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公主行為

  永泰帝輕咳一聲，於皇后滿臉不自在，鸝無極酈相如和酈扶蘇哥仨都是一臉尷尬，唯有酈嫣嫣睜著一雙懵懂大眼，「大姐，大姐夫哪個方面的本事不行啊？」

  她不問還好，她這麼一問，聶林語注意到那位駙馬徐清，紫漲了麵皮，滿臉又羞又惱又無可奈何，掩在寬袍大袖裡的一雙手，死死的握緊了。

  一直忍到宴席結束上了自己府邸的馬車，聶林語才有機會問，「那個徐駙馬——他——」

  有些難以啟齒。

  傅墨玉秒懂，「這都是大姐胡鬧，選駙馬就選駙馬，非得效仿皇子娶親，讓自己身邊的一個宮女先去跟駙馬過一夜，美其名曰教他婚後生活順便試試他行不行，哪有這麼行事的，徐清出身世族，自然面子上過不去。」

  聶林語聽得目瞪口呆，確實，只有皇子在成親前才會派宮女，一般是皇后指定一個，教導皇子夫妻之事，而這位宮女，大概率會成為皇子的妾室。

  只是駙馬卻又不同，他們是臣，是侍奉公主的，哪裡能光明正大的有妾？

  而且酈悠悠此舉，也太打臉了。

  

  傅墨玉也十分無語，「大姐出生的時候，母后剛當上皇后沒有幾個月，規矩方面不是很嚴，且父皇又寵著她，養成了一副驕橫性子，原本大姐十分看不上徐清，是父皇母后堅持要選他做駙馬的。」

  聶林語又不懂了，永泰帝和於皇后既然寵著女兒，為何在婚姻大事上又不肯順著她的心意了？

  「長樂公主想選其他人？」這話問的很隱晦了，意思就是問酈悠悠是不是看上了別人，所以才不喜歡徐清。

  「沒有，大姐就是討厭徐清那番做派，大姐從小養在母后宮裡，看慣了那些妃嬪們對母后的輕視和擠兌，十分討厭世族，聽了徐清的出身就不喜歡，可是徐清的父親是丞相，徐家在朝中勢力龐大，為著大哥著想，父皇母后都傾向於拉攏徐家。」

  聶林語聽完，不由得長嘆一口氣，女兒向來都是用來犧牲的，無論世家皇家皆是如此，再疼愛些也不過是這樣。

  馬車內空氣一靜，聶林語抬頭，眼前一張大臉，她本能的把身體後仰，接著往旁邊挪了挪，靠在車壁上，「你離我遠點成不成？」

  「語兒，我們成親了。」傅墨玉握住了她的手。

  聶林語有些口乾舌燥，她可不是完全不懂人事，「還沒行同牢禮呢。」

  忽然想起一事，自己一直都沒有問，急忙問道：「你之前潛入北國，自是想顛覆北國江山，那麼現在呢，你還是這麼想的嗎？」

  傅墨玉一怔，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神色變得鄭重起來，「語兒，你並非北國皇族，你們聶家也不過是北國的臣屬，便是兩國開戰，只要你父親找個理由不去帶兵打扎，就不會有事，便是北國亡了，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家族在我南國一樣能夠延續下去。」

  聶林語搖搖頭，「你可知我為何會嫁來南國？我並不知道你就是南國十一皇子，可是我仍舊同意了這場婚事，就是因為，我不想兩國開戰，不想生靈塗炭，絕不是為了我一族一家的富貴。」

  傅墨玉的想法沒有錯，他是皇子，一切都以自己家族為先，以開疆拓土為己任，可是聶氏家族的家訓，卻是保家衛國，戍衛黎民。

  「這些年來，兩國邊境時有摩擦，邊境百姓早已受盡苦楚，若是戰火蔓延，他們又將如何呢？」聶林語看著傅墨玉，「墨玉，如果有可能，可不可以說服你父皇，不要發動戰爭，讓南北兩國就這樣和平共處下去不好嗎？」

  聶林語實在有些想不通，為什麼都想統一天下呢？

  傅墨玉卻嘆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父皇自登基起就想著統一天下，這麼多年的宏願了，豈是一朝一夕能輕易打消的？便是元自兮，只怕也有這個想法吧？」

  聶林語低下頭，「如果不是突然出了變故，或者沒有遇到我，你打算怎麼辦？」

  傅墨玉並不隱瞞，「我打算讓北國三皇子元自寧登基，那人不學無術又妄自尊大，他做了皇帝，再有我從旁輔助，北國就會一日日衰落下去，若是操作得好，或許滅掉北國就可以不費多少兵卒。」

  聶林語一呆，若不是傅墨玉親口說了出來，她還以為他內心深處支持的是元自木呢，想來前一世也是如此，只不過——

  見聶林語神色不對，傅墨玉誤會了，她到底是北國人，縱然嫁了自己，可是她自幼在北國長大，她的父母親人也都在北國，自己在她面前侃侃而談如何滅了北國，她豈會開心？

  他急忙笑道：「大約咱們是這世上最奇怪的夫妻了吧，剛剛成親就談論起國家大事來了。」

  有心跟她親近，到底不敢造次，低聲問道：「等下回了府，你要不要去參觀我住的院子？」

  「不必了。」

  想起前世今生，聶林語莫名有些鬱悶感傷，不想跟傅墨玉多談，等馬車停下她就率先跳下車，徑直回了自己院子。

  傅墨玉不免有些摸不著頭腦，暗忖還是談起自己在北國的用意惹惱了她了，不免暗自思量該如何挽回。

  因為在宮裡的表現很對永泰帝一家的胃口，尤其是長樂公主酈悠悠，她只覺得自己十九年的生命里再沒有見過像聶林語這般有趣的人了。

  酈悠悠是個想做什麼就立刻要做的人，翌日就給聶林語下了帖子，邀請她來自己的公主府遊玩，聶林語接了帖子，不免又是一陣無語。

  在北國，無論世家皇族，若是舉行宴會，向來都要提前幾天，還得問問客人是不是樂意去，哪像這位公主，竟不是邀請而是通知了。

  不知是僅她一人如此呢，還是南國上下皆是如此。

  想來應該僅她一人吧。

  聶林語原不想去，可是她初來乍到，總不好拒絕公主邀請，再加上，傅墨玉昨天說的明白，滅掉北國是永泰帝的想法，她若不想有戰爭，就得循序漸進，設法讓永泰帝打消這個念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