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這後宮有毒> 第一百三十八章 論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實用性

第一百三十八章 論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實用性

2024-08-09 23:28:45 作者: 繁朵

  這天皇帝還是沒能享受到准恆妃親自侍寢的待遇,因為雲風篁哭了會兒見他沒來哄,就哭著走出去了——淳嘉叫了兩聲見她不聽,就起身去攔,然後雲風篁就開始鬧了,說皇帝一點兒也不喜歡她:「妾身聽說當初悅婕妤的悅妃之位乃是陛下親自跟皇后娘娘開的口,到了妾身這兒,陛下淨會攔著妾身的晉封!」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著,「果然在陛下心目中,悅婕妤才是您的心肝,妾身算個什麼呢?就是這昭儀妾身做著,只怕陛下心裡都覺得是便宜了妾身了!」

  

  「你不要這麼胡攪蠻纏。」淳嘉哭笑不得,將人拉回來按坐到軟榻上,哂道,「本來是朕盤問你跟戚九麓的,你倒好,三兩句話一說,反倒全成了朕的不是!」

  雲風篁哽咽道:「妾身怎麼就胡攪蠻纏了?妾身沒進宮的時候就聽說過陛下待悅婕妤的情深義重,故而自從進宮以來,一直戰戰兢兢,從來不敢跟悅婕妤有絲毫的衝突!本想著妾身這般懂事,陛下興許看在妾身年少的份上,對妾身憐惜些個,結果陛下心裡究竟還是只有她!」

  淳嘉嘴角一抽:「一直戰戰兢兢、從來不敢跟楝娘有絲毫衝突?你說這話你良心不痛麼!」

  然而雲風篁不但良心不痛,還非常的理直氣壯:「妾身問心無愧,為什麼要良心痛?」

  「你入宮第一天,凝碧殿裡發生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淳嘉斜睨她,「後來是誰自己以退為進投水,又是誰次日當著皇后等人的面,自訴是被推下池塘的?」

  雲風篁振振有詞道:「陛下!那天悅婕妤召還是寶林的妾身伺候用膳,妾身用心服侍,只是因為頭一回到凝碧殿伺候,不諳婕妤喜好,故而誤翻湯水,導致婕妤大怒,妾身惶恐之下,當然是跪求婕妤娘娘饒命——妾身也沒想到,婕妤的腰帶系的那麼松呀!」

  淳嘉乾咳一聲:「堂堂宮妃,這等不雅的話不要說了!」

  「是,陛下。」雲風篁很乖巧,繼續給自己辯解,「至於後來的投水,那也沒辦法,婕妤娘娘當時好兇的,妾身心裡害怕,這不想著以死謝罪?可妾身當時剛剛進宮,哪裡曉得殿前的池塘那麼淺,妾身還沒怎麼樣,就被宮人強行拉起來了!」

  「而次日在皇后娘娘她們跟前說是被推下去的,妾身也是一番好意:畢竟婕妤娘娘的裙擺當眾落下這種話,妾身哪裡好意思說出去?這一段掐掉,難不成直接說妾身閒來無事跳池子取樂?如此皇后娘娘她們會信嗎?她們肯定懷疑妾身受到了婕妤娘娘的威脅,被迫落水!這麼著,不是有損婕妤娘娘的名譽?」

  「所以妾身只能說是被推下去的,如此頂罪的只是一介莫須有的宮人,與婕妤娘娘毫無關係!」

  「陛下您說,妾身這般苦心孤詣的保全婕妤娘娘的名節,您怎麼還忍心怪妾身?」

  「……」淳嘉似笑非笑看她,「朕要不是知道你的秉性,差點都要信了!」

  雲風篁一聽,頓時又哭起來:「陛下還說妾身胡攪蠻纏,明明就是陛下不信任妾身,妾身怎麼說怎麼做都是錯了!既然如此妾身在這宮裡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陛下賜死妾身好了!」

  說著就要喊清都清人,說是讓她們取文房四寶來,她要寫遺書;還要喊伊杏恩來,她要提前給沒出生的皇嗣起個名字再走——淳嘉捏著眉心都給喝止了,慍怒道:「堂堂宮妃,卻如坊間無知婦人一樣,見天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羞也不羞?」

  他要就這麼說,雲風篁是一點不在乎,還打算繼續跟他理論一番的,結果皇帝又說,「而且伊杏恩所出子嗣合該朕來取名字,你取個什麼?」

  雲風篁頓時炸了:「妾身自從知道伊御婉有喜以來,辛辛苦苦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對自己生身之母都不曾這般關心過!而且這孩子將來也是要喊妾身母妃的,妾身如何起不得名字?!妾身跟姐姐的閨名,全部都是妾身生身之母取的!」

  「你也知道是生身之母,而不是養母?」淳嘉端起榻上早就涼透的茶水呷了口,慢悠悠道,「要麼朕取,要麼伊御婉取,愛妃只管好好養孩子,名字的事兒就不必操心了,明白嗎?」

  他說這話時已經準備好雲風篁再次嚎啕大哭的鬧著不依了,然而雲風篁偏偏出乎他意料,沒哭,卻心平氣和問:「那陛下的名諱,是慈母皇太后取的呢,還是聖母皇太后取的?」

  「……」淳嘉沉默。

  雲風篁心中冷笑,她就知道,淳嘉作為扶陽端王唯一的男嗣,才落地就被袁太后抱養,名字這麼重要的事情,袁太后怎麼可能讓曲太后插手?

  而扶陽端王生來體弱多病,長年靜養。傳聞藩王府中諸事,都是太妃跟當時還是王妃的袁太后料理。從淳嘉之前的隻字片語來看,他對這生身之父其實沒什麼深刻的印象,可見生身父子之間,相處不多。

  甚至淳嘉的名字,都不是這生父取的。

  太妃又不重視淳嘉這庶出的孫兒,因此大概率淳嘉的名字是袁太后做的主——這會兒他不作聲了,顯然雲風篁是猜對了!

  「愛妃之前說自己才疏學淺。」瞥見她嘴角彎彎,淳嘉一皺眉,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妃子得意,他就想給她澆盆冷水,遂冷笑,「朕膝下至今空虛,皇嗣不拘男女,都是掌上明珠,名字怎麼能不請一飽學之士參謀?」

  雲風篁道:「太皇太后禮聘諸家貴女入宮,要求德容工行、相貌才學,樣樣出挑。妾身雖然不敏,僥倖入選,可見再怎麼才疏學淺,也是皇室長輩親自認可的。」

  淳嘉:「……」

  雲風篁又道:「而且剛剛陛下還說妾身聰慧機靈,滿宮裡沒有一個比得上妾身!」

  淳嘉:「…………」

  雲風篁繼續道:「何況妾身年少,德行遠不如宮中諸多姐妹。陛下時常來妾身這兒,難不成不是為了妾身的才學出眾,足以與陛下暢談,而是為了妾身的姿容不成?陛下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是這麼好色輕德的人呢對不對?」

  淳嘉:「………………」

  他冷靜了下,緩緩說:「愛妃。」

  「妾身在。」雲風篁單手托腮,撐著小几,要笑不笑的斜睨他。

  淳嘉道:「你還想不想做恆妃了?」

  雲風篁:「……」

  「是要給皇嗣取名,還是做恆妃。」淳嘉冷笑,「你自己選!」

  雲風篁怒視他。

  淳嘉不為所動,呷了口茶水,淡定道:「別說朕為難你,反正你隨便挑就是。」

  雲風篁楚楚可憐的看著他。

  淳嘉一派從容:「不說話?那朕當你一個都不要了。」

  雲風篁泫然欲泣,且搖搖欲墜。

  淳嘉嘆口氣,自言自語:「看來愛妃果然性情高潔,輕看俗世諸般紛紛擾擾……嗯,看來恆妃之位,皇嗣之名,朕還是想想給其他什麼人罷?」

  「!!!」雲風篁騰的站起來就往外走!

  淳嘉忍著笑喊住她:「你幹什麼去?」

  「奉陛下口諭去尋個願意要恆妃之位還有給皇嗣取名的姐姐或者妹妹來。」雲風篁冷笑,「反正陛下早就厭棄了妾身,妾身還留在這裡礙陛下的眼做什麼?」

  「這話你翻過來倒過去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你不覺得煩,朕聽著都耳朵起繭子了。」淳嘉嘴角扯了扯,「罷了,恆妃給你,伊御婉所出皇嗣你愛叫什麼叫什麼……也就朕這麼好.性.子的縱得你!」

  見雲風篁總算溜達著走回來,面上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覺得胸口有點悶,哼笑道,「你可知道其他妃子,不拘是自己有喜還是宮裡人有孕,都巴不得朕親自給皇嗣取名?朕主動給你體面,你還不要!還要跟朕搶!就沒見過你這麼糊塗的!」

  雲風篁哼道:「那是因為她們並非真心憐惜皇嗣,不過是想藉此邀寵罷了。真正疼愛皇嗣,如妾身,怎麼可能將這般要緊的事情託付旁人?不信陛下您去問問慈母皇太后,是不是這樣?」

  袁太后這親自給淳嘉取了名字的養母會否認才怪!

  淳嘉哂道:「朕是旁人?」

  「陛下還說縱著妾身呢,結果才兩句話,又要挑剔妾身的不是!」雲風篁怒道,「陛下果然一點都不喜歡妾身!」

  淳嘉覺得有點心塞,暗道怪不得自古以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伎倆從未斷絕,合著是真的好用啊——他清了清嗓子:「你還好意思說朕不喜歡你?朕覺得你對朕才是虛情假意,到了戚九麓跟前不知道多溫柔懂事!」

  雲風篁默默吐了口血,心說還好親娘不在場,不然回頭怕是會捶死她。

  這要是江氏沒過來那會兒,她肯定是欣欣然給皇帝仔細說一說她在戚九麓跟前是怎麼溫柔怎麼懂事的,氣不死皇帝算她輸!

  但這會兒到底是答應了江氏好好兒過日子,不再不將自己的性命放心上,故此沉默了會兒,幽幽道:「人吃醋的時候隨口胡扯的話,陛下也信?您看妾身像那種溫柔懂事的人麼?」

  「在朕面前當然不像。」淳嘉呵呵噠,「但誰知道你在戚九麓跟前不是呢?」

  他心想這會兒該輪到這妃子絞盡腦汁哄自己了!

  可雲風篁不按牌理來,她以自己胡攪蠻纏的經驗來判斷吧,接下來不管是表忠心還是賭咒發誓還是給好處給甜頭,其後果都是對方越發的趾高氣揚得寸進尺——因為易地而處她絕對會這麼幹——所以這種情況下,必須另闢蹊徑。

  比如說,倒打一耙,再比如說,倒打一耙,又比如說,倒打一耙……

  「……陛下何必說這樣的話來刺妾身的心?」雲風篁瞬間來了個潸然淚下,「妾身一早知道自己福薄,沒有悅婕妤的好命!」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