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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她反過來寵淳嘉不可以嗎?

2024-08-09 23:53:11 作者: 繁朵

  雲風篁微微皺眉,一下子坐直了身體,沉聲道:「你確定凝碧殿沒動靜?會不會是純恪夫人先躺下了,再著人去太初宮尋陛下?」

  

  陳竹小聲道:「娘娘,奴婢一開始也是這麼想,還專門繞了個圈子去凝碧殿門口看了會兒,可是整個凝碧殿都安安靜靜的……門口也跟平常沒人過去的時候一個樣子,再沒什麼特別的。」

  那就有意思了,如果袁楝娘當真打發人過來喊淳嘉,她自己可以稱病、可以鬧脾氣、可以撒嬌撒痴的躺榻上等著皇帝進去看她,但底下人不可能也跟著這麼怠慢聖駕的。

  再怎麼要體現他們娘娘病情嚴重皇帝不到場不行,門口總要留個得臉的大宮女代為迎駕罷?

  而且若袁楝娘當真「病的不輕」,凝碧殿又怎麼個安靜法?

  尤其雁引頭一次沒能將淳嘉請走,第二次可是直接驚動了袁太后的。

  這大晚上的都鬧到春慵宮去了,還可能沒點兒響動?

  「……」雲風篁沉吟了會兒,讓陳竹,「你現在帶兩個伶俐又口風緊的,再去斛珠宮外頭瞧著點,看看聖駕如今在不在了。」

  陳竹答應著去了,然後這一去就足足過了近兩個時辰,雲風篁都趴榻上睡著了,才被清都搖醒,說是跟陳竹過去的小內侍跑回來稟告,道是看見淳嘉進了斛珠宮,這會兒已經在凝碧殿裡。

  「娘娘,您說這是怎麼回事?」清都皺著眉,「剛剛婢子去問了門口的人,他們都講聖駕的確是往斛珠宮那邊去的。可斛珠宮再偏僻,到底都在宮裡頭。怎麼可能現在才到?」

  雲風篁淡淡說道:「這有什麼想不通的?無非是中間去了一趟其他地方,為防露餡,故而正事完了,到底還是去斛珠宮唄。」

  清都怔忪道:「那陛下會去哪兒?」

  說起來,後宮諸妃嬪,最容易引起雲風篁忌憚跟不滿的,可不就是袁楝娘?

  卻還有什麼人,值得淳嘉拖了這位純恪夫人出來頂缸?

  清都心念轉了轉,面上微微變色,小聲道,「該不會陛下……金屋藏嬌了?」

  而且還是那種動了真心的嬌嬌,不然如今後宮妃嬪眾多,雲風篁拈酸吃醋的事兒固然沒少做,實際上卻也沒怎麼悍妒旁人。

  難不成皇帝私下裡邂逅了什麼心肝寶貝的,怕被雲風篁發現之後活不了,專門藏在僻靜處。

  今兒個晚上出岔子來請人的不是袁楝娘,而是這一位隱姓瞞名不叫賢妃知曉的,不過是託了斛珠宮的名義?

  雲風篁皺著眉,思索了會兒,搖頭道:「不會。」

  這倒不是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足夠的信心,認為淳嘉不會背叛自己,而是對淳嘉的為人有著信心,「陛下雄心壯志,如今還是束手束腳的時候,哪裡有心思去玩什麼金屋藏嬌?應該是其他事兒。」

  清都嘟囔道:「其他事兒……可什麼事情值得陛下連您也瞞著呢?」

  這次雲風篁倒沒說什麼了,她心裡也在尋思,是什麼事情,值得從雁引到淳嘉都瞞著她???

  這晚上她就沒睡好。

  次日才起來,就命人去打聽斛珠宮的情況。

  正好陳竹披著一身夜露進來稟告:「娘娘,陛下昨兒個快子時了才到斛珠宮,後來倒是歇在了凝碧殿,今早上起來就去上朝了。」

  「那凝碧殿可有什麼動靜?」雲風篁看著銅鏡里的自己,緩聲問。

  陳竹看了看左右,等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了,才道:「奴婢覺得,凝碧殿仿佛沒料到陛下會過去一樣。起初很有些喧嚷跟手忙腳亂,好一會兒才平息下去。」

  雲風篁伸手拿起妝檯上的點翠簪子,把玩片刻,道:「那早上呢?」

  「早上他們喜氣洋洋的,仿佛十分高興。」

  雲風篁心念轉了轉,就讓人備輦,逕自去了春慵宮。

  她連早膳都沒用就出了門,這會兒過來的時候,正趕著袁太后在用早膳的,聽說賢妃這會兒來了,只道宮裡出了什麼大事兒,顧不得擱下牙箸,就吩咐人領她進來:「這麼早過來出什麼事兒了?」

  「昨晚上陛下跟妾身都在預備安置了,純恪夫人的人匆匆忙忙請了陛下過去。」雲風篁行禮過後柔聲細語的說著,眼角卻瞥牢了她神情,道,「妾身本來也想跟過去瞧瞧的,可又怕純恪夫人會不高興。這不,這會兒陛下去上朝了,妾身就想來跟您請示下,妾身能去斛珠宮一趟麼?倒不是別的,就怕李氏有個閃失,觸動了純恪夫人的傷心事。」

  袁太后詫異道:「楝娘怎麼了?」

  雲風篁心道果然如此,面上卻露出驚訝之色:「難道太后娘娘不知道?可昨晚上陛下因為太過疲倦原本不打算親自去斛珠宮的,因著太后娘娘的人吩咐了,陛下才過去來著……看來雁引那奴才實在該死!竟敢欺君罔上!」

  「……賢妃娘娘誤會了,娘娘,這事兒婢子正要給您說呢。」見狀旁邊蘸柳連忙說道,「昨晚上斛珠宮那邊是有人過來,說純恪夫人身子很不舒服……因為您已經安置了,婢子們不敢打擾,婢子就斗膽,讓人去浣花殿那兒給雁引說了下。婢子自作主張,還請太后娘娘責罰!」

  袁太后當然不會責罰替自己侄女遮掩的心腹,聞言皺眉看雲風篁,說道:「如今中宮空缺,你身為賢妃打理六宮,就應該對六宮一視同仁。當初德妃生產,你可是親自在怡嘉宮陪了一晚上的。怎麼輪到楝娘不舒服,你明知道皇兒乏著,也不知道自己去看著點,反而任憑皇兒疲憊之際還要專門跑凝碧殿去奔波?」

  「太后娘娘教訓的是,妾身本來也想自己去凝碧殿的,可是您知道,純恪夫人對妾身一向有些成見。」雲風篁一臉為難道,「妾身就怕她不舒服的時候看到妾身越發的不喜,到時候豈不是成了妾身存心上門去給她添堵了嗎?而且雁引兩次都說,純恪夫人只要陛下過去。妾身起初也勸陛下以御體為重,純恪夫人那兒有什麼事情盡可以召太醫來的,可陛下擔心您牽掛,堅持去了。」

  袁太后哼道:「不拘什麼時候什麼事情說你你總有的是理由!」

  「妾身不敢,妾身惶恐。」雲風篁目的已經達到,應付幾句也就告退。

  她出了春慵宮之後,讓步輦回去浣花殿,卻吩咐陳竹在旁邊待著,看春慵宮可有什麼動靜。

  陳竹這一待就待到了午膳後,方抹著滿頭大汗來稟告,說剛剛袁太后跟前的小內侍果然去了斛珠宮。

  「約莫是對口供了。」雲風篁眯著眼,思索著,「很顯然昨晚上所謂慈母皇太后幫著純恪夫人說情是假的,慈母皇太后甚至根本不知道這事兒……問題是,除了慈母皇太后之外,誰有那底氣,讓雁引欺瞞君上?」

  最主要的是,還要避著她?

  雲風篁也不是覺得她現在跟淳嘉互相之間就沒有秘密了,只不過連算計太皇太后跟攝政王這種大事,皇帝都沒有說跟她遮遮掩掩的。其他的,還有什麼大事,生怕她知道嗎?

  又或者,這個事情,會對她不利,會導致她的激烈反對,所以淳嘉決定先瞞著她?

  這麼想著雲風篁臉色就不好看了,她辛辛苦苦才有今天,誰敢壞她前途她跟誰沒完——哪怕這個人是淳嘉——她不是袁楝娘,可從來都不想做被庇護在羽翼下被金屋貯藏的那個嬌嬌。

  能生殺予奪、當家做主,要什麼三千寵愛在一身!

  到時候,她反過來去寵淳嘉不可以嗎?

  ……傍晚的時候淳嘉叫人送了幾盆菊花過來,都是極名貴的品種,品相也非常好,匠人精心修理過,連一片雜亂受傷的葉子都沒有,花朵也都是精挑細選之後保留的最好的樣子。

  只是雲風篁無心欣賞,問送花的人:「陛下今兒個來後宮麼?」

  這內侍不是雁引,但也常在御前走動,陪著淳嘉到浣花殿的次數不少,跟她也算相熟,這會兒看了看左右,就小聲透露:「陛下今兒個會來後宮的,只是……」

  「不會來本宮這兒?」雲風篁挑了挑眉,瞭然的說道,「本宮也不是那等妒婦,陛下雖然來本宮這兒次數比較多,但也不是不去其他人那兒的,你見本宮計較過麼?就是來本宮這兒,本宮也沒少給陛下引薦諸嬪。」

  內侍當然是附和著說娘娘心胸開闊,怪道能夠打理六宮。

  雲風篁就順勢問他,可知道皇帝今晚上不來浣花殿,去什麼地方?

  見內侍為難,她使個眼色,叫清都拿了裝金銀錁子的荷包賞他:「你怕什麼?本宮不過隨口問問,又不是不許陛下去其他人那兒。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機密的事兒,你現在不說,等會兒聖駕進了後宮,本宮還不知道嗎?」

  內侍想想也是,也就告訴她:「陛下今晚上還是擺駕斛珠宮。」

  「本宮知道了。」賢妃很是從容的點頭,道,「有勞公公。」

  便命人將他客客氣氣的送出去。

  等他走了,浣花殿主僕的臉色就不是那麼好看了。

  清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勸雲風篁:「純恪夫人之前屢次冒犯陛下,陛下對她已經沒了什麼情誼,如今就算連著兩個晚上過去,應該也是別有緣由的。」

  問題是別有什麼緣由,清都就扯不出來了。

  而清人就比較擔心了:「那到底是陪陛下一起長大的人,還是防著點兒的好。要不……」

  她猶豫了下,眉宇之間閃過一抹狠色,「咱們大皇子,前些日子才咳嗽過呢。」

  找藉口拉人嘛誰不會啊,反正大皇子不是她們娘娘親生的,甚至不是她們娘娘名下的,利用起來不那麼心疼。

  「這太明顯了。」雲風篁搖著頭,說道,「也太難看了。犯不著的。」

  她沉吟了片刻,道,「今兒個暫且就這樣吧。若是明日陛下還不過來,明日本宮親自去太初宮。」

  「娘娘是打算直接問陛下這事兒麼?」清都跟清人都不贊成,「可是陛下跟雁引都是故意騙您的,您這麼去問,萬一陛下不喜怎麼辦?」

  畢竟要不是陳竹陳兢爭寵,陳竹格外殷勤些,按照道理他們絢晴宮這會兒壓根不知道淳嘉從絢晴宮去斛珠宮的路上,足足有小兩個時辰行蹤不明。

  既然天子主僕都這麼用心的隱瞞了,甚至今晚上又去斛珠宮……天知道真的去斛珠宮,還是去其他什麼地方吧,反正正常人苦心遮掩的事情被直接問出來,本能的就是惱羞成怒不是?

  雲風篁搖了搖頭,目光閃動,簡短道:「你們不懂。」

  且不說她之前去春慵宮套慈母皇太后的話,說不準就是打草驚蛇,叫淳嘉懷疑她發現什麼破綻了,就說淳嘉之前疑心她跟戚九麓的事情,也都是直接問的。

  這會兒去直接問,淳嘉發火她也有理由解釋,要是不直接問,萬一天子正等著觀察她反應,誰知道會尋思些什麼?

  這就是年輕時候不懂事給自己挖的坑,如今想不填也不行啊!

  賢妃在心裡嘆了口氣,就很羨慕昭慶公主了,畢竟昭慶長大點後該談婚論嫁了,她作為母妃肯定會教這女兒不要重蹈覆轍。

  但是又一想,這女兒可是金枝玉葉,還是自己名下頭一個孩子,以後就算跟駙馬滔滔不絕其他男子又怎麼樣?直接養面首她都是支持的!

  哪個駙馬敢囉嗦,自己還整不死這種沒眼色的混帳?

  就很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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