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對陣

  聶林語，化成灰她都認識的聶林語，林青煙雙拳緊握，指甲掐進了手心裡，真是想不到，傅墨玉沒能回來，她居然上陣指揮了。

  壓根沒工夫關注其他人和事的聶林語，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劉哲正懷疑，而且乾脆被林青煙認出來了，她雙眼緊盯著前方戰場上的一幕，心中驚駭萬千。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兵器，不僅沒見過，也沒聽說過，聰明如她，自然早已經想到，如果是真的對陣，如果這厲害的兵器開了刃，這會子自己這邊的人馬早就傷亡慘重了。

  不過，再厲害的東西都一定是有破綻的，父親從小就跟他們兄妹倆講過，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無法被破解的陣法和兵器，如今的問題，是在於時間，她幾乎沒有時間去深思熟慮，去推敲演示。

  可她必須拿出個主意來，不然，這一陣，自己這邊就輸了。

  第一陣對局就輸，對於士兵的士氣是一個極大的打擊，本來傅墨玉不在，雖然軍心被極力穩住了，但是都是搖搖欲墜的，若是再輸了，士兵們就會覺得夔王不在就贏不了，一旦有了這種想法，除非傅墨玉你跟從天而降，不然接下來的幾場就不用打了。

  燕來焦慮不已，「王妃殿下，得趕緊想個法子，不然就要輸了。」

  「你別說話。」聶林語聲音沉靜，自幼聶庭章就教導她，越是臨到大事越應該冷靜沉著，只有冷靜，才能想到應對的方法，一味的慌亂，只能使事情更加糟糕。

  燕來一聲不敢吭，知道王妃正在思考，他恨不得都不喘氣，免得打斷了王妃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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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林語的視線在校場上梭巡了一圈，這是傅墨玉素日用來演兵的校場，劉哲正另有訓練場地，所以這一場對陣，對於自己這邊的士兵來說可以說是主場作戰。

  不遠處一個角落裡堆著些鐵索，不知傅墨玉是要拿來做什麼用的，聶林語心思轉動，對燕來道：「快，用那些鐵索，把那兵器纏住！」

  燕來猛然醒悟，立時揮動令旗，因為事先沒有使用到鐵索，擔心士兵們看不明白，他索性提高了嗓門高喊，「鐵索，去拿鐵索！」

  一面迅速揮動令旗打出無數個手勢。

  他是練家子，運用丹田之氣吼了出來，聲音迴蕩在校場上方，士兵們聽了，派了幾個人匆匆去把鐵索都取了來，此時劉哲正也想通了這一層，只不過他慢了一步，想指揮自己的士兵去搶奪時，已經來不及了，所有鐵索都被傅墨玉這邊的士兵搶在手裡。

  幾個臂力強勁有力的士兵揮動鐵索，將劉哲正這邊彈出來的利刃纏住，這些兵器被纏住，就再也無法發揮出威力了。

  劉哲正大怒，他方才看得分明，燕來是跟身邊侍衛對話過之後才開始喊出鐵索二字的。

  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那個侍衛身形纖細高挑，明顯不似男子，夔王府里固然是有太監的，比如傅墨玉的心腹朝歌，不過燕來應該不會聽一個太監的指揮。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聶林語。

  聶庭章的女兒，雖然是個女孩子，不過應該也得到聶庭章不少教導，此時傅墨玉不在，她替夫上陣也屬於正常，而且除了她，也沒人能指揮得動夔王府里的人了。

  「原還想著將來留你一條小命，不過你既然主動跟我作對，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劉哲正陰沉沉的自言自語。

  看台上的林青煙簡直要氣死過去，她以為這是自己想出來的妙招，聶林語這邊必然無法應對，可是沒想到她竟然輕鬆化解，林青煙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聶林語，老娘跟你不共戴天。」

  不過此時的聶林語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悅，雖然用計破了這古怪的兵器，但是並不代表這一場對陣自己這一方就贏了，因為方才這兵器太過於陰險，夔王麾下很多士兵都受了傷。

  演兵場上儘量保證沒有死亡，一旦受傷，哪怕簡單的倒地不起，都會被當做陣亡，立時就要退場，以此保證演兵的真實性和可靠性。

  所以清點人數過後，是夔王這邊退場的士兵更多。

  劉哲正的兵力，此時已經呈現壓倒性的優勢，也就是說，他只要改變戰術慢慢拖延時間，耗也把自己這邊的軍隊給耗死了。

  冷兵器時代，很多時候都是靠數字說話的，誰的兵力多誰就能贏，所以偶爾有幾場以少勝多的戰役才會被大書特書。

  聶林語緊抿雙唇，情勢不容樂觀。

  燕來雖然沒有打過仗，但是這一點基本的道理也是懂得的，眼見自己這邊的兵士減少，他更是心急上火，恨不能立時就拿出個主意來，只礙著聶林語的王妃身份不敢催促而已。

  其實若論以少勝多的陣法，聶林語知道不少，她自從重生以來就喜歡看兵書，聶塵霖休沐回家，她也會纏著哥哥多講些戰場故事，她聰慧多智，每每紙上談兵時，有時聶王爺都會輸給她。

  可是這是演兵，而且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容許她慢慢推敲訓練了，即便她知道一些陣型，卻不能立刻使用，這種感覺真是急死人。

  一般來說，研究出一個新的陣法是不能立即投入使用的，必須經過士兵們不斷的練習，既能相互之間配合好，同時保證最大限度的殺傷敵人，還得考慮到對陣時的山川地形，有些陣法或者兵器固然好，卻不能通用。

  聶林語思索著，一面眺望著，看見劉哲正那邊的士兵正把方才用的盾牌狀兵器收起來，她眼睛一亮。

  其實劉哲正的這個兵器乍一看很唬人，仔細看壓根沒多少用處，山地戰的時候肯定沒法用，即便在開闊地，用不了多久也會被破解，唯一的用處，就是演兵時拿出來，出其不意的時候撂倒對方的士兵。

  因為演兵不是打仗，只要士兵倒地就算死亡，就得退出。

  那麼劉哲正既然能用這個法子，自己為什麼不能呢？紙上談兵，是她的強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