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試探虛實

  聶林語早就把駱冰冰拋在腦後了，剛才腦海里忽然蹦出這個名字來，問完了才覺得有些疑心，「既然是這麼多年她都沒有出現，為什麼上次忽然就遇到她了呢？」

  她摸著下巴，「就出現了一次就再也沒影兒了，我總覺得好像有些陰謀似的。」

  傅墨玉沉吟片刻，「其實駱冰冰心眼不壞，就怕她被什麼人利用，也罷，我讓人去查查好了。」

  聶林語吃了一點醋，他反而覺得高興，不然她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總覺得她對他不夠重視。

  洗過了黑藻浴第二天，京里來了一個嬤嬤，帶著幾大車東西，聲稱是太子妃派來看望夔王妃的。

  嬤嬤請過安，對聶林語道：「我們娘娘聽說蒼梧郡清苦，且這邊府里東西不全，特意讓老奴送些過來，王妃娘娘若是還缺什麼，儘管告訴我們娘娘，我們娘娘說了，大家都是妯娌，王妃娘娘遠道嫁過來，她做嫂子的，原該多照應才是。」

  聶林語聽了不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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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話說的漂亮，只可惜事兒做得太晚了，若是她剛剛來蒼梧郡時如此，還能顯出幾分真心，這會子再這麼做，只能讓人懷疑她的用意。

  嬤嬤又道：「我們娘娘早就有這個心，只是王妃娘娘您也知道，東宮裡不消停，所以很多時候兒我們娘娘也是有心無力。」

  聶林語低垂著眼眸，「大嫂能想著我，我感激不盡，煩請嬤嬤回去告訴大嫂，就說等我回了京再去東宮拜謝。」

  「對了，不知費良媛在東宮過得如何？按理說本宮不該問，到底跟本宮沒多少關係，只不過費良媛的父親費經歷如今跟王爺算是同僚，費太太又常常來給本宮請安，本宮少不得替他們問一聲兒。」

  這話說得敞亮，費雲菲是蒼梧郡出去的，且費太太常常出入王府，這是瞞不了人的，這嬤嬤一打聽就知道，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直接說出來，反而讓人覺得光明磊落。

  自從費雲菲到了東宮，太子妃早就派人里外打聽了個清楚明白，知道她雖然出自蒼梧郡的，但是聶林語卻沒從中插手過什麼，要說常常上門，聶林語地位擺在那裡，只要有機會，誰不想巴結一個王妃呢？

  傅墨玉做事機密，費雲菲的那些傳說，沒留下一點跟夔王府有關係的痕跡，外人即便懷疑，也只能疑心到劉哲正頭上。

  嬤嬤忙笑道：「費良媛是頭挑人才，伺候太子很是用心，太子和太子妃都喜歡得緊，王妃請放心。」

  聶林語微微點頭，「既如此就很好。」

  此外就沒有就此事多說一個字，而是問候了兄弟姐妹並妯娌們，還有一些皇族近支宗室。

  嬤嬤一拍大腿，「論理，奴婢這種人不該說主子的閒話，只是話趕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奴婢若是不說反而顯得有私心似的，長樂公主那件事，您是怎麼看的？」

  聶林語心中雪亮，詫異得瞪大眼睛，「長樂公主？她怎麼了？」

  嬤嬤眼睛瞪得比聶林語還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疑問，「王妃不知道？」

  她一臉的不以為然，看那神情，好像覺得聶林語消息不夠靈通。

  若是換成一般人，絕對受不了這種眼神，絕對會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以顯示自己消息靈通並沒有被邊緣化，但是聶林語就不是一般人，前世今生，她經歷的足夠多。

  聶林語神色不變，還是維持著詫異，「本宮自從到了蒼梧郡，京里的事兒就一概不知，王爺鎮日裡忙著外頭的事情，想必嬤嬤也聽說了，艾縣遭了水災還有瘟疫，好容易才壓下去的，哪裡有心思去打聽京里的消息呢。」

  水災和瘟疫，以及傅墨玉感染了疫症的事，鸝無極都聽說了，還在太子妃面前說「可惜沒把他病死」這類的話，嬤嬤作為心腹都是聽到的。

  自然，這話打死都是不能透漏給夔王妃知道的，嬤嬤急忙奉承了半天，又道：「王爺吉人天相，平個水災什麼的根本不叫事。」

  「哪裡，多虧有地方上支持，跟劉郡守配合的好，不然只憑王爺一人，是萬萬做不到的。」這是他們兩口子商量好的統一口徑，雖然劉哲正什麼忙都沒幫，但是對外卻不能這麼說，只要一天還沒正式翻臉，面子上就得維持著。

  嬤嬤自然又是一連串的奉承，聶林語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若是自己再不問，嬤嬤又該起疑了，方問道：「嬤嬤方才說的長樂公主的事，到底是什麼事啊？」

  嬤嬤如此這般述說了一番，聶林語淡淡道：「大姐人不壞，就是性子急躁了些，徐駙馬身為男子，且又是為人丈夫的，該多包容才是。」

  除此之外就沒別的話了，嬤嬤只好應一聲是。

  她這一次，原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令來試探的，因為蒼梧郡產的鹽在京里賣得很好，不過幾天的功夫，京里貴族就以吃蒼梧鹽為榮，因鹽量不多，價錢更是一天漲三次，弄到現在，拿著錢都沒地兒買去。

  鸝無極未免有些坐不住了，太子妃深知他的心意，就派了個嬤嬤過來試探虛實。

  之所以從酈悠悠這件事入手，是因為太子妃覺得女人都喜歡說八卦，如果聶林語知道了這事很難不跟人議論，透過這件小事就可以看出傅墨玉對京城信息的掌握程度。

  嬤嬤回去復命的時候，對太子妃道：「奴婢留心觀察，夔王妃是一點兒都不知道。」

  太子妃將信將疑，過了一會才說：「或許吧，老四不受母后待見，封王都是成親之後的事，手裡沒人沒錢的，離京這麼遠，不知道也很正常，想來他販鹽不過是為了多賺幾個錢而已，不會掀出大風浪來。」

  在太子妃想來，如果是有心機的，怎麼都會在京里宮裡安插些人手，以免離京太久太遠，京里什麼事都不知道，逐漸就被邊緣化了。

  既然傅墨玉沒有這麼做，一個原因是手裡沒有合適的人，另一個原因就是沒這份兒心思，無論哪一個原因，都夠讓太子妃放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