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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舌戰

2024-08-09 23:41:33 作者: 繁朵

  「你……你胡說!!!」那婦人出身戚氏,對雲風篁的性情並不陌生,如何不知道這位曾經的准主母不是個好相與的?

  要不是紀太后紀皇后在場,她壓根就沒有直面雲風篁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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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好容易壯著膽子說清楚經過,雲風篁三言兩語,就給推卸了個乾乾淨淨不說,甚至還有立刻倒打一耙的意思,不由得心慌起來,高聲說道,「婢子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假!賢妃你這是存心想要殺人滅口!」

  許是危急時刻的壓迫,婦人忽然聰明起來,緊接著喊道,「而且你說的這個讓自家兄弟跟姐妹污了我家宗子名聲好下毒手的做法,其他人家也還罷了,謝氏怎麼可能這麼做?!當初謝氏六小姐、你那同父庶姐的事情,整個北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謝氏女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這會兒要是再出給外人非禮的事情,誰會懷疑我家宗子品行不端?!」

  「誰不會認為,是謝氏女淫.盪.無.恥,蓄意勾.引我家宗子?!」

  雲風篁不緊不慢道:「謝氏六小姐是否清白,陛下親自派遣皇城司到當地徹查,早就有了結論!你這賤婢莫不是質疑陛下不辨是非麼?!」

  「皇帝徹查此事是去歲歲末的時候了,謝風鬟不守婦道的傳聞卻已經在北地傳揚了三年之久。」紀皇后開口道,「鄉里傳遞消息也需要些時日,謝氏這會兒還不到長鬆口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吧?」

  紀皇后心裡有些遺憾,當初中秋宴上淳嘉安排託兒給賢妃的庶姐「洗刷」冤屈時,她就私下勸說過家裡,無論如何也要攔下來。

  然而一來當時整個紀氏大部分人都在守孝,按照鄴國公的吩咐,正是蟄伏之際,不大好出手;二來最反對此事的,合該還有個攝政王,只道他們不做什麼,攝政王也不會容忍。

  結果誰知道那公襄若寄那麼不爭氣,硬生生的被淳嘉撬了牆角——早知道,就該在這事兒之前,便用謝風鬟的事情做文章,剷除這賢妃!

  ……誰知道這雲風篁不僅自己狡猾如狐,家裡兄弟卻也頂用呢?

  謝無爭之流,雖則年少,卻已經流露出可以獨當一面、為天子肱骨的風采。

  要不是這些人,單憑一個賢妃,紀氏還真沒看在眼裡。

  畢竟天子再寵愛雲風篁,他自己如今也不是什麼都能一言而決的,又能做些什麼?然而賢妃自己爭氣,家裡人也扶得起來,這問題可就麻煩了。

  皇后暗忖,歸根到底是自家權傾朝野日久,失了警惕之心。

  當初只道賢妃出身不高,不足為懼。

  怎麼就沒想到,謝氏既然能夠教導出賢妃這等性.子的女子,在嫡子們的教誨上只有更下功夫的。再加上子弟眾多,就算聰慧的只是少數,卻也足以蓬勃上進了……就不該留著謝風鬟的事兒當殺手鐧,想著等關鍵時刻用來拿捏雲風篁!

  結果這事兒紀氏還沒翻出來,淳嘉先行拿去用了。

  不但趁勢收了一波賢妃與謝氏的感激,更讓紀氏無法再用此事做文章。

  皇后此刻所以只能道,「這眼接骨上如何能讓族中女子再出名節上的傳聞?而且,賢妃你於謀害他人上頭如此反應迅速,恐怕也是耳濡目染,家中親長,都是這般凶暴?不然,尋常女流,深居閨閣,連牲畜的慘叫都不忍聽聞,遑論談及熟識之人的性命,若無其事?」

  雲風篁語氣懶散道:「皇后娘娘想多了,妾身只是問心無愧,所以鎮定自若而已。再說了,這不過是假設罷了,若妾身當真有著謀害他人的心思,還會這般坦蕩的說出來嗎?」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見狀之前那對謝氏的家生子兄弟忽然膝行上前,叩首道,「小人還有證據,小人之前曾為謝氏暗殺過鄉人,且負責處置屍首。那些屍首的位置,小人都記得!」

  「因著北地苦寒,縱然入葬已有些日子,也還有面容能夠辨認的!」

  「小人此番前來帝京前,已經秘密發掘出部分,藏在車隊裡帶上,以備查驗!」

  雲風篁還是很鎮定:「發丘掘墓之舉,本宮記得國朝的律法,乃是斬立決?況且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東西,不定是你們吃裡扒外,瞞著主家做那不法之事,被察覺後,卻想倒打一耙?」

  那家生子的兄長聞言冷笑道:「賢妃娘娘身份尊貴自是不知,那些屍首生前都與謝氏子弟有著種種矛盾,故而招了殺身之禍,此事一查就知!而我等兄弟為謝氏做髒活,自來不在人前出入。與那些人可以說是毫不相干,卻何必下此毒手?!歸根到底,謝氏明里做著北地的慈善人家,暗地裡的齷齪歹毒,卻難以形容,便是我兄弟這等忠心耿耿為主家做事的,也不被容下,方有今日!」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們野心勃勃,算著與我謝氏子弟發生矛盾的別家子弟落單時,下手暗害,覷著如今的機會來告狀,好賣了主家換富貴。」雲風篁搖頭道,「此事不足為憑……我謝氏在北地乃是頭面人家,若有糾紛,何須私下謀害?請家中長輩說和,還怕對方不賠禮認錯?再者,謝氏如果一直行這等歹毒之事,何以在這之前,絲毫風聲不露,卻唯獨叫你們兄弟成了漏網之魚?」

  家生子裡的弟弟連忙給兄長幫腔:「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雖則謝氏從前行事周密,卻到底讓我兄弟有了一線生機,揭發此事!」

  雲風篁笑著道:「那你們這一線生機拿的還真是湊巧,北地年歲仿佛的子弟都知道,本宮沒出繼雲氏前,與晁氏之女晁靜幽素來不和,一度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你們逃出生天之後,誰都沒找,就找上了她帶你們一起來帝京,真是無巧不成書,簡直跟被故意安排好了的一樣了。」

  「雲氏你夠了!!!」紀太后有點忍無可忍,拍案怒道,「你來來回回的就只會狡辯,什麼憑據也沒有,有何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雲風篁道:「太后娘娘,不是妾身放肆,實在是此事令人氣憤!自從陛下大婚迄今,皇嗣始終單薄。今歲好容易在太皇太后與太后娘娘您的苦心積德之下,宮裡陸續添了四位小皇嗣不說,尚有宮嬪妊娠著。」

  「妾身不才,僥倖得以撫養大皇子與大公主。」

  「結果這不過幾天,就有人來說那些有的沒的,這不是存心想讓妾身亂了心緒,打擾妾身照顧皇嗣還有為皇后娘娘分憂嗎?」

  「妾身怎麼能放任他們如願以償?!」

  她朝地上的倆兄弟抬了抬下巴,「這等刁奴,賣主求榮,簡直死有餘辜!」

  「遑論他們說來說去,也沒什麼鐵證拿出來。妾身看,是根本拿不出來!」

  「若說那婦人還該進皇城司,妾身瞧這倆刁奴,莫若直接推出去杖斃了事!」

  「賢妃好大的威風!哀家還在這裡,你倒是就想光明正大的殺人滅口了?!」紀太后冷冰冰的看著雲風篁,寒聲說道,「你也別扯了皇嗣出來做擋箭牌!這宮裡能夠撫養皇嗣的人多了去了,至不濟,哀家也不是不能照顧孫兒孫女!並且你自己看看你這個樣子,也配給皇長子皇長女做母妃?!」

  「沒得教壞了哀家好好的孫兒孫女!」

  雲風篁不承認:「太后娘娘,妾身雖然不敏,卻也是太皇太后懿旨禮聘,絕非濫竽充數入宮的。」

  「況且,宮中並無太后太妃親自撫養皇嗣的前例:聖母皇太后那不過是特殊情況,乃是兩位小皇子福祚不足,恐其難以成人,這才破例。而如今聖母皇太后病倒……」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方才繼續,「因著聖母皇太后的病倒,兩位小皇子分別交與瑤寧夫人以及歐陽修容撫育,這兩位也可都是福澤深厚之人,方才能夠庇護得住小皇子。」

  「然而大皇子與昭慶公主自來順順利利,養在妾身膝下以來,也是無病無災,十分的健壯可愛。」

  「是以卻怎麼需要勞動母后皇太后您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想跟子輩搶皇嗣,故而存心捏造了這些人過來,尋妾身的麻煩呢!」

  話說到這份上,殿中的氣氛可想而知,緊的像把拉到極致的弓,似乎下一刻就要呼嘯的爆發開來。

  雲風篁以下諸妃嬪,一個比一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

  短暫的沉默後,紀太后一點點的側頭,看向身畔的皇后:「雲氏無禮至極,哀家若是再與她說下去,怕不能被她氣死……」

  「妾身知罪,妾身不敢。」雲風篁在心裡翻個白眼,很不情願的跪下來請罪,口中還說著,「妾身年紀小,自來心直口快,還請太后娘娘莫要同妾身一般見識。」

  紀太后深呼吸,沒理她,自顧自的跟皇后說:「將這賤婢拖出去,哀家如今不想看到她!」

  「賢妃你退下罷!」太后下了令,本來就該有太后或者皇后的人過來,將雲風篁強行拖出去。

  按照默契,她還應該一路悽厲的求饒認錯,好讓太后心裡舒服點。

  但皇后知道雲風篁必然不肯這麼做,這妃子自來刁鑽狡黠,別說出做出讓姑侄倆沒法下台的舉動,所以不等宮人有著舉動,就吩咐,「沒見母后正惱著你?」

  她以為她已經夠給雲風篁面子了,可雲風篁一點兒也不配合,聞言非但沒有立刻出去,還一臉天真無邪道:「可是,太后娘娘惱妾身什麼?妾身什麼也沒做錯呀!總不能太后娘娘故意尋妾身的不是?妾身算什麼,怎麼值得太后娘娘這樣存心針對呢?皇后娘娘你一定是誤會了。」

  然後就去問紀太后,自己做錯什麼了,值得她一把年紀的發這麼大火,「今兒個來來回回無非就是謝氏戚氏那些事情,可跟妾身一個雲氏女什麼關係呢?」

  紀皇后壓著怒火道:「且不說你畢竟是謝氏出來的,縱然做了雲氏女,這事兒跟你千絲萬縷你也並非清白,就說哪怕跟你沒關係,你方才那般揣測母后,難道無過?!」

  雲風篁道:「妾身說什麼了?啊,妾身說別讓人懷疑母后皇太后跟妾身搶皇嗣麼?妾身這不是一片苦心,為母后皇太后好?母后皇太后明察秋毫,就算不由此賞賜妾身,也怎麼都不該生妾身的氣罷?」

  跟這妃子簡直說不下去了。

  紀皇后頭疼的捏著腦門,也不勸了,直接讓人將雲風篁拖下去!

  結果雲風篁這次居然沒鬧騰,哼了一聲,站起來說道:「太后娘娘如今心緒不佳,妾身改日再來請安罷。」

  沒讓宮人碰自己,逕自帶著人走了——紀皇后見狀嘆口氣,讓眾妃嬪:「你們也散了吧,去侍疾的都仔細些。」

  正打算跟紀太后好好商量下接下來的對策呢,結果立馬接到消息,說賢妃出了綿福宮之後,沒回絢晴宮,而是直奔前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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