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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江氏到來

2024-08-10 00:01:13 作者: 繁朵

  韓家的狼狽,宮裡也都看在眼裡。

  

  清人為此專門給雲風篁道喜,說果然娘娘福澤深厚,故此但凡膽敢謀害娘娘的人都活該沒個好下場!

  宮人們紛紛附議,然而雲風篁卻沒什麼高興的,雖然她如今在宮裡過的不壞,身份尊貴程度同之前比更是天壤之別,但說到底,這不是她自己選擇的,而是在弱小時被逼無奈接受的。

  而始作俑者呢?

  迄今也就死了個小韓氏。

  韓家再怎麼受到牽累又如何?

  當初參與過的貞熙淑妃是死了,但也不是她主謀,而是死於宮闈爭鬥與廟堂局勢;幫著小韓氏串通貞熙淑妃的翼國公夫人,可還好好兒的呢!

  至於說給予這三位地位權勢讓她們輕描淡寫決定雲風篁進宮這事兒的罪魁禍首翼國公。

  呵呵,淳嘉的左膀右臂忠心臣子啊。

  雲風篁琢磨著指望淳嘉幫自己動他,還不如琢磨著早點入主慶慈宮!

  「這些話以後就別說了,搞得好像本宮多麼幸災樂禍一樣。」雲風篁淡淡說道,「到底是本宮的伯父一家子呢,拾掇些東西給翼國公府送過去,就說本宮聽聞噩耗甚是震驚,實在沒想到那小韓氏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但事已至此,沉浸悲痛也無濟於事,還請國公府上下節哀。好在世子尚且年輕,再娶世子婦的話,想必很快又會有嫡孫的。」

  清人說道:「真是便宜他們了,他們哪裡配受娘娘的賞賜?」

  講是這麼講,她也知道輕重,不管雲風篁跟翼國公之間如何互相猜忌,到底名份上屬於一家人。

  在雲風篁沒有一個強大娘家之前,她還是要在場面上做出自己是實打實的雲氏女的姿態來的。

  只是清人去了一回,回來的時候就面色古怪,說道:「娘娘您知道麼,明惠大長公主也派人去弔唁了呢。」

  「她派人過去只是弔唁麼?」雲風篁聞言來了興趣,「可做了其他事兒?」

  清人說道:「可不是打著弔唁的旗號去找事兒的?婢子也奇了怪了,沒聽說過雲氏得罪過大長公主殿下啊,怎麼又是給小韓氏下藥又是找茬的,連國公嫡孫死了都不消停?」

  感慨了一番才告訴主子經過,「婢子去的時候那邊的人剛巧到,說是為弔唁國公府世子婦來的。國公府上下雖然不是很歡迎,礙著大長公主的身份,到底將人客客氣氣的迎了進去。」

  然後那陪嫁宮人也中規中矩的上香致奠了,本來雙方既不是很熟,小韓氏母子倆的隕命還跟大長公主很有關係,這時候來人同主家說兩句客套話也就該告辭了。

  但那宮人奉命前往當然不會這麼消停,卻當眾跟翼國公府的人說道:「大長公主剛剛下降雲氏子,族裡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冢婦出事,實在不吉。要不府上將這白事做了,趕緊的設法沖沖喜罷!」

  翼國公府的人起初還覺得這要求不過分,畢竟之前翼國公為皇家聲譽考慮,主要是不想淳嘉為難,故此沒有聲張小韓氏早產的緣由,對外只說是不慎動了胎氣。

  此刻出來招呼宮人的管事不知就裡,聞言就許諾說等小韓氏母子的喪事了結之後,會請人到府里來做些祈福道場。

  若是大長公主那邊有需要的話,一應費用也由國公府包了。

  誰知道那宮人卻道:「這樣的事兒還用得著大長公主殿下格外叮囑嗎?我家殿下的意思是,左右韓氏女不賢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了,國公府又何必眷戀這樣的女子?不如立刻為世子再娶真正賢良淑德的女子,早日延續子嗣,也好慰藉國公府痛失冢婦嫡孫的哀傷。」

  這話已經不太對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國公府如今非常的痛恨小韓氏,也肯定會為世子再娶婦,但……這畢竟是小韓氏母子倆的靈前,國公府都沒講這個話呢,大長公主的人來這麼說,也未免太過越俎代庖了。

  讓眾人更加無語的是,大長公主還交代了宮人,同國公府的人講,她建議雲棲客也不要折騰了,就娶謝氏女好了:「聽聞敏貴妃沒進宮之前,就很受世子喜愛,那時候謝氏門楣低微,不堪匹配世子,也還罷了。如今謝氏受到敏貴妃抬舉,比之前好了許多,好歹也算官宦人家了。其子弟更有成為駙馬者。如此,世子若是聘娶謝氏女,卻也不算婚姻非類。」

  「那國公府是怎麼說的呢?」雲風篁懶洋洋問。

  清人說道:「國公府的人氣的要死,卻礙著大長公主不好怎麼樣,只說大長公主殿下一定誤會了,娘娘與翼國公世子雖然是兄妹,然而卻沒怎麼照過面,世子同娘娘根本不熟,當然也談不上喜愛不喜愛的。再說他們嫡出孫公子才去,主人們暫時都沒這些心思。」

  雲風篁哼笑道:「這位大長公主殿下也真是荒廢了個好出身,大張旗鼓的上門,居然也就這麼點兒本事。」

  這要是換了她是明惠,她能整死翼國公府上下,還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哪像明惠,這麼一鬧,是給雲釗一家子添堵了,可外頭想必也要傳遍她不是那麼溫柔賢惠的名聲。

  簡直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呃,當然了,如果這位金枝玉葉真正城府深沉,雲風篁也不太可能像現在這麼自在。

  她吐了口氣,道:「也不知道雲氏會不會覺得,這次又是本宮指使的?」

  「他們敢呢?」清人忙道,「就算他們當真這麼昏了頭,陛下這回哪裡還會聽信他們的?」

  短時間裡淳嘉除非拿到如山鐵證,否則是肯定不敢再懷疑雲風篁什麼了。

  真的懷疑也只會擱在心裡。

  雲風篁冷笑了一聲,說道:「所以說,該發作的時候就不要忍,這回要是不給他長記性,回頭還道本宮心虛理虧,故此不敢鬧騰呢!」

  清人不敢接這個話,只賠笑著岔開話題:「娘娘您看看這份禮單,昆澤郡主的婚期也近了,您看這份添妝可成麼?」

  「可惜昆澤就要出閣了。」此刻,太初宮中,淳嘉也在惋惜,說道,「早知道翼國公府會出這樣的事情,朕就不將昆澤許給江氏子了。」

  拿去安慰翼國公世子多好啊。

  但轉念想到昆澤郡主同太皇太后的那些牽扯,微微皺眉,「雖然明惠是故意搗亂,不過她說的也沒錯。尋常人家正妻去世,做丈夫的合該守一年妻孝。可小韓氏嫉妒成性、陷害無辜在前,喪心病狂、謀害親子在後,這樣的人原本也不配叫世子為其守節。世子合該儘早續弦,綿延子嗣的。」

  就跟雁引商量誰家淑女合適,可以推薦給翼國公,以撫平國公府上下的哀痛。

  這麼說的時候想起來雲風篁之前關於翼國公府主母、冢婦連帶貞熙淑妃還有燮妃擺了她一道,卻沒有受到任何責罰的哭訴,心念轉了轉,又說道,「只是聽說這小韓氏是翼國公夫人強壓著世子娶的,如此看來翼國公夫人卻有些昏聵,識人不清了,往後新的世子婦進了門,還是讓她少作約束才好,免得再次好心辦壞事。」

  雁引會意,知道這番話是要說給翼國公府的人聽,往後讓韓氏就此頤養天年,不許再強行干涉兒子媳婦了。

  甚至雲棲客續弦的人選之類,也輪不到這翼國公夫人插嘴。

  實際上翼國公夫人這會兒也沒底氣插話,她那天跟瞿氏撕完,大哭一場,就強撐著起身,去尋了雲棲客賠罪,說千錯萬錯都是自己的錯。

  看著雲棲客冷淡的反應,韓氏心裡別提多懊惱了。

  如果只是不讓兒子娶他所愛的女子,韓氏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畢竟雲風篁的家世跟翼國公府差距實在太大了,尤其謝風鬟的事情,哪怕雲風篁表現的特別冰清玉潔,雲家又不是不能給世子娶到真正的大家閨秀了,為什麼要委屈雲棲客呢?

  結果雲棲客娶了小韓氏,雲風篁進宮裡去之後非但沒死,還平步青雲,成為翼國公府的心腹大患了……就這樣的發展已經很讓雲釗一家子心塞,然後現在這小韓氏還做出了那樣酷烈之舉,韓氏哭的肝腸寸斷,知道自己這輩子怕是在丈夫跟兒子面前都要抬不起頭來了!

  他們這些紛紛擾擾因為鬧的比較大,也是因為一些知道內情的人有意討好,陸陸續續的都傳到了雲風篁跟前。

  雲風篁嘴上說著不在意,不過不是特別忙的時候卻也是願意聽的。

  畢竟仇讎倒霉,誰不喜聞樂見呢?

  不過可能是礙著翼國公到底是淳嘉親近的重臣的緣故,這場風波在小韓氏母子的喪禮結束後就不那麼熱鬧了,沒兩天,昆澤下降,排場固然不如明惠大長公主,但作為淳嘉唯一的血親妹妹,嫁的又是名不見經傳的江綴,大家還是興興頭頭的議論了一番:主要是感慨敏貴妃的得寵。

  就江綴那樣一抓一大把的家世性情才學長相,愣是娶到了被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皇家郡主!

  淳嘉對敏貴妃哪怕沒有言聽計從,卻也相去不遠了。

  這種情況下,趁著給郡主道賀,給絢晴宮送禮的人越發的多,連帶宮外的謝氏子弟,也時常受到貴人們屈尊紆貴的奉承。

  謝細流等對雲風篁比較了解、又曉得江氏即將抵達的人還穩得住,知道關鍵的一關沒過,這會兒根本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

  但其他人,就不是個個都這麼清醒了。

  好幾個年輕點的子弟直接就飄了,甚至有人聽了明惠陪嫁宮人去翼國公府找茬說的傳聞,還真以為自家姊妹可以婚配翼國公世子,竟然找上謝細流夫婦,讓小陳氏進宮去勸說貴妃:「就算她跟翼國公府有些過節,過去了也就算了。她如今都是貴妃娘娘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何必為了些許往事擋了家裡姊妹的前程?」

  謝細流夫婦氣得直哆嗦,小陳氏更是讓人喊了謝猛到跟前,怒聲呵斥:「都是你們沒個分寸惡了娘娘,鬧的猛兒都被娘娘送了回來!如今我遞帖子進去,那邊理也不理!這會子你們還有臉來說這個話?!」

  想到一向深得貴妃寵愛又是小孩子的謝猛謝闊都被打發了回來,這些人總算清醒了點,但惦記著自己房裡尚有嫡出姊妹待字閨中,想著做了翼國公世子大舅子的風光,就不甘心,嘟嘟囔囔的辯解,說他們其實也沒做什麼事情,就算做了,那不也是為了謝氏壯大考慮?

  可能因為種種原因,最後的結果不是好的。

  但看出發點的話,他們都是為了貴妃好不好?

  小陳氏一點兒都不想聽這種混帳話:「你們有本事自己進宮去同娘娘說,不要來找我,我沒這膽子,我也沒這份體面。」

  那幾個子弟就覺得她是在拿喬,就變了臉色:「知道你們四房出了貴妃娘娘了不起,可再了不起也是貴妃娘娘自個兒的本事,你還不是跟我們一樣的身份,卻在這兒擠兌誰呢?」

  小陳氏差點沒被氣哭,她心念轉了轉,卻順著他們的話題說道:「當初咱們房裡的六妹妹出了岔子,你們都是看熱鬧的多,有幾個幫忙的?娘娘被迫遠來帝京,你們又何嘗操心過?如今謝氏都因娘娘崛起,你們不念娘娘恩德,反而變本加厲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見心裡對於娘娘全沒有半點恩義,只想著占便宜!你們如此行事也不怕報應麼!」

  這話說的那些人十分的掛不住臉,有人就忍不住強詞奪理道:「當初那樣的事情,叫我們怎麼站出來說話?而且娘娘自幼被充嫡子養,試問謝氏上下諸多嫡女,誰像她那樣?這一點我們可是什麼都沒說,難不成這不是幫了娘娘嗎?至於說娘娘來帝京的事兒,要我說,我們不摻合才是對的。」

  「不然,娘娘不定沒有今兒個的富貴呢!」

  謝細流聽不下去了:「你們今兒個喝多了麼?說的全不像話!念在骨肉情分上,我不與你們多講,且出去出去!」

  就起來喊了下人,將他們強行推出去了。

  等回來看到小陳氏默默垂淚,嘆口氣,勸她,「你別跟這些混帳東西計較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啊就是被外頭捧的不知道東南西北……跟他們生氣都是不值得!」

  小陳氏冷冷一笑,睨他一眼,也不回答,只用力揉著眼睛。

  她這天開始每天都想著各種傷心事情哭上一回,哭的時候就使勁兒揉眼睛。

  於是兩三日後,風塵僕僕的江氏在門前下了馬車,看到的就是眼睛腫成核桃、憔悴不堪的兒媳婦。

  這讓她大吃一驚:「這是怎麼了弄成這個樣子?!」

  話音未落,小陳氏二話不說「撲通」一下跪倒,拉著她裙擺就哭開了:「娘,您怎麼才來?兒媳跟妹妹都被他們欺負的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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