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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這老賤婢!!!

2024-08-12 22:55:42 作者: 繁朵

  這種話雲風篁壓根不相信,聞言皺眉問:「紀明玕?不是說他一早被攝政王斬殺於鄴國公府?」

  「好像那個是替身。」陳兢說道,「輕蝶沒仔細講……她隱藏極多,咱們的人毫無防備,沒能留住她。只知道皇城司這兩年一直在追殺紀明玕,好容易將人堵在了焉陵府,雖然挨家挨戶搜了兩遍了還是沒找到,但可能也是遲早的事情。九公子如今是焉陵府府令,輕蝶故此想讓娘娘吩咐九公子暗中放行,助紀明玕逃出生天。」

  「……」雲風篁沉吟了會兒,說道,「那也得知道紀明玕在何處,如今什麼樣子,不然怎麼放行?放錯了呢?沒幫上忙呢?她這些可說?」

  要是說了那她立馬去信謝芾,讓這堂哥立個抓到紀明玕的功勞是正經!

  只是輕蝶也不傻,只交代讓謝芾逢五的日子設法在城裡鬧出亂子來吸引皇城司的注意,其他什麼都沒透露。

  「她這是自己蠢,還是當本宮蠢?」雲風篁所以也不相信,冷笑道,「罷了,你跟本宮去見陛下。」

  頓了頓,「見了陛下知道該怎麼說麼?」

  

  陳兢當然知道,見了淳嘉,就跪下來道:「娘娘時常擔心謝氏子弟外放為官之後為所欲為,令陛下操心,故此命奴婢著人私下打探幾位謝氏公子的官聲。不意前往焉陵府的人,卻被早先叫皇后娘娘打發出宮的宮女輕蝶找上門去,說了一事……奴婢回稟娘娘,娘娘不敢擅專,故此請陛下示下。」

  淳嘉起初沒當回事,聽到紀明玕的名字才微微皺眉。

  雲風篁在旁一直觀察著他神情,見狀忙道:「陛下,這消息卻不知道是真是假?畢竟,妾身一早聽說,紀明玕是早就不在人世的?」

  「……他應該還活著,當日鄴國公府只是他一條手臂。」淳嘉沉吟道,「前兩日皇城司消息,也的確說人似乎在焉陵府,如今正在滿城盤查……這麼說,這輕蝶亦是紀氏餘孽?!」

  他想了想,擺手讓陳兢退下,殿中只剩帝妃二人了,卻又問雲風篁,「這到底怎麼回事?」

  顯然是不怎麼相信剛剛陳兢的說辭。

  雲風篁也不驚慌,坦然說道:「盯著兄弟不許他們亂來是真事兒,不過陛下也知道,妾身那些個兄弟天南海北的外放出去,哪裡看得過來?也就看著點兒些個親近的。也沒那麼頻繁。這次讓陳兢打發人出去,本來就是要找輕蝶的。」

  這一點只要皇帝問一聲皇城司就知道,瞞不住的,也沒必要瞞。

  「你找輕蝶做什麼?」淳嘉見她這鎮定的樣子果然也沒生氣,好好兒的問。

  「陛下還記得之前秦王身上被掉包的香囊麼?」雲風篁嘆口氣,「可能是妾身那十八嫂剛剛沒了的緣故罷,妾身自從聽到噩耗後,這些日子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就有些懷疑……找輕蝶也只是想了解下安妃平常在宮裡都在做些說些想些什麼?本來沒指望很快尋著她,畢竟她得躲著袁家的人。結果她主動找上門來了!要是其他事兒妾身指不定還要考慮下,可這干係到紀氏,妾身怎麼敢瞞?」

  淳嘉皺了皺眉,安慰幾句,讓她別多想:「你那十八嫂是十八嫂,你宮裡的趙氏,還有伊氏,不都是生產之後好好兒的嗎?何必自己嚇唬自己?」

  至於輕蝶這事兒,皇帝也沒多說,只道會告訴皇城司,讓皇城司看著辦。

  雲風篁也不在乎輕蝶等紀氏餘孽的下場,反正今兒個在皇帝跟前備了案,往後這些人做出什麼來,也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只是袁太后……她回到浣花殿後,盤算著是不是設法逼一把皇后?

  其實在她看來曲太后成功的可能性更高,但曲太后太苟太能忍了,恐怕逼不動這位。

  還是皇后比較好糊弄。

  她於是吩咐陳兢:「設法將輕蝶乃紀氏餘孽的事兒透露給春慵宮知道!」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袁太后一向偏袒安妃,之前安妃謀害六皇子的事情明明白白,她尚且庇護下這侄女兒,更何況如今出面揭發安妃的輕蝶是紀氏餘孽?

  太后立馬就將皇后召到春慵宮破口大罵,一則怪皇后無能糊塗,被輕蝶所蒙蔽;二則懷疑她居心叵測,故意放走紀氏餘孽。

  毫無防備的顧箴簡直想吐血!

  她要是知道輕蝶是紀氏餘孽怎麼可能將人放走?!

  「母后,輕蝶所言安妃發狂時誤傷六皇子的事兒,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當日您也看到的,兒媳盤查了好些人,都說輕蝶所言屬實。」皇后只能盡力跟太后講道理,放走輕蝶算她不對,可揭發安妃是千真萬確好吧,「不然的話,兒媳怎麼可能只憑一介賤婢的隻字片語,懷疑堂堂妃子?」

  輕蝶興許不是個好的,興許揭發此事其實別有所圖,但她說的都是真的!

  這點在當時連袁太后都無法反駁,否則以這位的偏心,一早要鬧起來了。

  所以顧箴覺得這事兒怎麼能怪自己?

  就連她放輕蝶出宮也是得了淳嘉的准許:「輕蝶就算來路不明,到底對六皇子一片忠心!故此兒媳稟告陛下,念她勞苦功高,放還原籍聽憑自行嫁娶,有什麼問題!?」

  「若是母后覺得兒媳這件事情做的不對,不若請陛下來參詳一二?」

  袁太后直接拿東西砸到她面前:「憑你也配抬出皇兒來壓哀家?」

  這話氣得皇后整個人都晃了晃,什麼意思?自己不配抬出皇帝來壓你,誰配?雲風篁嗎?

  雖然皇后很清楚自己並不得皇帝寵愛,但太后再三強調這一點,委實扎心!

  皇后咬著牙,冷笑道:「兒媳不敢,還請母后莫要多想!」

  婆媳倆如今都是滿腔怒火,一個覺得對方奸詐非常,存心給自己姑侄難看,還放走了紀氏餘孽,其心可誅;一個覺得太后沒事找事得寸進尺,簡直就是惡婆婆的典範!

  話不投機,沒兩句就吵的不可開交,最終還是只能派人稟告到淳嘉跟前,請正在處置政務的皇帝親自過來圓場。

  淳嘉聽完經過嘆口氣,從知道輕蝶是紀氏餘孽起,他就知道這宮裡遲早要起一場風波的,卻不想這樣快。

  想也知道,一定是雲風篁挑起來的……他捏了會兒額角,才擱下硃筆,吩咐擺駕春慵宮。

  春慵宮這會兒已經亂作一團,太后皇后相對又哭又鬧的,本來打算過來給太后請安的六皇子拽著宮人的袖子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怯生生的樣子十分可憐。

  只是快步走進來的皇帝無暇安撫他,忙不迭的上前勸太后息怒,又斥責皇后胡鬧。

  皇后反正不指望他的心意了,聞言乾脆哭喊起來:「陛下廢了妾身罷!反正只要延福宮的主人不姓袁,慈母皇太后終歸不會滿意的!」

  「你說的什麼混帳話!」淳嘉皺眉,不悅道,「你是高門貴女,孝順長輩的道理都不記得了嗎?再者母后素來心疼安妃,氣頭上說你幾句又怎麼了?你至於這樣受不得?當初貴妃那麼嬌氣也沒有你這樣的!」

  顧箴對於他的偏心已經無話可說,只流著淚道:「妾身只問陛下一句:當初放輕蝶出宮可是陛下親自點的頭?那慈母皇太后憑什麼因此責怪妾身!?」

  當初輕蝶揭發安妃謀害六皇子證據確鑿,但因為袁太后的緣故,淳嘉到底默許了此事不了了之,只將六皇子移給袁太后撫養。

  而皇后跟太后之間恩怨重重,跟安妃也是舊恨綿綿,這麼著,她無法讓皇帝為六皇子正兒八經的處置安妃,更遑論追究袁太后什麼,抱著給袁氏姑侄添堵的心思,就提議將輕蝶放出去:「就算她行事不妥當,好歹是真心實意為了皇子考慮。若果送回斛珠宮的話,安妃性子素來不怎麼好,別到時候叫她有個三長兩短的,往後伺候皇子的下人們,誰還會為了自己伺候的小主子豁出性命去?宮裡這許多皇嗣呢,這個例子真的不能開。」

  淳嘉覺得皇后這話很有道理,再者他也覺得輕蝶不當有罪,所以非但同意了,私下裡還讓皇后給輕蝶賞賜了些錢帛,皇城司那邊也是打了招呼幫忙隱藏蹤跡,不然的話,袁氏姑侄一早派人盯著宮門口,就算這是紀氏餘孽,有著常人不知道的身份,錯非暴露,否則也不太可能從袁家的眼皮底下從容脫身而去。

  如今被皇后問到臉上,淳嘉沉吟了下,倒也沒有否認,向太后說道:「母后,輕蝶的確是孩兒做主放出去的,那時候實在不知道她與紀氏有著瓜葛,只道是個忠心的下仆……」

  「怎麼可能忠心!」袁太后有些激動的打斷他的話,冷笑道,「這賤婢連主子都敢栽贓,遑論是對小主子忠心?!」

  反正因為輕蝶的身份,太后如今一口咬定她對安妃的揭發是陷害。

  至於說當時安妃將六皇子的腦袋按在水盆里的一幕許多人都看到了,太后權當忘記了,就是鬧著要皇帝為安妃平反。

  本來皇帝對安妃完全不放在心上,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將人在斛珠宮裡養著,至於安妃在斛珠宮怎麼個過日子法他都懶得管,別出來影響到其他人就是。

  這會兒也不是不能答應了這要求。

  可皇后不同意。

  她真的受夠了袁太后了!

  憑什麼貴妃每次鬧得太后既下不來台也沒法如願以償,到了她這裡,卻完全反過來,太后每次鬧了都是大獲全勝?

  長此以往,這後宮到底誰當家?!

  顧箴覺得不能慣著太后了,不然的話,如今六、八、十、十二這幾位皇子還小,也還罷了,等他們長大點,太后一直壓著自己的話,豈不是六皇子跟八皇子,也要壓著十皇子跟十二皇子?

  只要想到這裡,她就覺得陣陣暈眩。

  宮裡有個貴妃就很難對付了,太后還要橫插一手,她不是不能忍的人,可要是忍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問憑什麼!

  「兒媳剛剛也是昏了頭了,竟然到現在都沒想起來請問母后,卻不知道母后從哪裡得知輕蝶是紀氏餘孽的?」皇后立刻就說道,「紀氏垮台都多少年了,這輕蝶自來就是在斛珠宮伺候,母后空口白牙的說她同紀氏有關係,未免難以服眾!」

  袁太后瞥她一眼,拉著淳嘉說道:「當著你的面,皇后就這樣質疑哀家,果然哀家這把老骨頭,在中宮眼裡,著實叫她生厭……」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這老賤婢!!!

  每次都是這樣!!!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胡攪蠻纏,你指出她的謬誤,她跟皇帝講感情!

  顧箴徐徐吐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兒媳沒有這樣的意思,請母后不要多想!」

  索性袁太后雖然很願意多想,皇帝卻不想事情鬧大的,他低聲安撫了太后幾句,轉對皇后道:「罷了,這事兒,當初連朕都不知道輕蝶來歷複雜,怨不得皇后。」

  這混帳皇帝多少年沒跟本宮說過人話了???

  顧箴因為做好了他繼續偏心太后的心理準備,聞言差點掉下眼淚來,竟然忘記謝恩。

  皇帝也沒在意,轉過去繼續哄太后:「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母后同孩兒的臉上須都不好看,畢竟區區一個賤婢,竟然瞞過了皇城司瞞過了這許多人的耳目……孩兒的意思是,莫如私下裡捉拿就是,至於其他的,不提也罷。」

  太后有點兒不甘心,她知道安妃試圖謀害六皇子的事情是洗不清楚的,畢竟皇帝心裡有數,但:「皇兒,不是哀家偏袒楝娘。可楝娘這兩年再怎麼說也將小六太太平平的養大了,如果真的想對小六不利,何必拖到孩子都快能進學了?只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著了什麼暗手,這才性情大變!」

  「母后說的是,孩兒回頭讓太醫多給安妃看看。」淳嘉並不在乎袁楝娘是怎麼性情大變的,聞言隨口敷衍道,「至於小六,他在母后這兒,孩兒再放心沒有。」

  看得出來他不願意為這事兒責罰皇后什麼,太后心情不甚好,打著六皇子的旗號跟他要了些好處,也就無精打采的擺手讓他退下了。

  皇后因為沒得到可以離開的准許一直在旁邊侍立著默默哭泣,見狀才同皇帝一起告退出去。

  出了春慵宮,她也沒理會淳嘉,自顧自的登上鳳輦回去崇昌殿。

  結果到了延福宮的時候,卻發現帝輦一直跟在她後面。

  「陛下不回前朝也該去浣花殿看敏貴妃才是。」皇后就很煩,以為皇帝還要來呵斥自己對太后不夠恭敬,忍不住走下鳳輦去,冷笑道,「卻不知道來妾身這兒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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