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打聽

  快靠近三王府時，聶林語猛得停住了腳步。她剛才答應青珏要去農民巷的，若是此刻回府，想再出來又要編什麼理由。

  思及此處，聶林語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聶林語啊聶林語，你怎麼能這麼粗心呢。」

  話落，聶林語忙避開侍衛的視覺，轉身朝著農民巷走去。一路上，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紛亂的思緒當中，絲毫沒發覺自己已經到了農民巷。

  「誒誒誒！這位姑娘！」推著糧車的大伯大聲喊著聶林語，「這年頭，怎么小姑娘走路也不懂得看路。」

  

  被喝止的聶林語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朝著糧車走去，忙抱歉地開口：「抱歉啊這位大伯。」

  「沒事，」大伯擺了擺手，提醒道，「小姑娘啊，走路要好好看路。剛才若不是老頭子我眼尖，這糧車撞在你身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聞言，聶玉林勾著嘴角，「是是是，大伯說得是。」話語間，她伸手就想幫忙推糧車，卻被大伯婉拒了。

  「小姑娘皮膚嫩，干不得這些重活，還是讓老頭子我來吧。」

  見此，聶林語也不執意要幫忙了，打聽道：「不知大伯是否知曉這農民巷一戶李姓人家。」

  「李姓？」聞言，大伯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你是何人？」

  聶林語微微詫異，為何提到李姓人家，大伯反應居然這麼大。而後才笑著開口：「只是我的一位朋友提及，閒來無事我便來打聽一二。」

  「我看小姑娘也不像是個壞人。」大伯暗中打量著聶林語，言語間滿是同情，「只是那戶李姓人家實在太冤屈了。」

  聞言，聶林語心中一咯噔。莫非真如青珏所言，這又是青瀾的手筆？

  這其中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青珏做的是在欺騙她，還是真實存在，只怕是要過去看看，才能夠清清楚楚。

  「麻煩大伯告知，那戶人家現居於何處？」

  得知李姓人家的住處之後，聶林語心中竟有些沉重。隨後朝著大伯指明的方向走去，走了許久，才看見一小間屋子，聶林語深呼吸了幾次，伸手叩了叩門。

  許久，屋內不曾有回應聲，聶林語有些困惑，再次叩門，「請問有人住在裡面嗎？」

  一陣靜默之後，她等不住了。直接伸手推開了門，卻見屋內一片冷清。聶林語巡視了屋內，再次開口卻無人回應之時，才走了出來。

  或許是剛才那位大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再找個人問路便是了。聶林語不斷安慰著自己，轉身之時，發現一名老婦人站在門口。

  「大娘，請問您是這屋子的主人嗎？」盯著一臉滄桑的老婦人，聶林語試探著問。

  許久，老婦人也不回話，只是徑直朝著聶林語走了過來，兩眼泛著淚光，「鈺兒，你終於回來了。」

  「鈺兒？」為了不刺激老婦人，聶林語連連答應下來。看來，這名老婦人已經認不出人了，將她誤以為是鈺兒。

  扶著老婦人，聶林語剛想開口，就聽到門外的路人唉聲嘆氣，「可憐了李大娘，孫兒早死，自己的兒子又成了個殘廢，真是造化弄人啊。」

  李大娘？眼前這人就是李姓人家！想到這，聶林語有些激動。

  李大娘看著激動的聶林語，有些茫然，「鈺兒是不是見到奶奶，特別高興？」

  聞言，聶林語心頭泛起一絲絲酸澀，「是，鈺兒很高興。起風了，奶奶我們快回家吧。」話音剛落，她便感覺手上傳來溫熱的感覺。低頭一看，發現李大娘居然落淚了。

  「好！我們回家！」李大娘死死握住聶林語的手，不肯放開。

  一路上，李大娘口中含糊地說著有關鈺兒的事，臉上是止不住的慈愛，而聶林語時不時回應著，扮演起鈺兒這號角色。

  一路走走停停，二人才終於到了家。李大娘哆嗦著手，從懷裡拿出一把鑰匙，顫著開了門。

  屋內。

  躺在床上的男子聽到聲響，有氣無力地開口：「娘您這是又跑去哪了？」

  「我把鈺兒帶回來了！」

  「娘您別說胡話了。」話落，男子竟捂著雙眼，暗暗哭了起來，「鈺兒他早就死了。」

  「你才胡說。」李大娘假裝呵斥，隨即將身後的聶林語拉到男子面前，「你看，鈺兒回來了。」

  男子這才抬頭，本以為他娘又是拿了別人家的娃娃，卻沒想到這次直接帶了個活人來。以為聶林語是被嚇著了，忙出聲安撫著。

  見此，聶林語輕輕搖了搖頭，柔聲道：「我是從京城來的，為了收集青瀾的罪證，特來向您打聽一件事！」

  聽到「青瀾」二字，男子一臉激動，奈何坐不起身子，便哭嚎著拍了拍自己的雙腿。見此，聶林語忙上前安慰著：「您先別激動，好好說。」

  「都是青瀾那陰毒的狗賊乾的！」隔了許久，男子才緩了口氣，一臉怨恨，狠狠地拍了拍床板。

  原來，早在前幾年，青瀾乘著馬車外出時，不知馬兒受了什麼刺激，徑直衝向路人，連車夫也控制不住。而男子當時著急趕路，還沒來得及反應前方發生了何事時，自己的馬匹居然就那麼撞上青瀾的馬車。

  青瀾因此受了些輕傷，男子幸好及時跳下了馬，避免了這次傷害。但噩夢卻從此開始了，青瀾命人當眾打斷他的雙腿，直到他再也站不起來，青瀾才肯離去。

  「當時我已經暈在血泊之中，若不是有好心人背我去醫館，恐怕我當時早就喪命了。」

  話落，聶林語一臉沉重。如今男子也算是苟且偷生，一家就只有他和他那失智的娘，未來可該如何活下來。

  思及此處，聶林語從懷裡掏出一些銀子，放在男子的枕頭邊，「這些銀子你就拿去，給你和大娘添置些好物品。」

  知曉男子不肯收下，她放下銀子便離開了。

  回到王府時，天色有些許陰暗了。待夜色漸濃之時，門縫裡突然塞進一封信封。

  聶林語蹲下身去，將信封抽取了出來，不看也明白是青珏的信。

  捏著毛筆，聶林語一字一字地回信著。這一次，她選擇相信青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