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身死

  聶林語一字一頓的道：「本宮替他。」

  燕來更加吃驚，臉色都變了，「王妃殿下，您——」

  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是個傳統人，下意識里覺得女人是不能進軍營的，因為對方是明媒正娶的夔王妃，且歷次遇險也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他才沒有很排斥。

  但是，她要代替夔王殿下參與演兵，這讓燕來無法接受。

  誠然，聶林語是北國戰神聶庭章的女兒，從她的所作所為來看，也可以稱得上一句將門虎女的讚譽，但是，哪裡有女人上陣的道理呢？

  聶林語知道燕來的疑慮，其實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上陣，免得給人留下口實，只是，此時十萬火急，有些事就顧不得了。

  「燕統領，你我皆知此次演兵事關重大，若是有所閃失，後果必然極其嚴重，或許嚴重到王爺承受不起的地步，到那時，我們後悔都來不及了。」

  燕來一呆，他必須承認，聶林語說的話有道理。

  「王爺演兵前是絕對不可能回來的，別人早已布下天羅地網，處處設想周到，就是不讓王爺回來，至於符不服，他連王爺都敢算計，何況區區一個將軍？若是本宮所料不差，符不服此時已經不在人世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聶林語說的話，軍營外一片喧鬧聲和哭泣聲，夾雜著一個極大的聲音，「找到了符將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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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不服，身首異處。

  燕來臉色大變，聲音也變了，「誰敢害了符將軍？王妃殿下，您剛剛說的敢算計王爺，敢害了符將軍的，莫非是劉哲正？」

  因為惱怒，他連劉郡守都不叫了，索性直呼其名。

  聶林語嘆了口氣，「證據是沒有的，唉，本宮之前行事不謹慎，只怕這會子他們連本宮的罪名都準備好了呢。」

  燕來瞪大眼睛，「罪名？他還敢陷害王妃？」

  暗夜裡，聶林語眸光熠熠，比天上的星子還要明亮幾分，眉梢眼角，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峻和森寒，「本宮驕縱，在劉郡守明令封城的情況下還執意出城，雖然被勸了回來，卻還是不斷派人嘗試出城，因為本宮的行事，使得刺客混了進來，刺殺了符將軍，燕統領，你覺得這個罪名如何？」

  燕來都聽呆了，其實前兩天的事他都聽說了，只不過他忙著做演兵前的最後準備，沒有多加關注而已。

  聶林語早已心憂如焚，傅墨玉的演兵訓練，她只旁觀過一次，所有陣法變化都不太知道，此時符不服已死，燕來雖然在，可他只是一個侍衛統領，從來沒有領過兵。

  手心沁出冷汗，聶林語覺得自己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情況。

  燕來的心情，還沉浸在符不服被害死的，他悲憤的道：「王妃殿下，難道符將軍的死就是白死的嗎？」

  聶林語緩緩搖頭，「自然不能，等這件事過去，王爺定會給符將軍討回一個公道，時間或許會比較長，或許需要耐心等待，但是王爺絕不會忘記的。」

  她看著燕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演兵，燕統領，你要配合本宮。」

  燕來幾乎都亂了方寸，王爺不在，通曉所有演兵計劃的符不服死了，什麼都問不出來，而他自己，雖然也一直在軍營里，可是更多的是負責安保工作，很少關注演兵的事。

  聶林語聲音緩慢而堅定，「有些事，必須本宮來做了。」

  當日她被阻攔出不得城，數次派人出去都沒有成功，她就立即停止了嘗試，及時止損總比繼續跟個無頭蒼蠅一般亂撞的好，接下來的兩天她沒有出門，一直在思考對策。

  劉哲正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傅墨玉演兵之前是不可能回來了，而消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送出去，聶林語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自己沒有及時猜到劉哲正的下一步動作，以致於沒有提醒符不服。

  不過猜到了也沒用，聶林語事先並不知道符不服是傅墨玉的替代人選。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都不知道傅墨玉的安排，劉哲正是怎麼知道的呢，否則他不會殺掉符不服。

  時間絕不會隨著人的心意變慢或者停止，當黎明來臨時，號角響起，校場外聚集了無數士兵，而高高的看台上，人頭攢動，有本地官員和貴族，以及京里來的欽差。

  而校場中央，閃出兩塊空地，那是被當做城池的地方，劉哲正和傅墨玉各自占據一座城池，誰先攻下對方的城池，誰就贏了。

  戰鼓咚咚擂響，所有人都各就各位，看著對面帥字旗下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劉哲正笑得歡暢得意，酈扶蘇，他就是神仙轉世，這會子也沒辦法了。

  再看清楚指揮夔王大軍的乃是夔王府侍衛統領燕來，劉哲正唇邊笑意更深，一個侍衛統領，他能指揮打仗？那是做夢。

  林青煙坐在看台上，周圍女眷扎堆，只是沒有聶林語，不免有人覺得奇怪，「怎麼不見夔王妃？」

  另一個消息比較靈通，「聽說是受了風寒，昨兒個就傳了三次大夫去給請脈，今兒個只怕更嚴重了些。」

  再有一個家裡男人是支持劉哲正的，捂著嘴笑道：「咱們這位王妃娘娘囂張得很呢，分明劉大人為了欽差大人的安全下令封城，她還坐著馬車要出去玩，大冷天的，不生病才怪呢。」

  林青煙抿嘴一笑，「你們別胡說，指不定是王妃殿下怕丟人，所以不敢來呢。」

  「哦，劉夫人，此話怎講？」夫人們都聚攏過來問。其實她們心裡不是很看得起林青煙，但是因為劉哲正抬舉她，她們也就尊奉她一聲劉夫人。

  林青煙笑道：「夔王殿下出去慰問村民，到現在也沒回來，不知慰問到哪裡去了，演兵場上無人指揮，夔王府的軍隊怎麼可能贏呢，夔王妃素來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既然擺明了要輸，何必再來呢？」

  蒼梧郡眾人大多都劉哲正手下，都捂著嘴笑起來。

  那最先說聶林語囂張的夫人更是說道：「夔王殿下也是的，爭取民心也不是這麼爭取的，這下子可好，丟了西瓜撿了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