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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故態復萌?

2024-08-09 23:53:07 作者: 繁朵

  這天鄭鳳棽在淳嘉跟前待了盞茶功夫也就告退了,雖然無人知道皇帝跟他交代了些什麼,但沒多久,都快黃昏了,雲安長公主就遞了帖子到宮門口,想在次日入宮給太皇太后請安,並且前往瑤玉宮看望明惠長公主。

  由於如今打理宮闈的是賢妃跟瑞妃,這消息雲風篁很快就接到了,她都不用去問淳嘉直接給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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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讓底下人準備些個:「明兒個要是雲安長公主有空來咱們這兒,總不能讓她空手回去。」

  正交代著,淳嘉就來了,她起身出去迎接,見他雖然神情還算平靜,眉宇間到底有些疲乏,忙叫人沏了安神的茶水上來,又走到他身後幫忙捏一捏額角,嗔道:「怎麼累成這樣也不早些歇著?」

  淳嘉合著眼,緩聲道:「今兒個事情多,又麻煩。」

  「是為了柔昆公主?」雲風篁輕哼道,「據說那位公主殿下才十三,真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呢!韋紇願意將其獻來帝京伺候陛下,妾身可要恭喜陛下,又添佳人!還是身份尊貴的佳人!」

  說著還裝模作樣的給他福了福,以示道賀。

  「別鬧。」淳嘉好笑的張眼看她,哂道,「我正想著攝政王為什麼要這麼做,阿篁素來機敏,卻不知道能否為我設想一二?」

  雲風篁聞言沉吟了下,就沒繼續揶揄他,思索著道:「我來帝京這都幾年了,韋紇那邊的事兒哪裡知道?就從現在來看,攝政王約莫著私下裡同韋紇那邊眉來眼去了吧?但他也還沒蠢到家,若是勾結了韋紇幫他做大逆不道的事兒,怎麼也不該主動提議讓你納柔昆公主,更遑論是讓你立其為後了。不為別的,也得考慮事成之後史書的記載不是?」

  當然古往今來也不是沒有那種只看結果不講究的,但云風篁覺得攝政王應該不在其內。

  至少現在不在。

  「我也是這裡想不通。」淳嘉沉吟道,「方才跟人推測了幾種可能,卻都覺得有些牽強了。」

  雲風篁眼珠轉了轉,忽然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

  見淳嘉頷首,示意自己但說無妨,她笑嘻嘻的趴到他肩頭,歪著頭,於他耳側悄語,「就是攝政王見著陛下年富力強又英明神武,後悔啦!他覺得自己之前簡直就是昏了頭,怎麼會想到同陛下過不去呢?只是他畢竟是陛下的長輩,早先又沒少針對陛下,這不,面子上既放不下去,心裡頭也滿是擔憂,怕陛下不肯跟他了結。所以啊,正好得了韋紇的消息,趁勢給陛下示好呢!」

  「若真如此,誰會同他計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淳嘉聞言哂道,「不過這都是沒影子的事情。」

  他倒是希望公襄若寄識趣點,自己提出來辭掉攝政王之封,老老實實去封地做個普通藩王,哪怕格外給點兒特殊待遇也不是不能商量……畢竟淳嘉也不希望消耗太多心力以及時間在內鬥上。

  問題是攝政王不甘心啊!

  說實話,淳嘉能夠理解這位便宜叔父的不甘心。

  要不是紀氏攔著,這位當初就是皇太弟了,與帝位只在半步之遙!

  縱然沒能做成皇太弟吧,孝宗駕崩前,可是沒少給他塞好東西,皇城司這麼緊要的衙門都直接交給他了……顯然是支持他強行登基的!

  誰知道天降嗣侄淳嘉,硬生生的搶了帝位去?

  要淳嘉是孝宗的親生骨肉,哪怕生母再卑微再不上檯面,興許攝政王也都能看在孝宗的面子上認了。可他跟孝宗的血脈差的實在太遠了,得追溯到太祖皇帝的兒子們那會兒的。就這種孝宗生前怕是一次都沒想起來過的遠房窮親戚,憑什麼如此好運?!

  就算鄉間人家,一家子骨血為了半間屋子幾塊田地,都能刀刃相向,遑論這天下?

  不過理解歸理解,淳嘉從來沒想過自己退上一步。

  他十五踐祚,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小十年,苦心謀劃,晝夜謹言慎行,才有今日……憑什麼為了成全別人委屈自己?

  淳嘉伸指點了點還趴在他肩頭的雲風篁的臉頰,笑著道,「這個八成不是,你再想想?」

  「阿霽都想不到呢我哪裡知道?」雲風篁眼珠轉了轉,依舊趴在他肩頭一動不動,嘟囔道,「對了,阿霽跟大臣們都猜測了些什麼?你說給我聽聽,沒準我就有想法了。」

  淳嘉正待開口,這時候外間卻傳來一聲咳嗽,跟著雁引低聲道:「陛下,娘娘,奴婢有事稟告。」

  帝妃起初不在意,隨口讓他進來。

  雁引進來後,行了禮,卻欲言又止。

  淳嘉就詫異問:「不是說有事?什麼事?」

  「……」雁引張了張嘴還是沒講出來,雲風篁倒是會過意了,臉色就沉了沉,從淳嘉肩頭直起身,哼笑道:「陛下看不出來麼?雁引公公是覺得妾身是外人,不該聽到他這會兒要稟告的要緊事情呢!」

  雁引連忙跪下來:「奴婢不敢。」

  說是這麼說,他卻仍舊沒開口。

  淳嘉連忙安撫了雲風篁幾句,轉頭就讓雁引有什麼說什麼:「朕幾時避忌過賢妃?你這奴才少在這兒自作聰明,到底怎麼回事儘管講來!」

  「奴婢遵命!」雁引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是……是純恪夫人那兒派了人到太初宮,說有要緊事情請您務必過去一趟!」

  聞言帝妃臉色都有些不好看,雲風篁冷冰冰的說道:「可知道是什麼事兒?」

  雁引低頭道:「不知道,但看來人模樣十分焦急,不像是故弄玄虛。」

  實際上袁楝娘早先倒是經常干為一點點小事將淳嘉喊過去的事情,但自從失寵後,尤其是齊王夭折,對她打擊慘重,那之後她跟淳嘉差不多相看兩厭,就再沒幹過這種主動請人的舉動了。

  此刻這麼做了,八成是真正有事。

  但云風篁不以為然:「焦急?這會兒都要掌燈了,除卻急病之外還有其他急事兒嗎?急病的話,她一個夫人又不是傳不了太醫,淨想著讓陛下過去,難道不怕陛下過了病氣?都是多少歲的人了還這麼自私自利,全不為陛下考慮!」

  雁引不敢說話。

  淳嘉則轉頭拍了拍她手背,安然說道:「朕也沒說去,瞧你這急赤白臉的。」

  「妾身還不是心疼您!」雲風篁哼道,「這麼晚了,什麼事情不能明兒個你有空的時候講,偏偏挑這時候,像什麼話!」

  淳嘉低聲哄了她幾句,就跟雁引說,讓他去告訴斛珠宮的人,自己今晚在浣花殿歇著,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可是……」雁引聽著猶豫了下,被雲風篁狠狠瞪了眼,才小心翼翼的告退下去。

  他離開後,雲風篁倒是不再提袁楝娘了,畢竟這人已經失寵,跳出來的時候打壓一下也還罷了,一個勁的在淳嘉跟前說她,是唯恐淳嘉忘不掉舊情人麼?

  她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卻說回了剛剛的話題:「阿霽剛才要說什麼來著?我都還沒聽到的。」

  淳嘉本來倒是想跟她說一說袁楝娘,主要是表個態什麼的,聽這一聲「阿霽」絲毫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在裡頭,心口微微一松,看她的目光里就帶著幾分笑意,緩聲說道:「我跟歐陽燕然他們討論良久也是一無所獲……索性韋紇欲以柔昆公主結兩國邦交的事兒是昭武伯讓人快馬提前送過來的,韋紇的使者如今還在路上,尚有時日可以討論此事。」

  講到這裡頗有些邀功的告訴賢妃,「今兒個朝會上,攝政王為柔昆公主力爭貴妃之位,我帶頭給否了。當初說了讓你做貴妃,就算暫時不好提,哪能叫其他人將這位子占了去?」

  唉你要是願意讓我做皇后該多好?

  雲風篁有點遺憾的想,她面上則是笑靨如花,說道:「就知道阿霽最好了!」

  兩人卿卿我我了一陣,都要預備就寢了,這時候雁引又過來了,小心翼翼的在門外詢問、小心翼翼的進來、小心翼翼的行禮,末了差不多是戰戰兢兢的稟告:「方才斛珠宮的人似乎去了慈母皇太后那兒,如今慈母皇太后傳了口諭過來,說斛珠宮已經很久沒有打擾陛下了,這大晚上的,陛下若是不去看,萬一當真出了事兒,那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可承擔得起責任?!」

  語罷他整個人五體投地,絲毫不敢動彈。

  帝妃臉色就很不好看了,屋子裡有片刻的靜默,然後淳嘉壓著怒氣問:「純恪可說她那邊到底什麼事情?!」

  雁引怯聲道:「純恪夫人那邊什麼都沒說,只說請陛下過去,而且是務必過去!」

  淳嘉面沉似水。

  「……算了。」雲風篁咬著唇,急速的思索了片刻,卻意興闌珊的擺擺手,說道,「既然慈母皇太后都開了口,你還是去一趟罷。不為別的,就為讓慈母皇太后在病榻上能夠安心些。」

  要斛珠宮如今只一個袁楝娘她才不做這個好人。

  那一宮上下是死是活同她什麼關係?

  誰出了事兒她都不帶心疼的。

  但……

  淳嘉之前不是讓李氏過去了麼?

  要是出事兒的是這個李氏的話,那就……嗯,讓人頭疼了。

  最主要的是袁太后已經直接插手進來,雖然雲風篁不怕她吧,但這畢竟是淳嘉最認可的一位母后,老是讓淳嘉夾在她們中間左右為難,尤其還是現在這個眼接骨上,不說心疼不心疼這個問題,就是從純粹的利益角度來考慮,也是不應該。

  她還指望淳嘉快點清掃前朝、早日御極宇內,然後她這種寵妃,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呢!

  這種關鍵時刻怎麼能夠拖後腿?

  當然她也不是白讓步的,先命雁引退下,復拉著淳嘉的手,擺出傷感難過又強自堅強的姿態來:「阿霽你知道我是很不喜歡袁楝娘的,更不喜歡她這樣不顧惜你,大晚上的將你呼來喝去。可既然慈母皇太后發了話,我總不能跟慈母皇太后對著幹,叫你也跟著難過!所以你就依了袁楝娘一趟罷。只是,若她又故態復萌,總是想著叫你為難,那我以後報復她,你可不許幫她說話!我都沒有這樣折騰你的,她憑什麼啊!?」

  淳嘉啼笑皆非道:「我怎麼聽著你其實也不是很心疼我,不過是看不得純恪越過你去?」

  雲風篁哼道:「我自來就是這麼個性子,你又不是今兒個才知道。我倒是會裝那種純粹的賢良淑德、克己忍讓……但你信麼?」

  淳嘉還真不怎麼消受得起她的溫柔賢惠,聞言就笑:「我什麼時候沒有站在你這邊?」

  「所以我剛才說了啊,阿霽最好了。」雲風篁俯身在他面頰上親了口,笑著推一推他,「唉你去吧,再不走沒準我就不想讓你走了。」

  這話說的淳嘉都想乾脆不走了,只是賢妃這時候卻又板起臉,一個勁的將人朝外趕,理由是她是為了淳嘉好,不想淳嘉在慈母皇太后跟前沒法交代。

  如此到底將皇帝打發走了,雲風篁臉色就陰沉下來,喚了陳兢到跟前,問他斛珠宮近來可有異動?

  陳兢一頭霧水,說斛珠宮一切如常。

  他剛才不在跟前伺候,就不知道來龍去脈,此刻見主子面色不佳,就試探著問:「難道陛下這會兒離開是去斛珠宮?純恪夫人有些日子不鬧騰了,莫不是又開始了?」

  雲風篁一開始也這麼懷疑,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像。

  正自沉吟,這時候陳竹卻到了外頭求見,言有要緊事兒稟告,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讓他進來罷。」由於蔡氏的事情,陳竹失了絢晴宮大總管之位,雖然雲風篁念他之前有功,而且也意識到獨寵一人到底不是什麼好事,臨時弄了個副總管安置他,到底不使他一落千丈,跟尋常內侍等列,到底權勢地位都不如從前。

  尤其新任大總管陳兢心狠手辣又嘴甜機智,還特別不要臉,將雲風篁哄的很開心,藉此暗中打壓陳竹,不許他時常在主子跟前……這會兒陳竹約莫是怕陳兢再次三言兩語說的雲風篁不允自己入內稟告,特特強調,他必須立刻馬上見著主子!

  見狀陳兢眼珠一轉,倒是想從中攪擾,但云風篁微微偏頭,卻道,「只是若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本宮可不會輕饒!」

  她尋思著這些日子的敲打也差不多了,陳兢是個厲害的,甚至比陳竹還豁得出去些,要是太壓著陳竹,日後大總管為首、副總管居次,和和睦睦的……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最好是倆總管互相爭鬥,卯足了勁兒在她跟前表現才好。

  所以就不能將陳竹罰太狠,如此他沒了心氣跟能力同陳兢爭鋒,這還怎麼斗得起來?

  片刻後陳竹進來,姿態特別的低,一過門檻就跪倒在地,磕頭行禮後,雲風篁叫了起,他也沒起,膝行到她不遠處,才啞著嗓子道:「娘娘,奴婢有要事必須獨自當面稟告您!」

  雲風篁就樂了,剛剛雁引也是這個意思,只是被淳嘉訓斥了才不得不說出來緣由。

  這會兒陳竹就用來排斥陳兢了?

  只可惜她不是淳嘉陳兢也不是她自己,她正愁倆總管斗不起來或者無法勢均力敵呢,這會兒可不會心疼陳兢,假意呵斥了陳竹几句,就爽快答應,讓陳兢立馬出去,不要妨礙她聽機密消息。

  可以說是相當的無情了。

  等殿裡就剩她跟陳竹,陳竹又膝行上前了兩步,幾乎碰著她裙擺了,才低聲開口:「娘娘,奴婢剛剛聽說陛下要從咱們這兒走,往斛珠宮去,就先一步抄小路,去斛珠宮側門,想打聽下到底怎麼回事……」

  這做法挺機靈的。

  雲風篁微微頷首,以示讚賞。

  陳竹得到鼓勵,原本緊張的神情緩和了不少,但神情卻有些迷惘:「……只是,奴婢趕到斛珠宮後,從側門進去,尋著了裡頭心向娘娘的宮女,她說斛珠宮今兒個什麼事情都沒有,而且……而且純恪夫人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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