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商討對策

  剛到蒼梧郡的時候，聶林語還有些不明白，既然蒼梧郡是劉哲正的大本營，他本該將此地打造得安全富庶才對，為何百姓卻還生活困苦呢？

  現在就想得通了，劉哲正如此作為，就是因為他要打造一個只支持他而不支持朝廷的蒼梧郡，這樣等到他舉起造反大旗的時候才會有民眾擁護。

  甚至都不用他主動造反，就有大批活不下去的百姓們希望他來推翻舊王朝建立一個新王朝。

  想到這裡，她再也沒心思在鳳姐兒這裡閒逛選禮品，立時告辭了回府，人還沒下馬車就問道：「王爺呢，王爺在哪裡？」

  話音未落就聽見一個戲謔的聲音笑道：「這才出去多大會子就想念為夫了，不枉寵了你這麼久。」

  聶林語沒想到傅墨玉居然就在府門口，登時就紅了臉，小聲嘀咕著，「人家才沒想你呢，是有事跟你說。」

  

  傅墨玉上前兩步，把她抱下馬車，直接就往院內走去，聶林語一個不防，整個人就騰空而起，慌得她急忙用手摟住他脖子，「你幹嘛呀？」

  「心疼你走路累得慌，不行啊。」傅墨玉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聲音里隱含著笑意。

  沿途都是丫鬟小廝，聶林語簡直羞不可抑，把頭埋在傅墨玉胸口，眼睛都不想睜開，感受到傅墨玉穿門過戶的，進房把她放在床上，她才慢慢睜開雙眼。

  一眼就對上傅墨玉含笑的眼眸，幽深不見低，卻又春光瀰漫。

  她有些心浮氣躁，不自覺的舔了舔下唇，往床里側讓了讓，傅墨玉見狀笑意更深，「怎麼，這是想讓我也躺下？」

  「不是這樣的！」聶林語惱怒的喊，她是覺得他眼神不對，擔心擦槍走火的弄出些危險的事兒來，大白天的外頭有的是侍女，她的臉可就全丟光了，這才往床的里側縮，希望離傅墨玉遠一些，沒想到他全誤會了。

  傅墨玉已經脫了鞋和外頭衣裳，十分自然的在她身邊躺下了，撐起一個手肘看著她，低低笑道：「不是這樣的應該是哪樣的？」

  「你——」聶林語簡直無言以對，覺得傅墨玉這個姿勢十分曖昧，她急忙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

  這段時間傅墨玉忙著練兵，重點是訓練新兵，每天都是早出晚歸一日三餐都跟著士兵們一起吃，今天卻這麼早就在家，自然讓聶林語覺得詫異。

  傅墨玉微微苦笑，「逃兵不少。」

  「逃兵？」聶林語微微張大眼睛，這種太平時節按理說是不應該出現逃兵的，很多人的想法其實很淳樸，當兵就為了吃飯，現在又沒得仗打，一般都等到打起仗來怕死的時候才會有人逃離。

  聶林語雖然只去過校場一次，但是消息卻靈通，傅墨玉對士兵極是優待，吃穿都是上好的，如今是冬天，厚厚的棉衣，每三天喝一頓羊肉湯，平時三頓飯都有肉菜，大米管夠，他們逃什麼？

  傅墨玉倒也不瞞他，「我使人悄悄在士兵群里打探了一番，竟然有人在散播消息，說是既然要當兵，不如去劉哲正那裡當，好歹大家鄉里鄉親的，犯不著去幫外人。」

  「這叫什麼話？」聶林語惱了，「還外人呢，誰是外人？給朝廷當兵天經地義，倒變成幫外人了，這種話指不定就是劉哲正的人散播出來的，目的就是讓你無兵可用。」

  她越想越氣，把今天看見施粥棚的事兒說了，又道：「先前我還只是猜測而已，如今聽你這麼說，就可以斷定了，劉哲正此人，其心可誅！」

  傅墨玉薄唇緊抿，「他用心到如此地步，把個蒼梧郡當成了自己家後院，所圖非小啊。」

  他忍不住問聶林語，「咱們可有什麼法子能夠應對？」

  聶林語想了想，「如果學他們也開始施粥，在蒼梧郡百姓眼裡不過是東施效顰而已，非但得不到絲毫的讚譽，只怕還會引來恥笑，殿下夏天時候抗擊水災疫症的功勞也會被一筆抹殺。」

  說到這裡又是氣憤不已，傅墨玉帶領艾縣百姓抗擊水災和疫情，身先士卒不計生死，這是何等的功勞，如今卻像不存在一般，好像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傅墨玉微微嘆息，「我一直沒跟你說，外頭輿論，我做這些事可不就是應該的嗎。」

  聶林語明白了，不免更加憤怒，「好嘛，天災人禍了，你出來抵擋就是天經地義，他們就不說你是個外人了，等這事過去了，朝廷就又成了外人，劉哲正就變成鄉里鄉親的了。」

  「這人心思深沉狠毒，不好對付，咱們不如這樣——」傅墨玉把想好的法子告訴聶林語，聶林語聽完，又補充了些，兩人相互商量著把事情定了。

  翌日傅墨玉再去校場，就沒先忙著練兵，也不像之前幾天那樣詢問逃兵的事，而是對手下將官說道：「大家去下通知，就說本王說的，讓所有本地戶籍的士兵去兵營文書那裡登記，家裡住在哪個村，村里今年收成如何，家裡人和鄰居親戚日子過得如何，統統簡要寫下來。」

  眾人都是疑惑不解，命令雖然傳達下去了，卻沒幾個人願意站出來說，更有人小聲嘀咕說夔王此舉是為了掌握大家的詳細資料，一旦再出現逃兵，全家連同親戚家都要跟著倒霉。

  本來夔王軍營里氣氛就不太好，這下子更糟。

  傅墨玉這才知道聶林語為什麼一定要補充那些了，她果然有幾分先見之明。

  他把將官又叫了來，「你去告訴他們，本王徵集他們的資料，沒有旁的意思，這不快過年了嘛，雖然沒有打仗，不過犒賞三軍也是很有必要的，所以先了解一下。」

  眾人的顧慮這才消失了，一個個喜笑顏開，不但詳細跟文書說了自己的家庭住址，而且還暗自決定過年前至少是不會當逃兵了，怎麼也得把夔王的犒賞拿到手再說。

  更有些狡猾的，一家子幾兄弟分頭在傅墨玉和劉哲正兩邊當兵，兩頭拿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