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易釋立占便宜【求訂閱】
2024-08-11 09:47:31
作者: 大海大洋
劉文正與他仇深似海。
「反正都是死,我有何懼?」
高洋篤悠悠道:「死不可怕,最怕死得痛苦。譬如,我會讓你眼睜睜瞧著你身懷六甲的大姐,在痛苦中死去。
須知,你大姐肚內的,可不但是羅光弼的種,嚴格說,還是你劉家的唯一血脈。
當然,如果你不死,興許也能傳個血脈什麼。可惜,你喜歡男人……」
這話既扎心,也是事實。站在大廳中央,高洋始終從容,卻不怒自威。
「你願放過我大姐?」劉文正好似撈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高某還不至於因為要報復你,特意搞個一屍兩命。何況,你劉家大人,我都不怕,難道會畏懼一個尚未成人的腹中胎兒?」
劉文正低頭思量,久久後道,「好,我說……」
當下一五一十把知道的事情倒了個乾乾淨淨。
其中,針對高懷德,故意讓蠻族左、右兩部叛亂,引動阿保單于平叛。
另外,三位輪迴魔宗的校階,劉文正並未真正會面。但與百忍傳訊得知,易釋立對三人似乎甚為不滿。
怎奈三位魔族既是上宗使者,又人多勢眾。即便易釋立也難同時應付三人。至於為何不滿,百忍沒說,劉文正沒問。
不過最後透露一個重要信息。
言道,非但上宗來使想打殺高懷德,另外殷亥安還特地聯繫了冰原上的赫摩斯族,欲待虎擊軍與蠻族兩敗俱傷之際,坐收漁利,一網打盡。
赫摩斯族其實長相與大乾百姓殊無區別。要說為何叫赫摩斯族,無非是他們自稱。
往前數百年,大乾太宗曾想把他們引入境內。奈何這幫傢伙不知什麼想法,非要居住那苦寒之地。
至於殷亥安。
高洋想起,當日倒賣軍械,表面上是賣給蠻族,實質九成九軍械,俱是半賣半送地給了赫摩斯族。
難道殷亥安那時已與赫摩斯族有了秘密聯繫?
不無可能。
由此可見江左殷家決非什麼好東西。那殷亥安犯了恁大的錯,卻比自己這個從犯還自由。
自己尚要戴罪立功,那傢伙依舊花天酒地,甚至還參與了鮑家的一樁謀殺。
哼……總算抓住你把柄了。你娘親是外婆的妹妹又如何?老子想殺你很久了。
既然明白事情來由,他也不想和劉文正多囉嗦。此刻要儘快趕去荒原,設法阻止魔族校階伏擊父侯。
屈指輕彈。
劉文正瞬間爆開,血肉瀰漫,化成一團血霧。
跟著袖子揮拂。
血霧濃縮,聚成一顆血白摻雜的珠子。往胸口一拍。黑色猙獰的惡臉略微浮現,繼而消逝。
顯然又被他餵了往生槍。
解決完兩人,高洋終於正兒八經地注視閆道戈。
犀利眼神射來。
閆道戈仿如中了一箭。
暴跳而起。
遽然嘶聲:「高兄,我可沒害過你……我是好人,我心地良善,品行忠厚,對高兄更是義薄雲天。
那兩惡人脅迫我時,我是堅貞不屈,若非為了暗中觀察,保護高家,我當真要豁出去地與他們拼命,即便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
噼里啪啦一大堆自賣自誇。
高洋忍不住失笑。
見他笑了,閆道戈心情略松。
也嘿嘿笑著附之。
高洋忽然臉一板:「你還笑得出來?」
「啊!?」
閆道戈再度嚇壞了。
高洋道:「你品行忠厚,所以幫著我的仇敵羅三豐恢復雙腿……你義薄雲天,所以幫著他們煉成瘟丹,偷偷布置在城防軍營地周圍……你堅貞不屈,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幫著奸人害我高家……」
連續指責,嚇得閆道戈左摸摸,右撫撫……像是被跳蚤上身了。
高洋呵斥,「幹嘛,站沒站像的?」
「我……我……」閆道戈無法解釋。因為慕容白就是在不斷指認下,被卸去四肢,最後一剖兩半。
適才高洋一句連著一句的呵責,嚇得他以為自己要和慕容白同樣遭遇。
好在沾親帶故,沒下辣手。
閆道戈劫後餘生地思索著。
忽見高洋走了上來。
他又怕了,急忙向後退。
「跑什麼,我會吃人?」
「不不,高兄德厚流光,年高德劭……」閆道戈口不擇言地大肆奉承。
「說什麼呢?」
年高德劭形容五十以上的差不多,用來比喻高洋,委實差之千里。
高洋說完,手掌一拍,正中閆道戈額頭。又是嚇得他差點尿褲。
卻聽高洋道:「殺了兩人還得了煉天、煉人兩部分丹術。知道你有煉地的部分,我用二換你的一,怎麼樣?」
「啊!?」
「不要總是這麼一驚一乍。你是閆家未來家主,這麼毛躁,如何可行?」
「高兄,你不殺我?」
「你傻了不成?殺你幹什麼?你又不是存心害我高家,當然,主要是你沒有真正實施……」
閆道戈忍不住拭汗,幸虧自己念著高洋得好,不曾動過半點壞心思。
卻聽高洋又道,「總之你是受脅迫,也算受害人。別真以為我喜歡殺人?」
往生槍吞噬了兩傢伙魂魄,部分細節固然遺漏,可大體情形,前後因果確實與他沒什麼關係。
一番話是以說得通情達理,讓閆道戈聽得眉飛色舞。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高兄,我的煉地丹術,即刻便口述給你聽……」
高洋晉升大宗師後,於魂力一項,愈發精湛。是而可以直接入魂傳授。
反之閆道戈修為先天,能口述,已是他參悟精熟,否則因為仙族禁制,未必能直宣於口。
因為高洋理解他的痛楚,閆道戈分外歡喜。漫說高洋用二換一,就是不換,也絕無私藏。甚至閆家絕學,也能盡告。
這便是閆道戈的義薄雲天,也是他的善解人意。
歡天喜地的把煉地丹術講完。
高洋道:「我要趕去荒原,你呢?回陵州,還是繼續留在這裡?」
閆道戈不敢擅專,試探道,「高兄的意思是……」
高洋面色一沉,「別來這一套,要回就回,爽爽快快……」
「是是,那我就聽高兄的,這便馬上回陵州……」
他念著香噴噴的紫玉,接下來這裡又是什麼上宗,什麼校階大宗師,單是名稱即唬退了勇氣,何嘗有膽子留下來。
他跑的迅速,用一溜煙足以形容。
高洋目注背影,難免失笑。這傢伙怎麼說呢?歪門邪道一籮筐,偏生頗講原則,和那吃裡扒外的殷亥安大大不同。
緩緩飛出羅府。
府外明火執仗的城衛軍圍了一圈又一圈,形似鐵桶。
向強、華盛站在最前。
高洋懸空飄浮,大手一揮。
兩人當先破門而入,旋即數千城衛軍潮水般湧入羅府。
片刻後,府裡面哭爹喊娘,叫聲震天。
今晚若非三公子,自己等人差點成了冤死鬼。聽三公子說了,始作俑者出自羅府。所以這些城衛軍殊無客氣可言。
進入後如狼似虎,別說男子,就是女人假如唧唧歪歪,也是一拳打去。
反正三公子說了,如反抗,格殺勿論。
高洋無暇顧及羅府如何?
下令之後,身影遁光,往北而去。
……
雪原魔師宮。
易釋立站在千星寢宮之外。久久後,忽然對身邊一個老者道:「高千軍,考慮得如何?我那徒兒懷得可是你曾孫的血裔。」
高家老祖長眉擺動,嘿嘿一笑。
「老易,你就是會開玩笑,我那曾孫高洋,整日就知道習武強身,而且與他有關係的姑娘多了去。
例如薛丹王的閨女,還有顧家的嫡女。卻從不曾多說兩句。
老夫都幾乎懷疑他是不是不喜歡女子。
你這會猛然跟我說,千星閨女懷了高洋的種。你讓老夫怎生相信?」
易釋立冷眼瞥他。
高千軍甚不正經地道:「別這樣看著我,老夫雖然誤闖貴宗山門,成了你的階下囚。可也非嚇大。而且易宗主你好歹關了老夫數月不止,刑期也該滿了。」
沒理會他的話茬。
易釋立自顧道,「信也罷,不信也罷……總之你不幫我,就等著高家被滅!」
高千軍怒了。
「易宗主……這便不夠意思了。脅迫人,也不應拿家人出氣。此乃上古以來的規矩。
況且,孩子沒出生前,老夫做不得血脈測試。胡認瞎搞,豈不讓晚輩笑話?」
「我看你是鐵了心認為我家千星徒兒是故意誣賴上你家高洋了。哼……」
易釋立憤憤不平。
千星有孕的原因,確實少些磊落。與賴上高洋殊無不同。然而屬於高洋子嗣,豈容抵賴。
須知我家千星的年歲……呃,實屬是大了點……
可特麼也是黃花閨女,從無何和別的男子有過牽掛。
此刻,向來酷酷的魔道帝君,竟似尋常百姓家的父輩一樣,生怕女兒教人瞧之不起。
因為涉及愛徒名節,冷漠如他也免不住與人喋喋不休,更且略有焦躁。
「別瞎說,老夫什麼時候說過千星閨女賴上我家曾孫?」
高千軍急忙否認。要知千星以往在其嘴裡,背後皆稱女魔頭,當面也是叫一聲三長老。
閨女之呼,也是慮及萬一。老
傢伙熟稔千星,情知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女,漫說高洋那等血氣方剛的年青小伙,就是七老八十的,見了也難免心動。
其實他心裡已經信了一半。暗忖,真魔道也不會如此沒風度。
「好,既然你不否認。那我便當你承認了……」易釋立急忙一錘定音。
說來與高家攀親,實是他的意思。千星是萬分不願。認為自己一人也不是養活不了孩子。
「這……」
沒等高千軍囉嗦。
易釋立罡元振袂,氣勁勃發,頓時讓高千軍胸口氣喘,接下來的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高千軍氣得面紅耳赤。
魔道就是魔道,還有這樣攀親家的?
長見識了……
不暇顧及他腹誹。
易釋立繼續:「此番輪迴魔宗來了三人,皆是校階。領頭的叫做多羅,是極魔一族……
另外兩個,體型魁碩的是煉獄魔,叫須索;生得最像咱們人族的多半是森羅族,名喚崇逅……」
「森羅族?乖乖……那可是魔界皇族。」高千軍嚷道。
終究是大宗師,易釋立的禁言手段,僅是因為猝不及防。此刻已然完全消除影響。
聽到森羅族三字,不免驚嘆。這個族群曾與末日皇域的魔帝溫布剎逐鹿魔界。
即便最終失敗,依然全身而退。甚至在深淵也稱雄一方。可見此族的天賦底蘊之厚,諸天萬界堪與一較者,委實寥寥無幾。
按理說,多羅的極魔一族儘管屬於上等魔族,可有崇逅這位森羅族在,領頭的不該是多羅才對。
易釋立不屑地道:「森羅族又如何?輪迴魔宗本就是昔年畏死的皇族殘餘苟延殘喘。
宗內的森羅族人多不勝數。崇逅這般人物,極其渺小。況且宗門論才唯舉,不似世家,講究血脈。」
高千軍頷首。
又道:「你可知想對付我高家的是哪兩位校階?」
易釋立道:「原是多羅與崇逅,因為那魔器與森羅族頗有干係,他們想憑藉崇逅的感應,來探知魔器去向。
不過那崇逅多半是森羅族裡的紈絝,居然因為千星,放棄了渤海郡之行。
由於他不去,同時你又失蹤,故此這番往高家去的單是須索一人。」
「就是那煉獄魔族?」
「不錯……你記憶甚好!」
高千軍聞言,忍不住高級又含蓄地給他一個意味無窮的眼神。
接著盤算了一下。
自語道:「石萬春那廝也不知能否趕得上?萬一誤時,我高家便糟糕了。不行……我要回去照應一二……」
沒等他真正跨步。
易釋立驟然截住他,說道:「渤海郡有屍王護佑,有何擔心?這裡的崇逅覬覦你家曾孫媳婦,你還有心思想別的?」
高千軍道:「就算是我曾孫媳婦,也是你魔門帝君的徒兒。難不成,你能置身事外?」
易釋立道:「我要對付那多羅。那傢伙分外厲害,尤其那極目之威,非尋常大宗師可敵。是而,只有你站出來才能保護你家曾孫媳婦。」
「你是認準老夫了……」高千軍怏怏不樂。
忽然又道,「老易,咱們不如先發制人……」
「怎麼說?」
「趁那須索沒去渤海郡時,咱們潛過去,先敲他們一悶棍。」
「須索半個時辰前已經去了。」
「什麼?不行……我……」
繼而又想到千星,氣得振袖,一跺腳,「罷了,老夫便隨你分派。不過倘然老夫發現你騙我,哼……」
弦外之音,無須贅述。
易釋立無所謂地笑笑。老夫記憶是好,那夜上我家徒兒秀床的千真萬確就是你家曾孫高洋。
此一節任你這個老匹夫狡猾奸詐,也抵賴不掉。至於囚禁你的記憶嗎……成了親家後,你難道還能打我不成?
想到能在這個號稱世家最老油滑的手裡占到便宜,縱然是他,也不禁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