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滅口滅跡

  聶家兄妹都是滿腹疑竇，不知道元自堯從哪裡發現的短劍，元自堯坐下來抹了一把臉，「在穆家花園。」

  原來英親王府的侍衛們在京里沒頭蒼蠅一樣轉了半天一無所獲，無計可施之下恨不能掘地三尺，又是秘密找人，還得瞞住各方耳目，簡直苦不堪言，狗急跳牆之下，就有人想到了荒廢已久的穆家花園。

  找過東西的人都知道，當你長時間尋找一樣不見的東西時，就會把犄角旮旯都翻一遍，哪怕明知不會在那裡，也是翻過了才甘心，這些侍衛們此時就是這種心態。

  誰知，在穆家花園裡竟然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而這兩柄短劍，就被胡亂丟在一間廢棄房屋的地上。

  穆家花園大大小小的房屋一百多間，其中有四五間都被人打掃過了，一看就是有人曾經住在這裡，雖然走了幾天了，卻還沒來得及落滿灰塵。

  這幾間被人住過的房間，位於穆家花園最偏僻處，也就虧了是王府侍衛為了找東西無所不翻，換個人哪怕進了穆家花園，也未必會走到那裡去。

  聶塵霖仔仔細細查看短劍，正是聶王爺放在書房裡的那一把，此時就見元自堯擰著劍柄上的紅寶石，打開了機關。

  

  「這柄劍自從父王賞給了我，這麼多年了我竟一直不知道還有這個秘密，這中空的部位定是放了東西的，如今已經被取走，若皇上知情自然一切都好說，可若是跟嬌蕊勾結那人——」

  元自堯沒有說下去，聶家兄妹都懂了。

  這樣藏起來的秘密必然非同小可，如果是皇帝取出之後將短劍賜給臣子，那是沒什麼可說的，怕就怕皇帝壓根不知道，秘密被那盜取了短劍的人取走，然後丟棄了短劍。

  若有朝一日皇帝知道了這事，他可不管你們是失竊還是被人拿走，總之都要問罪，縱然英親王和聶王爺都是皇帝信任的臣子，可是伴君如伴虎，未必擋得住雷霆一怒。

  最糟糕的是，如果皇帝疑心他們拿走了短劍里的秘密，那就不是簡單的訓斥了。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見了恐懼。

  聶林語率先反應過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短劍丟了就是丟了，堯大哥哥你還是照常上摺子，一切都如實說明白，這種時候了，性命比臉面重要。」

  元自堯面色鐵青的點點頭，短劍里既然還有這種機關，確實是丟了比找回來更安全。

  聶塵霖眸色一閃，「那幾個侍衛——」

  「派出去的俱都是我的心腹，已經下了封口令，絕口不許再提此事，好在那小賤貨是偷跑的，旁人就算是知道些風聲，為著老子的面子，也不會多問。」

  這些王孫公子們都是在各種權謀軌跡中打過滾的，即便有些資質差些不會玩弄手段，一般的心眼子還是有的，從元自堯萬般驚惶中還能想到先把短劍藏好屏退了下人才拿給聶塵霖看，就可見一斑了。

  他的手段還不止於此，在穆家花園裡發現了短劍的侍衛一共四人，其中一人在元自堯離開聶王府當天晚上就失足跌進護城河裡淹死了，另兩人聚會小酌時喝了假酒被毒死，還有一人在街上跟人發生口角，竟被那愣頭青當場刺死。

  淹死的有目擊者，毒死的已經找到賣假酒的小販，發生口角的那位，那愣頭青患有躁鬱症，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已經砍傷過好幾個人了，只不過殺人還是頭一回。

  不出五六天的功夫，四個侍衛死得乾乾淨淨，聶林語聽了，知道是元自堯在滅口，不免嘆了口氣，替那四名侍衛唏噓半晌。

  至於兩柄短劍，聶塵霖親自動手，把它們給溶了，金子玉石都拆下來分別打了首飾，陸陸續續賞給下人。

  這是後話不提。

  聶王妃一絲影兒都不知道，只憂慮著女兒的終身大事，索性使人召了傅墨玉來詢問，既然聶林語不肯說實話，她就打定主意從傅墨玉身上入手。

  聶林語是時刻留心著這些的，聽說了之後顧不得別的，立時在王府門外攔住傅墨玉，「我娘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咱們傾心彼此，早已經私定終身了，聽到了沒？」

  傅墨玉似笑非笑，「郡主也太強人所難了些。」

  聶林語大怒，「你什麼意思？」

  傅墨玉唇角噙了一絲笑意，「郡主不愛傅某，傅某也不愛郡主，何必因著一時的不妥，就綁定了終身呢？據傅某所知，郡主與杜府尹糾纏甚深，若是解開了誤會成就連理，豈不是一樁美談？」

  他面上帶笑，一雙眼睛卻是一絲笑意沒有，只一眨不眨的盯著聶林語。

  來到北國京都不久，他就發現了聶林語和杜鑫磊之間的不對勁，一個是卯足勁要娶，一個是拼了命不嫁，可偏偏這兩人之間並不該如此的。

  他早已調查得明白，聶林語不愛出門，除了幾家世交，並不認識別的男子，杜鑫磊長相俊美風度翩翩且又才華橫溢，她之前分明也是有過好感的，何以仿佛一夜之間，就一切都變了呢？

  仿佛一夜之間，原是個形容詞，事實上傅墨玉從不相信世上有人可以在一朝一夕間改變，可是聶林語偏偏就是如此，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判若兩人，性格變了喜好變了，對杜鑫磊更是恨之入骨。

  沒錯，他自信自己不會看錯，聶林語對這位狀元郎，就是充滿了欲置對方於死地的恨意。

  聶林語容貌出眾，身份更是尊貴，想娶她的人有很多，就算她看不上，也不至於想讓人家死吧？

  所以傅墨玉百思不得其解，聶林語對他有興趣，他對聶林語的興趣亦是不減分毫。

  最開始，傅墨玉以為是有人冒充了聶林語，而真正的聶林語早已不知所蹤，監視了幾天又覺得不是，父母至親都沒有絲毫懷疑，可見這就是聶林語。

  他此行亦是危險重重前後夾擊內外交困，不得不十二萬分小心謹慎，不願放過一個疑點，所以不斷出言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