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六家太多,不如削去三家
2024-08-11 09:29:08
作者: 大海大洋
便在這時,終於有人解救了李茵久。
「魔相門一干人氣勢洶洶來咱們這裡了……」
李茵久長吁一氣。
掃視眾人一眼。
「咱們出去看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這會,他再不敢乾剛獨斷。忌著又有人不依不饒說個不停。
高洋站在最前面。
上下打量這間真魔道鋪子。
五開間大,又寬又深。
店夥計來來往往,皆是後天八到九重武者。
虎背熊腰,膀大腰圓。
千百斤份量背在身上宛若無物。
走起路來,腳步沉悶。
掌柜是一位先天。
五十許年紀,留著短短黑須。
穿一件繡著「元寶如山」圖案長衫。
雙目晶亮,一臉精明。
坐在櫃檯裡面,絲毫沒有迎出來意思。歪著頭斜乜高洋等人。
「你是這裡掌柜?」
「不錯。」
掌柜仰頭,很是傲然。
「喲,這麼倨傲不恭,這生意也做得下去?」
高洋笑道。
「哼……」
掌柜把臉一撇,不屑置辯,蔑視之意溢於言表。
一個六脈第一,一個六脈末尾。
大家又都是先天。
他絲毫無懼。
生意人就是喜歡看重品階。
就像大城市一位普通人,偏會看不起下面小縣城的暴發戶。
覺著這些人沒底蘊,沒氣質,錢再多,也是虛的。
何況,鋪子裡五大魔門天驕強者眾多,宗師不下小半。
掌柜極有底氣。
再說魔相門跡近淘汰,和他們多說上一句,不定霉運當頭。
高洋怒了。
常言道,未戰養其財,將戰養其力,既戰養其氣……
師弟師妹銳氣益壯,正是一鼓作氣,奮發向上之時。
今番若寬以待人,一笑置之。
別人可不當你是豁達大度,只道你因怯生懼,迴避忍讓。如此,豈不將熊熊一窩?
「這麼會哼?那我打你一掌,看你以後能不能哼了……」
他笑吟吟說著,手掌緩緩揚起。
氣場頃刻凝聚。
氣機隱隱,瞬間掌控周邊所有元氣。
與此同時。
櫃檯內掌柜忽然覺得天地元氣好似對自己生了萬分敵意。
感覺陷入了泥沼,無法自拔,越陷越深。
怛然心怵之餘,沒等他開口求饒。
高洋大手橫向一揮。
「啪……」
一聲巨響。
掌柜固然心有預備,也強力掙扎。
仍不由自主側身飛起。
宛若布偶,或是說,像蚊蠅,直接拍打在牆壁上。
如果說高洋禁錮他時,手勢極緩,但虛引橫揮時,卻速如電掣。
一招!
常理來說,人撞向牆壁,要麼破牆而出,要麼反跌回來。
高洋這掌偏生用了柔勁。
那面堅牆瞬間宛若一灘淤泥塑成。
掌柜整個人嵌在牆內,密密實實,與牆面持平。
即便手工砌抹,怕也沒這麼齊整。
同時,掌柜皮不破,肉不爛,身上衣裳也是完好齊損。
元寶如山圖案,驟然給粉白牆面增添了一絲詭異。
兩隻眼珠在眼眶內滾動數下,透著駭然與後悔,隨後滯然靜止。
直到這時,方有絲絲血跡從牆縫裡泌出。
夥計們目瞪口呆,人人驚慄自危。
反之魔相弟子歡聲雷動,為大師兄喝彩。
鋪子後面出來一行人。
李茵久走在最前面。
夥計們紛紛行禮。
望見鑲嵌在牆壁上的掌柜,李茵久瞳孔凜縮。
走至牆邊,稍一探試。
便知這個宗門弟子內腑皆碎,呼吸全無,顯是死得不能再死。
豁然轉身,目射怒火盯著高洋,一字一眼狠聲說道:「魔相門,好大膽子。」
「你們真魔道也是好大威風!」高洋針鋒相對還了一句。
說話時候,向前走了兩步,一下看見諸多熟人。
「喲呵,原來都是老朋友!」
慕容白神色尷尬,看見高洋,就忘不了自己被擒恥辱。
陰無未、海無情面容晦澀。
唯歐小白全然無礙,還笑呵呵拱手:「幸會,幸會……」
穆森忽對他道:「你是魔相門藏在咱們這裡的暗子?」
沒到歐小白回答,錢九怒了,嗔喝道:「放屁,穆森,你什麼意思?想栽贓嫁禍?」
穆森說出後,也覺自己說得不妥。
不過他決計不會道歉。
錢九一番呵斥。
穆森便覺。
他麼的,就算不是,老子也要咬死你們。
當即喊道:「怎麼著?心虛了?
我就問一句,你這麼大聲幹嗎?
是不是真被我說中了?」
一邊說,一邊站到馮無血身邊。
既像提防天屍宗猝然出手,又似要與鬼王宗結盟。
「穆師兄,別胡鬧了……」
慕容白上前,欲拉住穆森手臂,讓他回來靜一靜。
不意穆森正在氣頭。
「啪」
打落他手。
「你別管,這是咱們宗師間的事,你還輪不到。」
慕容白聞言,俊顏驟紅,此刻若有個地洞,鐵定鑽了進去。
瞧及情郎遭辱,辛馨受如己身,脆生生道:「穆師兄,莫要忘了。出發前,老祖囑咐過的話語。」
穆森一怔。
很是不悅瞥了辛馨一眼。
他修為高深,遠勝同輩。
但平日宗門事務敷衍居多,縱然去做,也是草草了事。
錯了,尤諸多搪塞,更不求甚解,甚至嫁禍他人。
血河老祖只把他視為宗門打手。
此番出行,怕他誤事,囑咐他定要多聽慕容白主意。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慕容白人榜挑戰,排名不升反跌。
之後乾京被擒,名聲更衰。早非當日眾望所歸之景。
穆森修為遠勝於他,焉會重視?
這便造成血河宗領頭人有二,時而意見相左,不知該聽誰的?
「你們能不能閉嘴一會。」
李茵久忿懣不已。
他有點後悔留了下來。
早知這幫傢伙恣意妄為,無法無天。
可也從沒料及,會如此不知輕重。
特別是穆森,腦子裡也不知灌了什麼東西。
信馬由韁,想一出是一出。
他麼的,昨日自己就不該當出頭椽子,做這麼一個吃力不討好角色。
穆森又想開口。
這次馮無血拉了他一下。
高洋抱著看戲心情,分外有趣。
隨即用眼神示意釋然,幫著護住一下雲崢等人。
魔門五宗今趟來了恁多宗師。
他也出乎意料。
笑著道:「慕容兄,乾京一別,直道人海茫茫,再無相見……
今日重逢,當真可喜可賀……
不如找處酒肆,咱們杯酒敘歡……
順便高某對血河神體心訣略有疑惑……
還望慕容兄不吝指點……」
血河神體是什麼?
血河宗無上鎮宗心法,素有宗主嫡傳才獲傳授。
慕容白面孔煞白。
辛馨挽住他,美眸恨恨,望著高洋。
錢九來勁了,放聲笑道:「穆森,我看你們才是暗子呢!」
穆森嘴唇囁嚅,沒說話。
他手臂一直被馮無血按著,要其稍安勿躁。
一幫可惡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李茵久忿憤不已心說。
又極度無奈。
看著高洋,沉聲道:「高家小子,原來是你?
怎麼,小侯爺當膩了,來此撈個大師兄做做?」
「正是,有何指教?」
高洋笑得和煦,仿若多年老友。
李茵久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通墟為南疆資源集散重地,貴宗想一手遮天,絕無可能。
廢話也不多說。
一,大大方方拿出來,大夥分杯羹。
二,貪得無厭,企圖獨占利益,最終徒勞無益一場空。
總之,通墟未來掌握在你手裡。怎麼選,就看你了。」
高洋聞言,若有所思。
即後道:「高某誠為大師兄。一任事宜卻悉由長老與宗主定奪。
縱然當下應了你們,也作不得數!」
「此事簡單,只須你點頭。咱們再去尋貴宗高層磋商。」
「你們就不怕在下今日假意答應,日後毀諾反悔?」
李茵久很是篤定:「諒你也不敢。」
高洋淡淡笑了笑,揮揮手,讓身後師弟與釋然、釋遠走開一些。
鄭重其事道:「我思來想去,通墟是高某出力奪下來,有何緣故非要讓你們利益均沾?
再說,六家太多,不如削去三家。
這樣分配起來,才能讓大夥吃得飽飽,免得大家都挨餓。」
李茵久深看他一眼:「既是固執己見,大家均是武者,那便手底下見真章。」
「正合我意!」
音猶在耳,高洋遽然周身雷動,仿似電光乍現。
轟然聲中,高洋首先瞄準一直不說話,雙眼骨溜,不知打什麼鬼注意的田不關。
這裡面,貌似就慕容白、李茵久正常一些。
其餘人思路奇葩,腦洞怪異,不足為患。
包括歐小白也是。
並非這些傢伙不維護宗門利益。實在是把握不住重心,語無倫次。
他們的關注點永遠和正常人是平行線,壓根交匯不到一處。
倒是那矮小老者,生得乾瘦,不像枯骨門徒體壯身碩。
原本站在旁人身後,不易引人注意。但袍邊繡人骨,一望即知是枯骨高層。
再者,精神力感知,老傢伙悄然慫恿馮無血、穆森,圍殺自己。
既是如此,索性先出手為強。
正好是宗門大敵,仇深似海。當仁不讓成了偷襲首選。
一步跨出。
恍若瞬移。
萬分之百餘金烏血脈,洶湧澎湃。
旁門穴竅驟然吹氣般脹大。
霎那間的敏捷度,當真電閃一樣。
固然修為先天。
落在眾人眼裡,巍若高山,厚重磅礴,恍似宗師七魄意念分身。
速度、力量、氣勢、意境決不稍弱高階宗師。
Ps:求推薦,求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