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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世子婚事

2024-08-09 23:48:11 作者: 繁朵

  雲風篁一下子就翻臉了:「陛下難道懷疑妾身出爾反爾,挑唆著瑤寧夫人跟您作對不成?!」

  「朕不是那個意思。」淳嘉忙道,「朕只是尋思著,顧箴平素不是很敏銳的人,愛妃呢又一向聰慧,就算去試探她,她肯定也察覺不了……怎麼會說這樣的話?該不會有人私下考慮過這事兒,提前叮囑過她?」

  他其實不是很相信雲風篁這話,估摸著多半這妃子想坑顧箴了。

  但皇帝在后妃上頭向來就不公平,一個是深得他意的寵妃,一個是沒多少感情的政治聯姻人選,淳嘉權當沒看出來,順著雲風篁的話頭,猜疑一通,表示會盯牢了顧箴不讓昭武伯搗亂,總算將賢妃哄高興了。

  賢妃高興完了就問他剛剛在延福宮跟皇后說什麼了?

  「就是一些交易。」這事兒用不著瞞著賢妃,淳嘉隨口講了,「皇后想走的體面些,朕的意思是,這一回太醫診斷出來的結果,罪魁禍首就讓陸氏領了,皇后呢身為中宮,卻一直沒發現這等毒婦藏身宮闈,還連自己都中了招,不免顯得過於無能跟失職了。讓她等會兒就上個請罪摺子過來,請求自去後位。」

  「到時候再讓太皇太后那邊打個圓場,送她去善淵觀住著罷。」

  去了善淵觀,等風頭稍過,皇后也就可以下去了。

  

  而且太醫當眾說的,紀皇后為三屍蟲所害非常的嚴重,以至於身體已經出現了很多症狀,只不過之前沒人想到那麼一出,所以只當尋常的體弱診治……那麼紀凌紫去了道觀,愧疚加身體隱患雙重打擊之下,沒活三兩個月的就沒了,也是情理之中。

  屆時淳嘉給點兒哀榮,全了夫妻一場的情誼,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雲風篁盤算了一番,笑著問:「那皇后娘娘怕是很快就會動身,瑤寧夫人接續後位的事兒可也得提上日程才是。」

  這個不用她說,淳嘉就在安排了。

  他陪著賢妃說說笑笑的用了頓膳食,又看了一回越發出落的玉雪可愛的倆孩子,施施然回到前朝,便命人去請攝政王。

  攝政王沒理會,還告訴去傳話的內侍,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進不了宮。

  內侍好話說盡也不行,只得戰戰兢兢回去復命。

  好在淳嘉沒責怪他,只嘆口氣道:「王叔這是跟朕生分了啊!」

  就讓雁引親自再去請。

  攝政王聽說是天子跟前頭一號的近侍來請,還是余怒未消,道:「方才都說了孤偶感不適,這才多少工夫,難道就能好了不成?去告訴他,孤還得靜養個幾日,到時候如果陛下還想見孤,孤再進宮覲見!」

  左右就勸他別這樣,因為淳嘉畢竟是占據大義名份的,君臣有別,做天子的一而再召見,臣子卻推三阻四,傳了出去,人家哪能不說攝政王別有異心,而且跋扈驕橫?

  尤其前不久的紀氏覆滅之事,天下人都認為是攝政王做的,皇帝卻當眾說捨不得責罰叔父,硬是頂著壓力保下了攝政王,甚至連句呵斥都沒有——皇帝侄子這麼維護叔叔,結果叔叔卻這麼不給侄子面子,任誰都要說攝政王虧心。

  是,沒錯兒,其實很多人心裡有數,所謂攝政王一怒之下覆滅紀氏為先帝報仇,其實肯定有淳嘉的首肯乃至於配合。

  但場面上不是這麼回事兒,場面上這就是攝政王做的,跟淳嘉沒關係。

  現在攝政王對淳嘉的召見視若無睹,那肯定就是攝政王理虧。

  再者:「王爺請想,今兒個朝會上那般不和氣,眼下陛下一再召見,沒準就是要給您一個交代呢?」

  「那孤去瞧瞧。」攝政王尋思了一回,也想看看淳嘉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冷哼著起了身,入內去更衣。

  他更衣的時候沒忘記將一件罕見的金絲軟甲貼身穿上,這種軟甲只比尋常衣物略厚,編織甚密,能阻擋刀劍以及尋常箭矢。

  攝政王以前沒這么小心的,跟淳嘉敲定對紀氏快刀斬亂麻之後,他才開始小心翼翼。

  尤其是進宮這種進入淳嘉地盤上的行動,更是做好了各種最壞的準備。

  沒辦法,儘管現在還是有很多人傳揚著當今天子的仁德豁達,但攝政王深知這侄子的秉性,如果有機會的話,假意召見派人砍了他、獨攬大權,這種事情淳嘉絕對做得出來。

  而且眼下這種情況,淳嘉弄死他之後,替罪羊都不需要專門找,直接推到紀氏餘孽頭上就是。

  至於說既然這麼疑心了為什麼不乾脆不去?

  這是不行的。

  一個是他雖然懷疑淳嘉,但叔侄倆目前都還不能跟對方鬧掰,就算今天不見,明天、後天、以後呢?不可能說從此不進宮了吧?

  第二個就是他左右的意見。

  攝政王是淳嘉的叔父,年紀也的確比淳嘉長了一輩,底下倆兒子,大的沒什麼亮眼的表現,小的又太小了,都還撐不起局面。

  這種時候他要是未戰先怯,說不準就會動搖底下人的士氣了。

  所以他頂多做些準備,是不可能躲著的。

  「聽說叔父身子骨兒有些不適,可是還在惦記著先帝的委屈?」半晌後全副戒備的攝政王進了宮,天子親自在門口迎接他。

  這種殷勤的態度讓攝政王更擔心了,因為淳嘉平常雖然有著待人溫和的口碑,但也不是自降身份的那種。

  但凡他特別的禮下於人,那肯定是有著什麼打算。

  淳嘉看出他的狐疑,落座後,主動聊起了家常——攝政王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幾句,就質問:「陛下何以令皇后在朝堂上胡言亂語,莫非這就急著要過河拆橋了麼?」

  「王叔實在誤會了,朕此刻請王叔來,就是為了消弭芥蒂。」淳嘉一臉的誠懇,說自己也是被騙了,「之前皇后派人來請朕,朕念及夫妻一場前往,皇后跪求免除一死,朕為太皇太后的緣故有所沉吟,皇后就說願為當眾揭發紀氏的種種不法。」

  「朕想著此舉也能讓天下人看清楚我公襄氏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而王叔屠滅紀氏乃是應有之舉,便允諾了她。」

  「誰知道這毒婦這般歹毒,竟然籍此挑唆你我!」

  這說的仿佛他是為了攝政王考慮,才會上皇后的當一樣了。

  攝政王半個字都不相信,但口說無憑的,他也沒法一口咬定淳嘉胡扯,就冷笑:「哦?這麼說皇后都這時候還敢欺君?!卻不知道陛下打算怎麼處置她?」

  「這樣居心叵測、想要離間天家骨肉的婦人怎麼能留?」淳嘉沉著臉,很是憤怒的樣子,「只是念在太皇太后的份上,朕打算先讓她自陳不賢不堪為後,廢去道觀修行……等過兩日風聲過了,就送她下去與紀氏團聚罷!」

  攝政王冷笑道:「皇后是這樣,那陸充儀呢?」

  「王叔可是想保下陸充儀?」淳嘉沉吟道,「這也不是不可以,左右充儀是朕妃嬪,又不可能拖去法場當眾處置。要不回頭朕將人送到王叔府上,對外就說陸充儀已然賜死……王叔以為如何?」

  「若孤希望陸充儀不止是人好好兒的,也希望陸充儀繼續在宮闈里伺候陛下呢?」攝政王看著他,冷冰冰的問。

  陸其道雖然是陸春草的義女,算起來既是攝政王侄子的妃子、又是他的小姨子,但不管是攝政王還是陸春草,這會兒都沒心思管這位充儀的死活。

  就好像淳嘉也不在乎私下裡留陸其道一命一樣。

  關鍵就是陸其道謀害后妃皇嗣的罪名要如何定性。

  「王叔,這很難,因為今天的事情鬧的太大了,強行壓下去不太可能。」淳嘉思索片刻,搖頭道,「不是朕不願意給王叔面子,可是剛剛紀氏才因為一樣的罪名伏誅,朕已經對清平侯府網開一面。這時候如果連陸充儀都不處置,如何服眾?」

  攝政王冷笑道:「紀氏伏誅到底怎麼回事,廟堂上那些人誰不是心裡有數?誰又能怎麼樣?!你若是當真將孤當做叔父,當真沒有不懷好意,皇后能當朝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孤還以為你想做什麼,合著還是衝著孤來的!」

  淳嘉鎮定道:「王叔誤會了,朕沒有那個意思。這都是皇后處心積慮所為,當然朕也是輕忽了。畢竟王叔也知道,朕雖然是天子,皇后自恃門第,卻從來沒怎麼把朕放在眼裡過,朕忍了這些年,終於有如今,不免有些錦衣夜行之感。正好這時候皇后請朕去延福宮,朕的確大意了,只道過去耀武揚威,全沒想到皇后這時候了還不忘記行那挑撥離間之事!」

  又說道,「孤知道王叔如今心裡不痛快,實際上孤也覺得很是頭疼。要不這樣,先讓清平侯委屈些日子,等過些時候,王叔給他報些功勞上來,朕再給他冊封?還有世子年紀也該說親了,王叔若是看中誰家閨秀,朕親自為他保媒賜婚,如何?」

  見攝政王還是不滿意,他又許諾了一堆條件,但都是那種無關緊要的旁枝末節,攝政王真正想要的,軍政方面的權力之類,淳嘉那是絲毫不肯鬆口——叔侄倆所以不歡而散。

  攝政王含怒出宮去,淳嘉則端起茶水呷了口,淡定的思忖片刻,吩咐雁引:「那皇后不日將離宮,之前安排的事情速速開始,免得夜長夢多。」

  又命人去東興大長公主跟前遞了個口信。

  於是不兩日,在一位帝京年長貴婦的壽宴上,東興大長公主跟陸繼妃遇上了。

  她們倆也不是頭一次見,雖然同為宗親,但家裡政治立場不是很一致,再加上東興大長公主不怎麼看得起權宦出身的陸繼妃,向來都是淡淡的招呼一聲了事。

  這天陸繼妃照常給大長公主請了安,就想扭頭回自己座位上去,不想卻被東興叫住,道:「你且坐本宮身邊,本宮有個家事要同你說道說道。」

  陸繼妃很是納悶,來參加宴飲的其他貴婦貴女也很好奇,都豎著耳朵聽。

  就聽東興大長公主用責備的語氣質問陸繼妃:「雖然你出身跟別人不大一樣,可陸春草好歹是延福宮出去的人,也伺候過先帝孝宗,怎麼都不可能不通道理了,為何還要做這樣不近人情的事情?」

  陸繼妃茫然請罪:「姑姑,卻不知道妾身哪裡做錯了,要叫姑姑這樣說?」

  東興大長公主也不賣關子:「攝政王世子都什麼年紀了?他跟陛下是一輩,陛下在他這年紀,三宮六院都齊全了。他呢?至今連物色世子婦都沒開始,這就是元配嫡長子的待遇?要是攝政王對你不好,也還罷了,他都專門請了韋長空那等人物給你親生的兒子授課了,你就不能投桃報李,也對他的嫡長子用點心?」

  想到淳嘉叮囑的別透露出去這話是他交代的,大長公主特別壞心眼的添了幾句,「你前頭的竇氏出身是不高,但娘家也不是全然沒人在!今兒個本宮就問你一句,這世子的婚事你管是不管了?要是你不想管,那本宮就倚老賣老一回,親自出馬給世子物色妻子人選,免得往後去了地下,被竇氏拉著埋怨本宮這長輩不心疼侄孫!」

  言外之意,大長公主乃是受了竇氏的託付,這才當眾找陸繼妃的不是的——但沒人能說她做的不對,一來大長公主輩分高,二來大長公主說的也有道理。

  公襄霄這年紀還單身的就不多了,攝政王夫婦居然連給他說親的意思都沒有,這能不讓人懷疑這位世子已經徹底失寵?

  因為婚娶之事多是女眷操持,陸繼妃還是繼母,這罪名不落她頭上,落誰頭上?

  東興大長公主說她偏心自己親生的公襄震,一點不心疼甚至十分虧待公襄霄,陸繼妃一點兒分辯的餘地都沒有,只能忍著氣頻頻請罪,又解釋道:「不是妾身存心耽擱世子青春,實在是世子婚事要緊,王爺這兩年又忙的很,沒他親自把關妾身實在不敢擅自決定,所以……」

  「攝政王那麼忙,還不是有空為震兒的啟蒙西席操心?」但話沒說完就被東興大長公主輕描淡寫的堵回來了,「怎麼震兒才幾歲,隨便拉個秀才就能教的時候,他請個西席,倒比為他異母嫡長兄弟的終身大事更重要?」

  這卻是連攝政王一起罵進去了。

  陸繼妃擔心再說下去怕是這位大長公主越發要倚老賣老的呵斥攝政王府,深呼吸:「您說的是,是妾身不好,因著震兒身子骨兒弱,心思都放在養育他上面,疏忽了世子。虧得今兒個姑姑提醒,妾身等會兒回去了就跟王爺商議這事兒,務必給世子尋個才貌雙全的世子婦人選,到時候,還請姑姑幫忙把關!」

  「本宮一個外嫁女,能怎麼把關?」東興大長公主懶洋洋說,「只是一件:世子怎麼都是攝政王府的繼承人,公襄氏如今嫡支血脈又稀少,他的世子婦,才貌品行且不說,出身卻也不能辱沒了世子才是。」

  陸繼妃簡直想掐死這老太婆:「您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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