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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讀後感,三千字,明天交。

2024-08-09 23:32:59 作者: 繁朵

  淳嘉正待起身,眼角餘光注意到,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從旁拿了本沒打開的奏摺擋住,徉怒道:「後宮不可干政!」

  「這是鄴國公那尸位素餐的老糊塗說的,他管著他們紀氏女也還罷了,憑什麼管到妾身頭上啊?」雲風篁看出來他沒真的生氣,遂不再偷瞄,乾脆將那本遮擋的奏章拂開,一邊光明正大一目十行的看,一邊嘀咕,「本來天子日理萬機忙於政務,就不可能似尋常富貴閒人家一樣,親力親為的教誨所有兒女。皇嗣們的長成,除卻西席,還不都是靠生母養母嫡母言傳身教?」

  「若是滿宮后妃都叫鄴國公這種貨色轄制著,果真箇個不諳世事天真無邪,能教出識大體顧大局的皇嗣?」

  雲風篁總結,「這老東西狼子野心,自神宗皇帝陛下去後就沒少欺負先帝孝宗年輕,到了陛下這兒就更不要說了——也難怪他會反對後宮干政,似他這般弄權的臣子,可不是希望皇嗣們生長無知婦人之手,如此長大了也是個稀里糊塗好糊弄的,方便他們主持廟堂,魚肉天下?」

  「這老東西居心叵測,用心不了,該殺!!!」

  

  淳嘉打量著她顧盼之際的殺意凜冽,顯然錯非如今做不到,不然她真的不介意弄死鄴國公,笑嘆道:「得虧如今坐在這位子上的是朕,若是你,只怕紀氏滿門早就血流成河了!」

  他沒訓斥雲風篁妄言對重臣、還是他名義上外公的處置,但也沒接這個話,只道,「你非要看這奏摺做什麼?這又不關後宮的事情。」

  「可陛下剛剛召集重臣商議的八成就是這事兒。」雲風篁說道,「可見陛下十分重視此事,妾身心系陛下,當然要急陛下之所急,想陛下之所想。」

  說著趴到他肩頭,撒嬌道,「陛下,您不喜歡妾身對您上心麼?」

  淳嘉笑著說:「嗯,喜歡。那你可有什麼想法?」

  見雲風篁膩在自己身上,只是撒嬌不回答,就逗她,「那豈不是給你白看了?這可不行。這樣,回頭你也交一份摺子上來,三千字,不許抄,不許胡扯,得言之有物的那種。不然,下次再過來,就不許再看其他任何摺子了!」

  雲風篁:「……」

  驚喜來的太快,簡直不敢相信!

  為防淳嘉開玩笑,過後就不認帳,她按捺住雀躍,故作正經的拒絕,「陛下,這不太好罷?畢竟妾身一介女流……」

  淳嘉瞥她一眼,要笑不笑道:「也是,既然如此,那麼……」

  「雖然妾身只是一介女流!」雲風篁趕緊改口,「卻亦有為陛下效死之心!請陛下放心罷,不就是三千字麼?妾身保證明兒個就交到您案頭,絕對不抄不扯,言之有物!」

  「愛妃不是覺得這不太好麼?」淳嘉端起茶水呷了口,懶洋洋說道,「朕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雲風篁連忙給他捏肩捶背,殷勤得不得了,道:「陛下聖明!陛下既然屬意妾身上交奏摺,可見必然有著深刻用意,乃社稷萬民的福澤!妾身鼠目寸光,哪裡看得那麼遠?妾身聽陛下的一定不會錯的!」

  淳嘉笑著說她:「愛妃也就這會兒嘴最甜。」

  不過也就默許了這事兒——倒是雲風篁,陪著皇帝用了午膳,說定了將趙才人所出子嗣記在貞熙淑妃名下且由皇后撫養之事,又閒聊片刻,聽著底下人來稟告,說是鄧澄齋求見,也就順勢告辭。

  回到絢晴宮,喜悅的勁頭退卻,就開始疑神疑鬼。

  後宮不可干政這規矩,前朝時有時無。

  畢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正經出了千古妖妃,又或者是逢著厲害的太后皇后在位,那絕對不是幾句祖宗家法彈壓得住的。

  反過來,有前朝祖訓就是幼主臨朝,太后垂簾。然而碰見了立不起來的太后,那也是白搭。

  國朝因為傳位到淳嘉也不過是第五位天子,迄今後宮還沒出現過能夠震懾天下的英雌,所以雖然鄴國公出於種種原因提出後宮不可干政……其實日常沒什麼人放在心上。

  主要神宗不說,孝宗淳嘉這兩位,自己都被權臣逼得手忙腳亂,哪裡還有餘力去縱容後宮來干政?

  所以淳嘉不在意雲風篁關心朝政,乃至於私下進言,雲風篁覺得可以理解。

  但,讓妃子上奏摺議論國事,這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古往今來,也沒聽說過哪位天子,這般放任妃嬪的。

  「他這是真心任憑本宮肆意而為呢,是廣開言路不因本宮是女子而小覷呢,還是別有所圖?」雲風篁思索著,「三州之亂……這等大事,怕是慈母皇太后公開場合都不會多講,他竟教我上奏摺仔細說,還要言之有物……」

  這情況,她要不是淳嘉的妃子,怕不就要領會成天子蓄意栽培她做左膀右臂。

  嗯,難道,天子想栽培她做個賢內助?

  但就算如此,指點著她能打理好後宮就成,做什麼還要縱容乃至於鼓勵她涉足前朝?

  莫非是覺得她一介女流又是妃子,不可能威脅到他地位,栽培好了還能成為助力,所以才這般優待?

  可國朝雖然沒有女子臨朝攝政的,前朝卻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

  淳嘉不該不知道她的野心勃勃,就不怕一個不好,虎兕出柙,再不是他能夠掌控?

  還是他就這樣自信,就算任憑她折騰,也有著把握,能夠壓制住她?

  ……至於說皇帝愛她愛的要死要活,只求做個情聖對她好,完全不計後果什麼的,雲風篁覺得淳嘉要是這麼天真愚蠢的,那也彈壓不住眼下的廟堂。

  「……管他呢!」雲風篁左思右想也吃不准淳嘉的心思,最後乾脆把心一橫,命人去傳伊杏恩,暗忖,「反正都答應明兒個交摺子了,且看看摺子交上去他什麼反應。」

  雖然她根本沒去過那三州,也不大清楚具體的情況,想說的言之有物,而且還是在皇帝跟重臣商談之後還覺得言之有物頗為不易,但云風篁是不會放棄這個涉足前朝的機會的——還好她宮裡有個伊杏恩,出身於三州之中的芝州。

  現成是個了解情況的人選。

  「娘娘見問,妾身本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片刻後,被請過來的伊杏恩弄明白雲風篁的意思後,怔了怔,就露出為難之色,說道,「可妾身曾經失憶……」

  雲風篁急著去寫奏摺,聞言也懶得跟她囉嗦,直接打斷道:「失憶?這事兒本宮也知道。不過你失憶的可真是湊巧,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也不記得父母家人,倒是記得文字道理,記得藥理,還記得舞蹈?」

  伊杏恩噎了噎,偷瞥她神情,見這素來對自己和顏悅色的主位要笑不笑的,心裡就是一個咯噔,下意識的垂下目光,躊躇了會兒,小聲說道:「娘娘,妾身從前的事情,許多的確不大記得了。就恍惚記得,芝州之所以會出事,除卻天災之外,人禍也是原因之一,而且,甚至可以說,人禍才是最緊要的。」

  「說仔細些。」雲風篁微微頷首。

  ……這日傍晚淳嘉照例到絢晴宮,雲風篁出迎時秋風吹動袍袖,就露出袖底沾的些許墨跡,皇帝就揶揄問:「愛妃莫不是已經在寫摺子了?」

  「反正答應了陛下明兒個才給您呢。」雲風篁含糊了一句,就推著他入內,「外頭風怪冷的,趕緊進去罷!」

  入內後,宮人上了熱茶,帝妃落座,正待說話,誰知道卻立馬有內侍進來稟告,說是斛珠宮來了人:「急急忙忙的,說純恪夫人不大好,這會兒天色已晚,袁美人不敢打擾春慵宮,打聽到陛下來了這兒,就專門派人過來告訴。」

  「召太醫了不曾?」淳嘉聞言就是一皺眉,一時無話,雲風篁見狀,抬了抬下巴問。

  內侍惶恐道:「來人沒說。」

  雲風篁就讓將人帶上來。

  那宮人上來,戰戰兢兢的行了禮,就伏地稟告:「夫人這些日子一直記著早逝的大皇子,時常夜不能寐……今早上用了早膳就開始不舒服,午膳吐了兩次,只是怕慈母皇太后與陛下擔憂,故而未曾作聲。不意方才竟忽然暈了過去……」

  「那召太醫了麼?」雲風篁打斷她的話,「太醫是怎麼說的?」

  宮人怯生生道:「召了,但太醫院最擅長婦嬰的申太醫告假,這會兒去的小申太醫十分的年輕……」

  她說的申太醫跟小申太醫是伯侄,申太醫在太醫院算是頂樑柱的幾人之一,向來只伺候太后、皇帝、皇后這個級別的貴人,妃嬪若非十分得寵都輪不上的。

  袁楝娘從前倒能享受,這會兒前朝後宮都知道她被新來的雲風篁奪了寵愛,太醫院那邊不免也跟著踩低拜高。

  斛珠宮這宮人稟告之際雖然不敢流露怨懟,神情里多少有幾分希冀,是希望淳嘉能夠出面申斥太醫院,澄清天子厭棄斛珠宮的傳言。

  只是淳嘉聽了這話,卻下意識的去看雲風篁。

  雲風篁卻也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陛下?」

  她心中哼笑,這要是淳嘉沒有委婉表示想跟她擯棄前嫌好好兒過日子,這會兒不消皇帝開口,她就會利索的把這事情給處置了——畢竟她處心積慮搶了代行皇后之權的差使,不就是安排這六宮上下的麼?

  但現在麼,她才不開口。

  她倒要看看,淳嘉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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