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誰是真兇

  所有人都呆住了，怔怔的看著被聶林語指著的人。

  

  被指的這人也呆住了，滿臉都是驚訝和不可思議，過了一會兒才嚷嚷著，「你胡說，我怎麼會是殺人兇手？如果我是兇手，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旁聽，我為什麼不跑？」

  「是啊，」旁邊一個人立刻給他作證，「他一直都在我旁邊呢，要是真兇哪裡還敢待在這兒啊。」

  聶林語笑了笑，「說的好，你方才說如果是真兇，必然不敢在原地待著，要趕緊逃走才是，那麼呂士謹殺完了馮遠之後為什麼不跑呢？他為什麼要站在那裡等著人來抓他呢？」

  她看向那人，「要知道在蔣暮揚回去叫人之前的這個空檔里，可是沒人攔住他的，他大可以回到自己營帳里去裝睡，來個死不承認，誰還能將他如何呢？」

  那人瞪起了眼睛，「我……我怎麼會知道？」

  「魯達。」聶林語叫著他的名字，「你自然知道，你設局殺了馮遠嫁禍呂士謹，自以為罪行不會敗露，自然不會逃。」

  今日來旁聽的，不乏驍騎營的人，大家一看魯達就議論開了。

  「不可能，魯達跟馮遠關係最好，兩家還是老親呢。」

  「我覺得魯達不會是兇手，魯達怎麼會殺馮遠呢？」

  「弄錯了吧？」

  眼看著底下如開了鍋一樣議論紛紛，而且都不相信魯達是兇手，杜鑫磊心裡就別提多解氣了，他固然想討好聶林語，但是這個討好，不能建立在他自己倒霉的基礎上。

  他已經認定了呂士謹是兇手，如果被聶林語找出真兇，豈不是說明他無能？

  杜鑫磊雖然拼了命的都想娶聶林語為妻，但是卻不想放棄自己的某些既得利益。

  「肅靜！」他拿出四品知府的威嚴來，一雙銳利眼眸看著堂下的人，「魯達，南陽郡主指認你才是殺害馮遠的兇手，你可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魯達趕緊跪下了，「冤枉啊大人，小人怎麼可能殺死馮遠呢？誰都知道小人跟馮遠關係最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馮遠被殺死時，小人一直待在營帳里，有同營的士兵作證。」

  驍騎營因為親貴子弟比較多，所以各方麵條件都比其他兵營要好許多，就拿營帳來說吧，說的是營帳，其實就是四人間的瓦房，魯達這麼一說，跟他一個營的兵士都紛紛點頭。

  杜鑫磊很高興，不過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來，對聶林語說道：「下官非常理解郡主的心情，不過，郡主還是太心急了些，很多事情，不是郡主想的那麼簡單的。」

  他更進一步的說：「如果郡主想學習怎麼審案，下官願意傾囊相授。」

  聶林語看見杜鑫磊的嘴臉就想吐，每次看見杜鑫磊，她都會反省一次，為什麼上輩子竟會看上這樣一個人？

  「那麼，」聶林語看向跟魯達同營的兵士，「我想請問幾位，你們都說在案發當日看見魯達待在營帳，是怎樣的一種情形呢？」

  其中一個兵士說道：「魯達那天不舒服，晚飯都沒怎麼吃就先回了營帳，我們回去的時候他早已睡下了，後來馮遠被殺死，大傢伙兒嚷嚷起來，我們都出去看，魯達還沒醒呢。」

  聶林語點點頭，平靜的問，「再然後呢？」

  「再然後？」士兵撓撓頭，「我們都擠在馮遠的營帳里看，單將軍得了消息過來，讓大傢伙兒都散了，這時魯達就撲過來，還哭了半天呢。」

  另一個士兵忙道：「對對對，他還揪著呂士謹又打又罵的，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魯達必然是聽見動靜過來的。」

  林青煙頓時得意洋洋起來，「聶林語，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雖然她知道杜鑫磊很想娶聶林語為妻，也積極出了不少主意，但是骨子裡，她還是喜歡看見聶林語倒霉的，逮著機會就想給她難堪。

  聶林語根本不把林青煙的態度放在眼裡，而是點點頭，「是了，案情已經很清楚了，本郡主只需要再傳召一人，就可以有定論了，事實上，本郡主之前所謂派人捉拿，要捉的也是這個人。」

  杜鑫磊和林青煙同時一愣，林青煙迫不及待的問道：「你不是說捉拿真兇嗎？」

  聶林語笑著看向魯達，「真兇早已在此，何須捉拿？只不過我若不這麼說，只怕才會打草驚蛇呢。」

  在她說話的同時，聶塵霖手下的小廝扭著個人進來，魯達看清來人，登時面如死灰，整個人瞬間就癱軟了，而其他士兵也認出來了，這被捉來的居然是軍營里的一個伙夫羅瘸子，不過早在半個月前就辭職不幹了。

  「案發當日，睡在魯達床上的那人，並不是魯達本人，而是這位羅瘸子。」

  魯達立刻叫了起來，「你胡說，我來軍營已經一年多了，大家每日同吃同睡一起訓練，若是換做了別人躺在床上，他們怎麼會認不出來？」

  聶林語點點頭，「你的狡辯非常有道理，剛才跟你同營的兵士們說，是聽見了馮遠被害的動靜都紛紛起來查看，然則你既然跟馮遠交好，眾人按理說應該喊你起來一同去看才是，卻為何並沒有喊起你來呢？」

  「我——」

  魯達剛開口，聶林語打了個手勢讓他別說話，「你不用解釋，之前我已經詢問過跟你同營的兵士，他們說叫過你的，但你沒有醒，他們就先過去了，請問你還記不記得呢？」

  魯達眼珠一轉，「我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清外面嚷嚷的是什麼，後來等大家都走光了，我靜下心來細聽，才知道原來是呂士謹殺了馮遠，所以我才趕著起來過去的。」

  聶林語問道：「那在其他人試圖叫醒你的過程里，你說話沒有呢？」

  「我都睡著了怎麼說話？」魯達先是脫口而出，接著又道：「我不記得了，我當時不舒服，怎麼可能記得那麼多。」

  此言一出，跟魯達同營的兵士都變了臉色，更有人指著魯達，「原來真兇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