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法天象地初成【求訂閱】
2024-08-11 09:50:36
作者: 大海大洋
就在龜武為難作答之際。
高洋道,「這樣吧,這裡地形不錯。正好我也有些感悟,你且護法。待我修煉一會再說。」
龜武搓搓手。殘暴歸殘暴,僱傭這方面,蠻講誠信。最多辭職不干,決計干不出反噬之事。
高洋沒去別地,直接就在那渾身噴火的魔像腳下,打坐調息。
龜武又坐在一座矮峰上,雙腳懸空,一盪一盪。
眼睛徑是盯著高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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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間,他察覺僱主身上升騰起一股與山戎族頗有異曲同工的氣息。
欲待詳加探究,又似是而非。
反手摸摸腦殼。
滿頭困惑。
族裡的秘傳魔技,俺都沒學全,難道被僱主學去了?
他那知道,高洋正趁熱打鐵的修煉法天象地大神通。而所謂的山戎族秘傳魔技,自是比也不能比。
神通口訣開篇曰:「寰宇眾星列布,諸界循環,萬物復始……皆有一定的運行準則和規律。此般種種,統稱為道。欲行道,必與自然萬物互生感應,窮天地之變,貫合相通,至變化之極,方可法天象地,造化斡旋。」
及至此時,高洋恍然。
所謂法天象地,不是要自己變得與天地一樣大,而是胸中有容,腦海自現,如此舉手投足,無不如同天道親臨。
當然,身軀變大,僅屬於大神通的入門術,也是在天成象,在地成法的基礎核心。
由於泥魔的法則核心襄助,同時魂海內道種又不知汲取了什麼外來魂力,很快長出了第六枚道葉。
於是高洋把初步入門的法天象地神通暫時鐫刻在第六道葉上。
就在他緩緩睜目,運功結束。
龜武依舊愣愣地看著,腦海百思不得其解,僱主怎能溢散我山戎族氣息。
感覺決計沒錯。
莽莽上蒼,呼喝風雨,揮斥雷電,底下有座大山懵懵懂懂,面對那無垠星空的無窮神秘,終有了一絲開悟。
不知為何?
在高洋修煉法天象地之際,龜武心頭浮現起了本族始祖的傳說。
茫茫然,自己成了始祖,僱主成了上蒼。
想到這裡,他嘴裡呸呸。
心說,森羅小子焉有資格成為上蒼?簡直胡說八道加胡思亂想。自忖,是不是無際圭傻傻的腦袋影響到了俺?
在其惑然不已時。
高洋站起,身軀忽然暴漲。
龜武腳也不盪了。
只見那森羅小子瞬間變得與他一樣巨大。還在他肩上哥倆好地輕拍一下,「想什麼呢?」
龜武大腦徹底宕機。
真是山戎族?
目瞪口呆地望著高洋。
腦海一片空白。
高洋笑道,「傻了不成?」
「俺,俺這個不算傻吧?咦……」莫名其妙的一段廢話,龜武終於醒神,清清喉嚨,聲音悶悶地道,「僱主,你到底是森羅,還是山戎?俺弄不懂了。」
目視他神色,瞧其沒有翻臉跡象,心下大定。
高洋施展起了忽悠大法:「是這樣,其實我也有一絲山戎血脈,不過外人不曉得……今日就你一人知道。記住了,萬不可泄露。」
龜武不知該不該信,懵懵地點頭。
心道,僱主如此信俺,居然告訴俺這般驚天動地的大秘密。俺若騙他,委實不大好意思。
心裡很是慚愧。
終究有些僱傭兵榮譽感,固然不太多。
高洋見狀,也沒拆穿他什麼。又拍他肩膀一下,「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算是吧!」
「我也不想知道。你也不必說。等下只須幫我多殺幾個闖入者,你看怎麼樣?」
條件很簡單,龜武很開心。
「好,就這麼辦……」
千星在旁邊一直看著。直到高洋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神色,即明白,那傻大個多半要被夫君忽悠瘸了。
至於高洋猝然能變大變小,她半點也沒怪異。這些時日,夫君的特殊,實在見得不少。再多一些,也不會讓她生出絲毫驚訝。
……
森休、森防兩人東躲西藏。今日進入秘境者,可謂俱是敵人。
好在死了槐蔭與榮顧。總算少了兩個強敵。可敵方依舊勢大。
人數明顯不成比例。
兩人有時瞧見落單者,也不敢動手。就怕引來別的敵人。
心說,若是肥勾不生反心,榮顧、無際圭也沒背叛,加上死了的夢囈。
六人齊心合力,今日敵人再多,也有把握一一誅除。
可惜,事與願違。
就在這時,忽聞一人側旁喊道:「森羅雙魔在此,大夥快來啊!快來……」
森休、森防大驚,無暇看是誰喊,即想走開。
唰唰落下四位魔將。
其中一個梵羅族,兩個都羅族,還有一個詭魔。
四位魔將話也不說,瞧見森休、森防立時動手。
梵羅族精擅魂系,都羅族肉身強韌,配合極是默契。再加上詭魔的偷襲刺殺術,壓根沒有縫隙破綻可容脫身。
迫於無奈,兩人只好施展魔羅讖封術擴大緩衝,讓敵人難以近身。
森休一邊抵禦,一邊喊道:「諸位,既入秘境,就該去找機緣,在此圍殺我們做何?」
一個都羅族道:「你們無恥……」
森休愕然。
怎麼罵人?
另一個都羅族道:「你們趁咱們分開,分別狙殺……好在咱們都羅族來了兩個,不然真要被你們算計死。」
詭魔也道:「常說咱們詭魔陰險,其實全魔界,森羅族才最毒辣。」
「說什麼狗屁話……」森防怒喝。
森羅族再特麼潦倒,也不至於和詭魔相提並論。
太過分了!
森休也道:「諸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與森防一直躲來躲去,哪來時間實施狙殺?」
梵羅族此刻吟咒完畢,隨即開口:「你們躲來躲去,無非尋找落單者,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想到剛被殺死的一位梵羅,那是她的好友,剎那愈加悲怒。雙目赤紅,咒法鋪天蓋砸來。
頃刻震響轟天,秘境搖顫。
森休見說之不通。
讖封術鎖鏈遇著梵羅族秘法,威力也沒以往那麼大。
又見梵羅秘法四面合圍,卻恰好阻住了兩個都羅族的攻襲路線。
拉住森防,「咱們撤……」
漫天鎖鏈飛舞,逕自摒除了其中一面的梵羅咒法,繼而數道鎖鏈脫節,猶如活物射出,逼退欲待近身的兩個都羅。
至於詭魔,森休沒管。就那貪生怕死的尿性,單他一人決計不敢追來。
兩人慌不迭忙趁隙退走。
梵羅族女子費了老大力,布下天羅地網咒,竟是攻擊無功,不免遷怒詭魔。
「因珞珈,為何不追?」
詭魔因珞珈道:「單我追上去,有屁用?」
梵羅族女子道:「你不追,咱們又怎知道他們往哪逃遁?」
因珞珈道:「慢慢找,最好再來幾人,讓他們的秘法難以束縛咱們。」
梵羅族女子氣道,「說得簡單……咱們四人都很難互相信任,人多一些,到底是殺森休,森防,還是互相防備?」
因珞珈道,「那我可管不著,反正要我獨自去追,斷然不行。勸你棄了這個念頭,我還想活長一些。」
梵羅族女子斥喝,「這麼怕死,當什麼魔族?」
因珞珈不甘示弱,「我當魔族,並非你的恩惠,你又不是我老娘……」
梵羅族女子氣瘋了,「你……你個混蛋……」她年歲甚輕,伴侶都無,卻突然多了因珞珈這麼大的一個兒子。
因珞珈哪管得住她氣不氣,冷冷地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被你這麼逼迫,大夥都累,不如分道揚鑣。我去找別人聯手……」
話音甫落,不待挽留,逕自飛走。
很是乾脆。
留下梵羅族女子與兩個都羅族面面相覷。
一個都羅對梵羅族女子道:「你不該凶他。」
那女子本就氣急敗壞。都羅族又來說她,何嘗受得住。
立時道:「因珞珈有句話沒說錯,道不同,不相為謀。你們既認為我錯,咱們也沒什麼好說。告辭……」
說著也走了。
兩個都羅族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道,「阿坤,你剛是不是留手了?」
另一人道,「不留手不行,出來前,阿爺說了,魔山上有咱們的分支,把森羅族得罪狠了,那分支可就糟糕了。」
前一人道,「分支沒什麼厲害人物,我就覺得那叫都羅秀的後起之輩,很有潛力。」
後一人道:「都羅秀有潛力不假,可我阿爺說過,那小子太過驕傲,早晚要吃虧。」
前一人道,「阿坤,你為什麼老是阿爺,阿爺的……」
那叫阿坤的都羅,嘿嘿笑道,「我阿爺厲害啊,誰叫他是王者呢?」
後一人無語。
……
梵羅族女子走了一會,心情開始冷靜,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衝動了。
有心回去找那兩個都羅族,又覺放不下面子。心說往前走,興許找到別的同伴也不定。
這次來魔山的梵羅族極多。
梵羅族是昔年唯一擁護末日皇的無上種族之一。而且梵羅族族長之子心逸王梵谷宏還是皇域五大王者之一。
女子低頭思忖,腳步加快。絲毫不防背後有條長槍悄無聲息襲來。
驀覺背心發寒,回頭看。只見兩張比她身子還大的面目一左一右,圍攏上來。
當即輕喝,「什麼人?」
說話間,圈圈黑暈漣漪般盪開,試圖逼開猙獰臉目。
梵羅族術法除了幾個大咒,其餘皆可瞬發。
那知兩張臉瞧著實體,驟然幻成煙霧,然後似堅固牢獄,把她束縛死死。
手臂不能抬,好在嘴巴可以張開。正要吟誦咒語,釋放大招。
一座大山憑空出現,隨後朝下砸落。
女子大駭。
臉朝上,嘴巴里急遽噴出一道黑氣,托住山峰。
就這麼一下,她臉色煞白,宛如殭屍。這是梵羅族的咒怨魔罡,一輩子使不了幾次。若非情急,女子萬不可能使出。
沒等她慶幸,善惡兩臉各自笑起。旋即有一桿大槍仿如毒龍探洞,疾電刺出。
女子毫無防備。
胸口被大槍穿透。
鮮血滴落,槍桿吸收。
兩張面目,忽然擬出無數利齒,撲噬過來,把梵羅女子一咬兩截,然後各自一段,喀嚓喀嚓吃了下去。
咻……
長槍收回,高洋從山澗濃霧裡意氣風發地走出。
在秘境輪迴法則的加持下,往生槍如魚得水,殺起將階也是得心應手。作為主人,高洋倍感輕鬆,對於擾亂魔宗,搞混魔域,甚至戮盡今日在場的魔族,更具信心。
另一邊是龜武。
本來攻擊時,均是如山大手,因為融了無際圭,即刻形體如水,變化多端。
故而剛才直接用手擬了山狀壓下。
奈何被梵羅女子咒怨魔罡擋住,這下不但沒建功,反而受了不小傷勢。
龜武低頭審視,掌心有枚小小印記,三角六棱,中間正是剛死去的梵羅女子的面貌。一臉怨毒,恨恨的與他對視。
龜武心中發寒。
邪門,俺撞見了什麼鬼東西?
梵羅族甚少使用咒怨魔罡,饒是龜武這等有著長期僱傭兵生涯的山戎族,竟也從未見過。
不過他面莽心細,情知這等標記,定是梵羅族秘法,日後但有別的梵羅族撞見自己,一場廝殺自不待言。
少不免心裡愁苦。
本來只想打打醬油,不意中了梵羅族的定咒,再想胡亂廝混,決計不行了。
高洋走來,「龜武,幹嗎愁眉苦臉的?」
兩人相輔相成,加上擅克魔族的往生槍,一路已經殺了好幾位將階。這個梵羅族女子,正好是第五個。
這許時間裡,高洋對龜武的脾性,已經了解透徹。知道這傢伙別看外表憨厚,實質內里不無計算。不過本性不壞,算是有些底線。
但違心事不能讓他做太多,起碼不能叫他白幹活。否則就會馬馬虎虎,隨意交差。甚至給你來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針對這點,每每偷襲外族將階,高洋均讓他先搜索屍首,有好處先給他。留下不要的,高洋才收集一些。
此刻見他直顧看自己的手相,不忙於搜刮財物,自是奇怪萬分。
龜武嘴巴一癟,「僱主,俺完蛋了……」
「說清楚些,什麼完蛋了?」
龜武攤開手掌,一臉哭喪,「僱主,俺被那惡毒女子下了咒,多半活不長了……」
說這話時,像已毒發,一副氣息奄奄模樣。
高洋也不大懂咒法。
端詳片刻,本想找犀准,忽想起那傢伙已經去找牛魔族秘法,改而詢問靈乙。
好在靈乙對咒術似乎頗為了解。
即道,這是一種定位,也叫復仇標。但須同族同脈之人,遇到龜武,便能知他殺過同族。至於殺傷力,那是半點也沒有。
高洋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龜武。琢磨不透他是真的害怕,還是出於偷懶耍滑。
總之這傢伙好吃懶做,時時想著法兒坐享其成。也不知怎麼做了恁久的僱傭兵?通淵域魔族難道全是錢多人傻之輩?
他哪知,通淵域僱傭兵,一般只有皇域僱傭,並用來抵禦深淵入侵。而皇域很少會考察到個體,但須僱傭兵衝鋒在前,誰會去管其中一位山戎族,正躺在地上,瑟瑟發抖?
高洋把靈乙的解釋一一說與龜武知曉。
龜武根本沒想到高洋知道這個。眼睛眨眨地盯著高洋片晌。
高洋被他看得很不舒服。誰讓那眼珠子太大了。黃燦燦的像兩大攤圓形金礦,差點讓人忍不住伸手過去挖掘。
看到僱主的眼神從迷茫驟然變得貪婪,龜武背心冒汗。禁不住起身,躲遠些為妙。
貌似正是這種危險預知,讓他數次躲過深淵魔將的傷害。
跟著嘆道「僱主,你可真是厲害……」
高洋道,「這不叫厲害,該叫知識淵博。」臉上露出授道解惑的神色。
龜武瞬間覺著這個森羅兼山戎的魔族委實本事不小。
他出身大族,於知識的嚮往自幼便堅。可惜父母早亡,受教育程度不高。不然也不會一個勁埋頭苦幹僱傭兵這個隨時赴死的活計。
所以本性不壞的他,好比一個年青的流浪者,善惡之間很難分辨。就看環境如何把他造就。
或許從善如流,也或許從惡如崩。
高洋掐准此節,時時故弄玄虛,佯裝高深,且還謊言自己有絲山戎血脈,這便讓龜武不知不覺心生欽佩,更免不住產生依賴之念。
須知年青人在成長過程中,亟需正確的引導,如果有位本事奇大之人,時不時幫之解厄釋疑,那麼多數青年不會走上歪路。
人族固然如此,魔族亦復如是。
不過成與不成,尚看龜武有沒定性。因此皆屬兩可之間。
高洋抱著盡力而為的心思,心說,這傢伙若本性難移,長期不聽教,便索性讓他沉淪善惡兩面,為往生槍的完善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