最好就這麼過去，一輩子別再提起來。」

  林母哀哀的哭泣，指甲陷入了肉裡面，她放聲嚎啕：「我可憐的文文呀，我可憐的孩子。你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醫院裡面充滿著各式各樣的悲傷，往來的行人看了林母一眼，到底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樣的悲傷並不值得盛在博物館裡面，只是家常可見的悲傷。正如這世界上總充滿著那麼多的傷心事一樣。

  而此時此刻，劉程程和封擎也是一樣的悲傷。

  封擎說自己已經懲罰林文文之後。劉程程才算是給了他幾分好眼色。

  封擎也不圖劉程程對自己和顏悅色，現在蕭薔還在病房裡面，還處在緊急情況裡面。

  蕭薔在被林文文推倒前，心理和身體情況都不算太好，她肚子裡面的孩子也不算是健壯的。

  一切的一切都不算太好，偏偏又遇到了這樣的情況，在雨天裡淋雨。

  封擎問劉程程說道：「她這段時間，都是怎麼過的？」

  劉程程不願意給封擎好臉色說道：「別的單親媽媽怎麼過，她就怎麼過。左右不是一個人獨自撐著。」

  封擎解釋道：「那個時候我媽身體也不好，更何況我不知道她懷孕了，所以沒有陪著她。」

  劉程程只是悠悠的嘆一口氣說道：「你們當然有藉口，男人永遠都有一大堆藉口。可是女人有時候，沒有辦法講道理，她更需要你的陪伴。」

  這似乎是一個沒有辦法解開的結，劉程程並不了解封擎，也無意知道他們之間的具體問題，說的再清楚又有什麼用呢？

  無非是該做的時候沒有做，現在只是徒然增加後悔的情緒罷了。

  封擎也知道自己的辯解沒有用處。他們兩個人為了同一個女人，繼續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終於醫生揭開了最後的結果：「孕婦並沒有保住孩子，但是身體還是健康的。你們現在可以去看她了。」

  劉程程同封擎一起進去看蕭薔，她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就像是想把自己包裹起來一樣。

  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封擎站在蕭薔的病床前，他的肩膀在顫抖，似乎在懺悔自己沒有能夠拯救蕭薔和她肚子裡面的孩子一樣。

  劉程程看得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終究還是這樣的結局。

  哪怕知道蕭薔就算自己很努力了，因為身體的原因也不一定能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哪怕劉程程知道，也許那個身有殘疾的孩子，不來到這個世界上會更幸福一點。

  但是劉程程就是很生氣，她想到了念程，想到了諸天一。如果林文文沒有推那一把，或許蕭薔就能夠自己面對結局，哪怕註定是失敗。

  就在這命運的關口，林文文推了蕭薔一把，那些事情就這麼改變了。蕭薔想要交上去的答案被撕掉了，這粉碎了蕭薔的希望。

  她做母親的希望那麼強烈，就像是仙人掌在沙漠裡面尋找水的根莖。

  哪怕註定是猴子撈月夢一場，可林文文剝奪了這份希望。封擎沒有說話，他和蕭薔一直都是沒有辦法坦誠的面對彼此。

  這是他們第二次失去孩子，又一次的夢想成空，卻始終無法實現自己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