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談論朝政

  傅墨玉的話，把聶林語嚇了一跳，暗想這廝成天教皇子讀書，沒事還跟在皇帝身邊，莫非聽到了什麼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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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忙問道：「皇上要廢后？你從哪兒聽說的？」

  傅墨玉只是一笑，「我哪說皇上要廢后，我只是覺得，既然奪嫡，自是各出奇謀，沒準誰就能想出個招兒來，讓皇上不得不廢后呢，到時候來個釜底抽薪，管你是不是長，管你有沒有才，只要占了一個嫡字，就是天然的皇位繼承人。」

  聶林語覺得傅墨玉分析的有道理，然而當今皇上以孝治天下，皇太后的臨終遺言，不是那麼容易違背的，除非皇后犯下彌天大罪，可是皇后不傻，跟皇貴妃爭長論短是有的，犯大錯根本不可能。

  說著說著就到了王府門口，聶林語覺得今天是拉攏不到傅墨玉了，不過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日之功，所以也沒覺得怎樣失望，告辭後就進府。

  傅墨玉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安國公府，此時的安國公府風雨飄搖，因為罪證確鑿，祖傳的爵位已經被擼了，但是因為皇帝到底心念皇后，且七皇子查出來的罪名都定在安國公次子一房，跟安國公本人無關，他頂多就是個失察而已。

  安國公的爵位沒了，因是皇后生父，改封承恩公，雖然還是一等公，但是卻是天差地遠，前者是世襲的爵位，後者，只有一代而已。

  因傅墨玉給的藥治好了皇后，若非如此，只怕這一關也不好度過，指不定連個承恩公的名分都得不到，所以田家的人見是他來，熱情的迎了進去。

  聶林語對此自然絲毫不知，她回了府，璧洗迎上來，「英親王府里的濮陽郡主明個兒過生日，已是下了帖子，讓您明兒個去玩呢。」

  這也是常事，王公貴族家的小姐們閒來無事，花園子裡開朵花都要邀人去賞的，何況過生日這種正經事？聶林語雖然不太喜歡這些交際應酬，不過總不能一次不去，只好回了帖子說去。

  挑壽禮的時候她又發了愁，濮陽郡主是正經的元氏皇族的郡主，什麼好東西都見過了，聶林語思來想去的，選了一套做工精巧價值連城的赤金累絲攢珠頭面，這還是皇貴妃不知道哪一年賞的，送人正合適。

  當然拿著皇貴妃給的東西送人有點於禮不合，不過聶林語並不打算跟林氏一系有任何瓜葛，且英親王是皇帝的庶出兄長，更是無礙了，料想皇貴妃就是知道了也不敢如何。

  饒是如此，她還是被濮陽郡主埋怨了，「誰還沒見過金累絲的頭面，倒讓你巴巴的送來。」

  聶林語開玩笑，「要不然我送什麼？你下了帖子讓我來，又是壽星公，我要是什麼都不送，你臉上怎麼過得去？」

  雖然兩方都不在乎，聶林語還是把首飾的來歷告訴了濮陽郡主，果然濮陽郡主並不在意，「無妨，誰家送禮不是轉著圈子的送，一年到頭光過生日的就有幾百，總是買新的，誰家承受得起啊。」

  聶林語接口道：「要是承受得起，皇上該不樂意了，定然是個貪官兒。」

  兩人說說笑笑，等其他貴女們來了，無非是說笑聊天，一天就這麼混過去了。

  這一日，傅文舞親自來聶王府給聶王妃請安兼道謝，原來自從傅老太爺嚴整傅家門風，又有教養嬤嬤去看著，傅文舞的日子清淨了許多，至少傅夫人和傅文珊母女不敢明面上找麻煩了。

  傅文舞坐在椅子上，「此番多謝姑母和表姐。」

  聶王妃笑道：「自來除了皇子妃，側妃是沒資格在進府前就有教養嬤嬤的，這也是你的造化，好好學了規矩，進府之後好好侍奉七皇子。」

  傅文舞急忙站起來聽了，應了一聲是。

  聶林語是知道未來走向的，想的不免長遠些，覺得若是七皇子登基，傅文舞作為潛邸舊人，又是傅太師的孫女，一宮主位是少不了的，若是她運氣好再生了兒子，十幾年後莫非也要奪嫡不成？

  不過現在沒法說出來，且那至少也是十幾年後的事情，現在無需考慮那麼長遠。

  不過聶林語已經暗自打定了主意，以後有機會就要多勸著傅文舞，凡事不要爭先才好，奪嫡成了固然風光，可若是沒成，一大家子都被連累了。

  送走了傅文舞，聶林語找了個理由去自己莊子上探望謝雲珠。

  雖然聶王妃派了心腹管理莊子，但是平時並不怎麼過問，莊子的一應產出都直接交給聶林語，所以謝雲珠住進來的消息，聶王妃一點兒都不知道。

  聶林語思來想去的，就暫時沒告訴父母，這件事情牽扯極大，不但是謝家和張家，還有張桂芳那神秘的生父，聶林語決定等傅墨玉查到了消息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辦。

  但是有一件事，她卻要先問問謝雲珠。

  去莊子是正經事，所以聶林語沒有穿男裝，光明正大的帶著璧洗做了王府馬車出去，璧洗已經許久不出門了，不免有些興奮，趴在車窗上看了半晌，又噘著嘴道：「郡主好狠的心，這些日子出門都不帶著奴婢。」

  聶林語失笑，「你在府里難道不好？錦衣玉食的跟個副小姐似的。」

  璧洗搖頭晃腦，「誰稀罕當什麼副小姐，奴婢只想跟在郡主身邊。」

  因她掀了車簾看外面，幾縷陽光進入馬車內，聶林語不由得感慨，「天是越來越熱了啊。」

  璧洗想起了什麼，忙轉過頭來，看著聶林語笑，「八月份郡主就該及笄了呢，等及笄禮過後，王爺和王妃少不得就該相看人家了。」

  聶林語登時紅了臉，啐道：「你少來，哥哥都還沒定親呢，我急什麼。」

  璧洗笑道：「您就別翻這老黃曆啦，咱們又不講究這些。」

  北國不似前朝，因開國皇帝崇尚晚婚，所以男子二十歲沒有成婚的比比皆是，但是女子卻等不得，還是按照前朝規矩十五歲許嫁，這樣一來，就顧不得先後順序了，很多人家裡頭，哥哥還單著，底下幾個妹子都嫁出去了的情況多的是。

  所以璧洗有此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