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參悟太虛總綱

  靜修室。

  高洋細細回憶公羊述傳授給自己的【太虛神目術】。

  公羊述，大乾九曜之首，巔峰宗師，朝中為侯，江湖上也有「鬼眼」之譽。

  說道宣安侯，旁人或許不知是誰，然則提及「鬼眼」二字，江湖群雄即曉指得就是六扇門唯一的神捕公羊述。

  江湖傳說，鬼眼為公羊述的天賦。

  後天武者時，恃之可敵先天；先天時，依此破案無數；待到宗師，上可觀天文，下能測陰陽。

  凡有虛妄疑慮，神鬼莫測之事，但須公羊神捕親臨，無不立時拆解剖析，決無半點遺漏。

  原本六扇門眾捕頭尊其為神眼。

  怎奈公羊述謙遜，說道神眼之名，不敢愧領，且老夫庸人一個，身具高位，已是如履薄冰，豈敢與神祇並論。

  此言一出，江湖人更是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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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而久之，便稱其為鬼眼。

  高懷德與公羊述知交多年，一次酒後，公羊述坦誠，鬼眼並非天賦，而是家傳秘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其後一次打賭，公羊述告負，高懷德笑言，別的不需要，只要公羊述肯把鬼眼秘術授予自己子嗣。

  於是，高洋便成了這個戲言即得利者。

  【太虛神目術】字數不多，一千零三百二十字。其中二百四十字為總綱，餘下一千零八十字分三段，每一段三百六十字。

  第一段虛目，練此功，成者，眉心顯一豎目虛紋；不用時，則一道紅線，旁人斷然看不出來。

  第二段輪目，虛紋內微顯瞳孔狀紋絡。同樣，不用時，決無異狀。

  第三段心目，眉心有金線。觀陰陽、辨善惡、破虛妄、照本心。

  從虛目開始，高洋便用時光值加點，才過了入門階段。之後，有九陽真功之助，有金烏鈞天焱淬鍊之效，直至輪目進階心目，也是有賴秘境血脈覺醒。

  要說真正參悟過什麼，或者細細揣摩，竟是從未有過。

  這些日築基重修，閒來得暇，遂起了溫故而知新心思。

  三段一千零八十字俱是神目修煉法門，實際操作，沒什麼晦澀難懂。

  反而二百四十字總綱，寓意隱晦，文辭拗口，著實鉤深極奧，廣義致遠。

  高洋有前世閱讀古籍的經驗。

  有些文辭寓意，雖說艱深晦澀，大致可以理解一二。

  半晌後，高洋感慨不已。

  他想起佛門典籍記載的五眼六神通。其中五眼為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公羊述傳授的【太虛神目術】三個階段，大概和肉眼、天眼、慧眼威力相近。

  於這些，高洋只是略有興奮。但此門秘術總綱，他是越讀越有開慧的感覺。

  二百四十字。

  對武者來說，眼目一瞥，即可盡記。其中玄奧妙理，高洋覺著簡直不下於前世看過的道德經。

  同樣微言大義，同樣博大精深。

  說其涵義深遠，經天緯地都不為過。

  太乙秘密窮天地，造化天機泄未然。觀諸卦、推五行、知萬物、起經綸……

  就在不斷推演總綱之時，第一段虛目修煉文字出現靈台上空。

  金燦燦，圓溜溜，排列整齊，隨著總綱誦讀，文字變得凌亂，一個個跳了出來，似在歡呼，又似雀躍。

  高洋閉目迦趺，眉心處一條虛線，時隱時泛。不知不覺，太虛神目第一階段虛目，被他再度淬鍊了一遍。

  與此同時三百六十個大字合為一個【啟】字。驟然鑽入金烏鈞天焱焰心。

  他微啟雙眼。

  一縷幽光眸子間掠過。看向靜室一角，卻見牆壁上紋絡眾多，一層又一層好像目光所剖析。

  腦海里驟然閃現，五六個泥瓦工先後的工作程序。

  高洋一怔。

  繼續觀看。先是砌牆，再是塗粉料，跟著是描圖，最後是完工前檢查。

  我就這麼一看，便把幾年前這座靜室牆壁如何修建，如何施工看得一清二楚？

  心下訝異。

  閉目再觀。

  牆壁依然，似未因闔目而盲。暗道，這個虛目可比開掛加點的神異多了。

  以後肉眼可觀一切光照之處，閉眼也能無礙。

  再視靈台。

  第二重輪目三百六十字，同樣凌亂雀躍，也不知何時又自行排列成文。

  高洋細細審閱，文字沒錯，文義更為深奧，似相識，又陌生。

  高洋驚嘆，太虛神目術非同小可。

  不過此術既為公羊伯伯家傳，由此可見公羊家昔日必也是顯赫之族。

  只不知何故，時下就剩公羊伯伯一人，形單影隻，孑然一身。

  常言道，眼為智慧之門，靈魂之窗。他既不學而成神目之境，智慧大開毋庸置疑。

  此術總綱，涉及天地大秘，有無儔偉力加持。

  靈台內有九天神焰坐鎮，便有一絲神性。否則，秘文偉力降臨，尋常人決然抵擋不住。

  有此異像，高洋於太虛神目術興趣更增。

  特別是那篇玄之又玄的總綱短文，探賾索隱，每日會義，讓其不亦樂乎。

  如此約莫五日。高洋正在練功。突然耳畔傳來熟悉聲音：「宿主，我已升級完畢，敬請察看。」

  總算，久違的時光值外掛再次出現。雖然靈乙說過，它眼下已是至寶，並非系統範疇。

  但前世科學概念，依然讓高洋視之為外掛系統。

  何況恁多時光值，莫不成全被靈乙私吞？

  自己得來大是不易。

  打開界面。

  宿主：高洋

  種族：人族

  氣運：10315

  空間：一級【10000畝】

  等級：先天境九重

  血脈：金烏覺醒【52/10000】

  伴生：金烏鈞天焱

  時光值：929770

  功法：

  九陽真功【神魔階】【登峰造極】

  逐天星辰神體【爐火純青】衍生——【易筋縮骨】【金剛不壞】【斗轉星移】【星掣電追】

  武技：

  燎原槍【登峰造極】

  奔雷腿【登峰造極】

  秘技：

  中級治療術【不可升級】

  歸元大還手【略窺門徑】【殘缺】

  太虛神目【出神入化】衍生——【催眠惑心】【精微構析】

  無極拳道【震古爍今】絕殺——【陰陽磨】【八極崩】【渾天印】

  神通：

  遮天印【出神入化】【青】衍生——神通【焚天煮海】【九天子焰】

  界面改變不多，然而清晰不少。氣運莫名多了三百，估計和即日江南赴任有關。

  九陽真功進入登峰造極境，怪不得體內真元越發濃厚如漿。

  只是小周天星宿神體似乎融合了內景化外圖與逐天譜。並成了逐天星辰神體。

  「宿主，可有異議？」

  「暫時沒有。不過……逐天譜為何能與小周天星宿神體合併？」

  「宿主有所不知，逐天譜原就脫胎於大周天星宿體系，與小周天星宿神體同出一源。與其分開修煉，空耗時光，不如殊途同歸，合併一起。」

  「好，我很滿意。靈乙，你好像越來越智能了。」

  「當然，我是三界寥寥無幾的先天至寶，自然與眾不同。」

  「哈哈，靈乙，你傲嬌了。」

  「……」

  「對了，靈乙。逐天星辰神體後面怎麼衍生那麼多技能？易筋縮骨是什麼？金剛不壞是刀槍不入？還有斗轉星移，跟太上觀的大牽星術差不多？最後的星掣電追算是遁術嗎？」

  一連串問題。

  靈乙不厭其煩：「易筋縮骨，宿主可以理解為簡化版的法天象地，當然這個簡化比之太上觀的法相虛影可要厲害多了……」

  「靈乙，請注意縮骨兩字。據我所知，法天象地是身軀變大變巨，縮骨了，豈不愈來愈小？」

  「宿主，神魔之爭，變大未必厲害，只有能大能小，隨心如意才是真正大神通。

  況且縮骨兩字，並不單單縮小了事，而是隨意改換骨骼趨勢，如此宿主可以變作任何人，甚至男變女，女變男。」

  我艹，這不是和變化術一樣？

  星辰變雖可變幻身軀，面容卻難變更。

  高洋驚喜不已。

  沒料逐天星宿神體的衍生技能這麼給力。

  「繼續介紹，靈乙。」

  「金剛不壞，宿主理解沒錯。不過刀槍不入四字難以形容其萬一。

  所謂不壞，即肉身不腐，如琉璃光鑄，配合易筋縮骨技能，宿主可以戰鬥中忽大忽小，隨意來去。

  除非擅長時空法則的強者，否則很難有人留得住宿主。」

  「嗯，這個技能不錯，我喜歡。靈乙，繼續。」

  高洋喜逐顏開。

  「斗轉星移，顧名思義。一旦有人攻擊宿主，壓根無須還手，只憑肉身防禦，即可免疫大部分傷害。

  當然，如果是太強攻擊，或者遠遠超出宿主實力，靈乙提醒，還是要抵擋一二，免得靈乙剛剛升級，就要去找新的宿主。」

  高洋目瞪口呆。這什麼話？戳霉頭得很！

  「繼續……」

  「星掣電追，是靈乙集合了逐天譜五行遁術，配合小周天星宿神體自有的周天星遁，融合而成。

  所以，星掣電追亦可叫作星遁。凡有星光，宿主來去自如，隨意進出。尋常空間法則，很難禁錮得住。」

  這個好……哈哈……

  「靈乙，除了介紹斗轉星移時，你情商略欠，其餘技能介紹，都很得吾心。」

  「……」

  「宿主，我只是實話實說，何來情商略欠這個評語？」

  「我說是就是。靈乙聽我的沒錯……」

  宿主這麼強勢，以前怎麼沒發現？靈乙哀哀心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