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幫你脫

  但是這件事並沒有就此結束，李氏看著下面跪著的芙蘭，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著她，芙蘭也低著頭，沒有對上李氏的目光。

  「這般吧，把你的衣服脫了，姨娘就不跟你計較了。」李氏拿起連衣放下的糕點，輕咬了一口，難得的沒有動氣。

  芙蘭一愣，什麼意思？脫下衣服，要知道現在也不過夏日，她穿的清涼些，外面的衣服裡面就是褻衣，這要脫了她怎麼見人？

  

  芙蘭心中為難，抬眸看了一眼李氏，連衣抱著看戲的心態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的對峙。

  「姨娘……」芙蘭有些委屈的輕咬了下唇，眼眸中隱隱帶走淚光，連衣看的更是好玩極了。

  「怎麼啊？」李氏對芙蘭的神情全當作沒有看見，又拿起一塊糕點笑著繼續問道。

  芙蘭心中暗罵，她一直以為青樓之間的勾心鬥角就算厲害了，現在這深宅大院裡的陰謀詭計才更令人覺得可怕，長輩和權利就可以將人壓的死死的。

  芙蘭屏蔽心中的羞愧，輕聲的說道：「芙蘭只穿了褻衣，無法換衣服。」

  連衣聽的清清楚楚，看了一眼李氏，才大聲說道：「你說的些什麼？說那么小聲是給地上的螞蟻聽嗎？」

  芙蘭猛的抬起頭，眼中的憤恨不加掩飾，連衣絲毫不當回事，依舊輕笑著。

  李氏把吃了一半的糕點放回去，側頭看了一眼嘚瑟的連衣，壓迫的聲音隨之傳來：「這裡那裡有你說話的份。」

  連衣一噎，連忙垂眸，而李氏的目光依舊追隨著她，連衣有些坐立不安，想起了前兩次的毒打，身體一抖，直接從椅子上跪了下來，其響聲周圍都可以聽到。

  芙蘭忍住自己的笑容，原來這連衣也是極怕李氏的啊。

  「姨娘，連衣不該多嘴，請姨娘贖罪。」連衣額頭磕在冰涼的地上，大聲說道，周圍在忙著雜活的雜役也聽到了些。

  連衣已經猜到了些，心中恨不得現在立馬站起身撕掉李氏的那張嘴，只有理智硬生生的將她的衝動壓制住。

  「起來吧，去給我沏茶吧。」李氏擺了擺手，這次並沒有跟連衣計較，差她去切茶。

  連衣鬆了一口氣，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帶來的糕點竟然救了她一命，連忙起身帶著自己的丫鬟離開。

  剩下李氏和芙蘭兩人在原地繼續僵持著，聽到連衣走的信息，芙蘭面色並不好看，還來不及多想，李氏又繃著臉說道：「沒聽到剛才連衣怎麼說嗎？聲音那么小給誰聽呢？」

  芙蘭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點了點頭，放大了些聲音，重複了一遍：「芙蘭只穿了褻衣，無法換衣服。」

  「果然就是那青樓女子，完全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竟得如此放蕩。」李氏輕呵一聲，帶些諷刺。

  芙蘭低下頭，並沒有回答，這話自然是過分，但是這總好得被脫了衣服。

  李氏也並沒有就此善罷甘休，輕嘆了一口氣，面色上似乎有些為難，但是話卻是難聽極了，只不過這話並不是李氏自己說的，而是旁邊的李氏貼身丫鬟松巧說的。

  「芙蘭姨娘未免太過於矯情了些，在青樓待了那麼些年，也是千人騎萬人看的貨色了，怎麼就脫不得了？」這是李氏的丫鬟在旁邊說的話。

  芙蘭臉色一白，本以為剛才的話已經夠過分了，沒想到現在的話才算的真正的過分，因為這場鬧劇，旁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奴役，聽聞此話，都掩嘴輕笑起來，戲謔的目光在她身上聚集的越來越多。

  芙蘭看了一眼松巧，暗自記恨住她，剛想反駁，李氏卻搶先說道：「松巧亂說什麼呢？你個小小的丫鬟豈能頂撞姨娘？自己給自己掌嘴。」

  「是。」松巧福了福身子，乖巧的應道，最後輕輕兩個巴掌到了臉上，芙蘭在下面跪著看得真真切切，那松巧離得並不遠，只有幾步的距離，但是卻聽不到一點巴掌聲，根本就是做樣子給她看，好讓她沒有什麼反駁的機會。

  不得不說這樣做起來確實是一策好計謀，利用身邊的松巧言語侮辱她，而最後又自己不輕不重懲罰松巧，也許看起來沒什麼，但是帶來的後果卻是無窮無盡的。

  芙蘭府內已經有了一段時日，對現在的府內的情況也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她所嫁之人宋青山本就是那不受寵的庶子，因為她之前的身份是青樓女子，更是讓府內的人在暗地裡當成了笑話一般嘲笑，因此她也受到了許多的白眼。

  但是從來沒有人在明面上侮辱過她，或者侮辱過她，畢竟在身份上她也是個姨娘，但是此番松巧對她這般，受到的懲罰也這般輕，以後她在眾人面前怕是就更沒有份位了。

  「呆愣著作甚？你倒是脫啊？雖然松巧話是過分了些，但是不無幾分道理，你說呢？」李氏看著她輕笑，裡面帶了那麼幾絲譏諷。

  芙蘭有些想現在就暈過去，她本以為這件事情從言語侮辱已經到此結束，沒有想到李氏仍然不善罷甘休，還要她脫衣服。

  「怎麼？不願意？」李氏笑容漸漸消失，看著她的表情帶來幾分嚴肅，眉頭微微一挑，芙蘭看著莫名有些心慌，這李氏不會又出什麼其他主意吧？

  芙蘭自然是不願意的，低下頭，默認了她的話。

  「既然你自己不願意脫呢，我就幫你一把。」李氏回頭朝後面看了一眼，再次揚起了笑容看著芙蘭。

  芙蘭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她沒有調查過李氏，畢竟怎麼說李氏也是宋青山的生母，對他應該是極為寬容的，所以她認為李氏對自己的兒媳也不會太差。

  但是今日這一出顯然就是她在多想，不待她再想其他的事情，李氏已經指揮著丫鬟過來，再次抬頭那些人距離芙蘭也只有幾步。

  「你們幹嘛？」芙蘭臉色煞白，端著的茶水回來的連衣正好看到這幕，揚了揚手，示意身後的丫鬟停下來，兩人的位置絕佳，恰好正看到不遠處的矛盾。

  連衣勾起嘴角靜靜欣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