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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那沒事了

2024-08-09 23:34:39 作者: 繁朵

  淳嘉只道雲風篁這會兒心情必然不好,進來時特意沒讓人聲張,打算悄悄觀察下這妃子如今都氣成什麼樣了,結果才進門就看到滿地狼藉,碎瓷滿地,茶水之類的污漬淌得到處都是不說,連帶桌椅都翻倒了好幾副。

  他神情不禁凝重了幾分……

  這場面,很棘手啊!

  「陛下恕罪!」只是這樣子卻被浣花殿的宮人給誤會了,正指揮著宮人擦拭的丹萼慌忙走過來跪倒請罪,「都是婢子們疏忽,叫幾隻狸貓躥進來,在正殿追逐嬉戲,婢子們為了將它們驅趕出去,以至於打翻了許多東西……請陛下責罰!」

  可千萬不能讓天子覺得自家娘娘心懷怨懟!

  丹萼這麼想著,謊話張口就來,「萬幸娘娘回來之後就在後頭,未曾受驚。」

  「……無妨。」不是真妃摔的啊?

  那沒事了。

  淳嘉一下子就輕鬆了,擺擺手讓她起來,「真妃呢?」

  「不敢當陛下此言。」這時候雲風篁已經接了消息出來了,正好聽著這一句問,立刻連諷帶刺的接口,「陛下忘記啦?慈母皇太后剛剛說的,妾身如今可不是真妃了!這夫人的封號,還要勞煩陛下操心呢,或者陛下日理萬機顧不上,妾身自己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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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性.子都是怎麼養出來的?」淳嘉哭笑不得,不過見著她這樣的態度反而覺得自己還有救。

  他就怕這會兒來了見到的是個賢良淑德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妾身知罪」的雲風篁。

  那就是代表她壓根不想跟他談。

  至於眼下雲風篁話里話外的夾槍帶棒,這在淳嘉看來都不是事兒。

  他跟袁楝娘相處多年,脾氣早就磨礪出來了。

  此刻就帶著笑意問,「母后也就是嚇唬你一下,不然怎麼會加一句等正月過了再提這事兒?不就是留著時間給你戴罪立功,好到時候不了了之?你倒是計較起來了。」

  他說這話時全神貫注打量雲風篁的面色,因此就沒注意到,雲風篁身後謝橫玉面色微微一變。

  是想到雲風篁之前說的,袁太后母子打算過河拆橋,這段時間必然會格外容忍她、也是在敷衍麻痹她。

  雲風篁輕哼一聲,讓謝橫玉等人退下,自己走到座位前,踢開幾塊碎瓷,款款坐了,陰陽怪氣道:「陛下可別給妾身頭上套這樣的罪名,妾身哪裡敢跟您計較?這些日子,陛下去了誰誰誰那兒,也不屑於來絢晴宮一趟。妾身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只道是被忘記了呢!只是攝六宮之權卻沒人提一句,妾身也只能忍著惶恐硬著頭皮,繼續操持這六宮!」

  「這麼著,瓊芳宮的事情,妾身當然曉得,合該提前稟告太后娘娘,或者陛下您,如此行事,方才穩妥。」

  「可近來六宮謠言四起,妾身能不害怕,太后娘娘跟陛下都厭棄了妾身,不想看到妾身?所以想著,私下裡將事情解決了,也就過去了。」

  「結果妾身這邊帶的都是近侍,都能守口如瓶,卻沒料到顧氏肆無忌憚,不管不顧的,愣是將事情鬧的人盡皆知——太后娘娘責罰妾身,妾身不敢說冤枉,只是陛下請想,處在妾身的位子上,妾身要怎麼做才好呢?」

  這番話頗為顛倒黑白強詞奪理,但淳嘉卻十分縱容,溫和道:「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所以不是也將顧氏發落了麼?」

  又說,「當時朕氣得狠了,也沒說貶成九嬪里的什麼,這事兒就交給愛妃做主,愛妃看她合適做哪個就給哪個罷。」

  他這麼做一來是認為雲風篁在吃醋,頗為享受;二來呢自覺這麼順著雲風篁,一定能夠讓這真妃消氣息怒,如此兩人可不就順理成章的和好如初了?

  但在雲風篁正疑神疑鬼的時候,越發篤定自己的揣測是對的!

  這混帳天子,果然,想著過河拆橋,所以這會兒連句敲打反詰都沒有,甚至還主動推波助瀾!

  雲風篁不免想到,自己這會兒要是毫無防備的依著他給的偏袒去收拾了顧箴,指不定來年新人入宮,袁太后娘兒倆翻起舊帳,今日這番寵愛,就是一份送她上死路的憑證!

  她心裡恨得牙痒痒的,面上卻笑容燦爛,道:「真的麼?」

  見淳嘉頷首:「君無戲言。」

  就「撲哧」一笑,掩嘴道:「那妾身要是將末位的充媛提上去,騰出來安置顧氏,陛下也不心疼?」

  「這有什麼心疼的?」淳嘉其實認為這麼做有點太過分了,顧箴也沒做什麼,平白落了個罪名被貶位不說,還要受這樣的羞辱,實在是……但為了不讓兩人之間的關係雪上加霜,他昧著良心不在意道,「充媛也是妃位,底下還有婕妤,以顧氏的所作所為,難道還委屈了她不成?」

  「妾身就知道陛下最好了!」雲風篁喜笑顏開的給他拋個媚眼,結果不等淳嘉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就又換上傷感的表情,唏噓道,「其實,妾身不該懷疑陛下對妾身的好的。只是最近宮裡頭私底下那些議論紛紛的,妾身聽著實在難受!偏生陛下最近都不來,妾身想去問您,又沒勇氣……只能自己一個人在宮裡黯然神傷……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如何配得上天子抬舉?」

  淳嘉剛剛注意力都放在了哄她上,倒沒怎麼在意所謂的流言——他這段時間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皇城司,皇城內外的風吹草動,不說都瞞不過他耳目,至少也算消息靈通了。

  知道這段時間沒到絢晴宮,六宮雖然頗有些詫異,攝於真妃積威,卻也沒敢做什麼。

  不然,他也不會將真妃晾到現在。

  此刻聽著,心下也沒當回事,只道真妃找藉口撒嬌撒痴的提要求,遂微露怒意:「什麼議論,竟教愛妃這般為難?」

  「陛下,妾身聽到,有些人說妾身出身寒微,根本不配身居妃位,更不配攝六宮之權!」雲風篁開始抹眼淚,梨花帶雨淒悽慘慘戚戚的樣子十分的賞心悅目——畢竟是對著銅鏡專門練過的——哽咽道,「這不,得意了沒幾天,就要被打回原形?」

  「還說妾身的兄長想尚主,乃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說公主殿下們何等尊貴的身份血脈,哪裡是區區鄉野人家能夠肖想的?!」

  淳嘉迅速分析,這些話,要說沒人講,不太可能。

  畢竟真妃崛起迅速,不管是出於利益的衝突,還是眼紅嫉妒,類似的議論,肯定有。

  但要說雲風篁聽到……

  那可能性還真不大。

  因為她在前朝後宮的名聲都忒兇殘了……

  想當年袁楝娘已經是公認的宮嬪殺手、宮人削減大師了,這位卻從進宮頭一日起,將袁楝娘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份功績都還沒經年呢,宮裡人的記性沒那麼壞。

  所以皇帝判斷,這都是雲風篁捏造出來的,重點在於後面的,她在擔心自己承諾的謝氏子尚主之事?

  朕在她心目中這麼沒信用麼?

  淳嘉有些不悅,但旋即想到謝芾被栽贓的事情,自我安慰真妃不相信的應該不是他,而是外頭那些魑魅魍魎——他於是沉聲道:「都是誰這樣嚼舌根?!朕回頭讓人查一查,統統杖斃了拖出去!」

  見真妃還在嗚嗚咽咽,又說,「至於妹妹們的婚事,這個你不消擔心!朕說了會親自給她們做主,自然會說話算話!」

  雲風篁心道,你這會兒是這麼講的,回頭誰知道會不會翻臉不認帳?

  再說了,就天子的身份,實在不想將公主下降謝氏,還用得著親自出馬悔婚嗎?暗示下,自然有人給他將事情辦的妥妥帖帖。

  她於是拭著淚,哽咽道:「可是現在距離恩科還有些日子,妾身出身寒微,血親兄弟雖然有著才幹,如今卻如珠玉蒙塵,外頭的人都不知道。之前十一哥的事情,至今思來後怕。若是……若是這些日子,再出類似的事兒,可怎麼辦啊?」

  「……平白無故的,朕這時候加恩謝氏子弟,未必是好事。」淳嘉安慰了幾句,見她不肯罷休,無奈道,「畢竟他們兄弟這會兒就已經很招人耳目了。」

  這說的是事實,雲風篁在心裡嘆口氣,出身低就是這點不好。

  哪怕上頭有人想拉拔呢,沒有功勞或者尚主這種由頭,能夠抬舉的程度也有限。

  這要是翼國公那種人家,哪裡要這麼麻煩,隨便扯個人家祖上的事情,就能加恩了。

  當然她要真是那個級別的貴女,也不需要這般汲汲營營。

  「陛下,妾身自知出身寒微,而且謝氏迄今寸功未立,哪裡敢討取封賞?」她微微側頭,珠淚盈盈道,「只是這回妾身的血親兄弟裡頭,好些來赴考,欲為陛下效死。其中未曾婚娶的,也有些個。本來在異鄉就夠冷清了,大節下的,妾身忍不住就想到他們這孤零零的,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淳嘉明白她的意思了,是想給謝無爭之外沒有婚娶的幾個兄弟,討要聯姻高門的機會。

  其實這個機會,雲風篁現在不提,等謝無爭尚主之後,其他人的婚事,自然而然也會水漲船高的。

  眼下催著要起來,不免叫皇帝多想了幾分——如今謝芾等人雖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簡在帝心,但畢竟尚未下場,沒有新科士子的榮耀加持,只謝氏子弟、真妃血親的身份,可入不了正兒八經高門大戶的眼。

  哪怕淳嘉親自出馬幫忙做媒,也很難不被敷衍。

  比如說卻不過聖意,拿個不受重視的旁支之女或者庶女甚至是臨時認的義女出來搪塞。

  那種聯姻的效果,顯然比不上金榜題名之後,挾真妃血親、駙馬兄弟以及新晉進士之勢登門求娶——這個道理雲風篁不可能不明白,卻非要這般急功近利……

  淳嘉機敏,只稍微一想,就會過意來,頓時被氣笑了:合著,這妃子還是信不過他,這是生怕有寵不用過期作廢,怕回頭尚主之事出現變故,故而退而求其次的,打算給她兄弟先敲定幾件高門大戶的婚事?

  畢竟,皇家公主要悔婚,淳嘉一句話,哪怕正在拜堂了,也不是沒有迴轉的可能。

  可這些高門大戶還是要臉的,倘若同他們交換了婚書,操作的好的話,並非沒有利用輿論逼人家把女兒過門的可能。

  到時候,以這真妃的手段,不怕沒法子將人裹挾了。

  淳嘉按捺著怒火,不動聲色道:「你考慮的也有道理,卻不知道你替你兄弟,看上了誰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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