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陽光

  鹽場從開始曬鹽一直到成品，極快也需要十多天的功夫，這個時間量沒辦法縮減，還要看老天作不作美，若是陰天，需要的時間更多，可是雨季不等人，一時兩口子都陷入了愁思。

  原本費雲菲的事進展順利，傅墨玉還是很高興的，可是曬鹽是關係到王府錢財的大事，此時眼見曬鹽要出問題，他的高興就打了許多折扣。

  聶林語自從知道了水患的事，就一直都在想辦法，只是想不出合適的主意，如果能縮短曬鹽的時間，用五六天的功夫出鹽，然後日夜不停的施工加固堤壩，這樣就可以趕在水患之前把鹽場保護好，可是太陽總歸會在白天升起晚上落下，這是個沒有解的難題。

  傅墨玉想到了姑父范偉，范偉懂的知識極多，有好些都是他從未聽過亦從未在書里見過的，他也想到縮短時間的法子，只是太陽晚上不肯出來卻是沒辦法的事。

  當下就決定寫封信派人騎了快馬去問，只不過因事情尚未實施，所以沒有告訴聶林語，也是免得她擔心的意思。

  他只對聶林語道：「我來想辦法就好了，你別勞心費力的。」

  聶林語笑了笑，「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想點事情怪悶的。」

  傅墨玉當即默默無言，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飯都沒吃就去書房處理公事，聶林語稍晚時候起來，獨自一人吃了早飯，暮雲興沖沖跑進來。

  「殿下，王爺命朝歌來說，要帶您出去遊玩呢，您且換件衣裳，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府門口候著呢。」

  聶林語才知道傅墨玉一大早起來就去書房，是因為要快些處理完公事好帶她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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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不免十分感動，如今鹽場乃是關鍵時刻，若是想不出好辦法，現在做的所有努力都將功虧一簣，聶林語知道上次競買的錢大多數都投在鹽場上了，就指著它賺錢呢。

  這種半強制性的競買是不能來第二次的，不然傅墨玉的名聲就徹底挽不回來了。

  所以他竟還有閒心陪自己出去，聶林語沒法不感動。

  兩人坐了馬車去郊外，湖光山色，看著這般優美風景，心緒倒是好了許多，傅墨玉就笑道：「鹽場不出鹽也就罷了，實在不行，我就讓燕來帶幾個人裝扮成盜匪，去搶些貪官污吏的家財回來養活你。」

  聶林語簡直無語，做盜匪，虧他想得出來。

  傅墨玉派去給范偉送信的快馬來回極快，不過兩天功夫就帶來回信，信是趙姑姑寫的，說范偉病了，實在起不得床，馬車寬大自然可以躺著，只是這樣就會耽擱時日。

  趙姑姑隨信送來幾張紙，乃是范偉畫的，說是照這個法子做了，就能讓晚間也有白天太陽的效果。

  傅墨玉先回信問候了范姑父的病，就開始看著這幾頁紙細細推敲起來，一夜沒回去睡覺，翌日早飯都來不及吃。

  聶林語心中憂慮，此時她的腳傷已經好了，親手做了早飯送進書房，無意間看見了這些紙，聽傅墨玉說了緣故，忙跟著一起參謀起來，她冰雪聰明，不過一個多時辰，就順著范姑父畫的圖，根據自己的理解畫了些樣稿，傅墨玉見了大喜，立時命人去找了工匠來製作。

  工具做好，果然如范姑父信中所言，竟能達到替代太陽光的功效，自然不像真正的陽光，不過有這麼點意思罷了，但是儘管如此，曬鹽的時間也大大縮短了，在雨季來臨之前，第一批鹽就做出來了。

  傅墨玉來不及慶賀，立時安排人封閉鹽場加固堤壩，讓人日夜巡邏，務求在水患的時候保證鹽場的安全。

  水患有大有小，每年都不一樣，傅墨玉命鹽場按照蒼梧郡歷史上最高級別來對待。

  他忙碌這些的時候，劉哲正也沒閒著，借著蒼梧郡年年水患的理由，向朝廷要了一大筆銀子，傅墨玉得到消息，趕去郡守衙門，老實不客氣的划走三分之一。

  有了這筆錢，財政上又緩了一緩，起碼兵士們的下一個階段的糧餉是有了保證，劉哲正自然不肯吃這個虧，上摺子在永泰帝面前告了一狀，永泰帝來信將傅墨玉訓斥一番，讓他不要仗著身份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總要給地方官留些臉面，尤其是劉哲正這種地方宗族首領。

  因傅墨玉之前從不如此，是成親之後方變著法兒要錢，永泰帝在信中不免含蓄的說了聶林語幾句，讓她不要過於奢靡。

  聶林語看了信，笑道：「如此倒好，只怕京里太子那邊對我的戒心都要小些。」

  「只是委屈你了，奢靡的名聲可不好。」

  面對傅墨玉的愧疚，聶林語不過展顏一笑，「若能達到目的，名聲什麼的，壓根不重要。」

  前世的事，自從上次講完，他們就再也不曾提起，因這些時日事情多，林青煙那邊也不知在策劃些什麼，竟始終沒有再見面，聶林語眼下也顧不上對付她，畢竟她現在有劉哲正撐腰，要對付她，就得先對付劉哲正。

  傅墨玉也道：「釜底抽薪才好，若沒了劉哲正，林青煙還不是任由你搓長壓扁。」

  七月初，蒼梧郡治下艾縣發生水患，傅墨玉前往治理，因不放心自己不在時劉哲正和林青煙藉機發難，少不得帶著聶林語一起去了，這事傳了出去，人人都說傅墨玉兒女情長，竟然連辦理公事都不忘了帶著王妃。

  傅墨玉和聶林語聽了，不過一笑置之。

  之所以要親自去治理水患，也是因為傅墨玉需要得到第一手的資料，同時拿到證據，證明劉哲正明明有能力治理，卻每年都額外向朝廷要錢要物。

  在這一點上，聶林語覺得傅墨玉有些小題大做，他是親王身份，即便想查劉哲正，治理水患這件事卻不用親身冒險，只需安排給可靠的人就好。

  不過同時，聶林語也知道，傅墨玉手裡其實沒幾個可靠的人可以用，不外乎就是朝歌燕來並幾個心腹侍衛而已。

  培植自己的勢力也是迫在眉睫的事，只不過他們缺錢，很多事情是非錢不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