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謀殺案（第四更）

  楊華購物回來，發現路德維希正坐在桌邊，專注地擦拭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不禁有些興奮：「這是在為任務做準備嗎，你已經準備行動了？」

  「不，習慣而已。」將匕首插回腰間，路德維希一雙淡藍色的瞳孔注視著楊華，「書呢？」

  

  「放心，給你帶回來了。」楊華放下手中裝著食材的塑膠袋，從袋子底層掏出一本小巧精緻，黑色封皮的《純粹理性批判》，看起來和《聖經》的封皮一模一樣。

  「德語原版。」楊華揚揚手中的書本，「這玩意在D國到處都是，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特地跑到華夏來買，直接帶過來不就行了嗎。」

  天知道他為了找這本原文書，跑了多少家書店才買到。

  「你不需要明白。」接過楊華遞過來的《純粹理性批判》，路德維希邊翻邊道，「把《聖經》收起來，你想讓它蒙灰嗎？」

  反應過來的楊華一個箭步上前拿起桌面上的《聖經》，珍而重之地收藏到書櫃裡面，再用罩子珍惜的把書本罩住，確定絕對不會有一粒灰塵能掉落上去後，終於鬆了口氣，坐了下來。

  路德維希專心致志地翻閱著《純粹理性批判》，時不時地輕聲念出聲來，根本沒有注意一旁楊華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嘿，兄弟，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那些拼命證明神不存在的無神論者。」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楊華小聲嘀咕：「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我簡直要覺得你是個異教徒。」

  「異教徒？」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路德維希順口回答，「想知道多少犯了罪的異教徒死在我手中嗎？」

  「多少多少？」提起行刑者的功績，楊華雙眼一亮，忙不迭地問。

  「不知道，記不清了。」路德維希回答。

  「那個……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可以問你嗎？」楊華猶猶豫豫，顯得有些不安。

  路德維希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將目光轉到不遠處搓著衣角，不敢睜眼看他的義大利年輕人身上，冷冷道；「什麼事？」

  「我聽說…先聲明，只是聽說！」楊華眼神閃爍，「聽說，你曾經被會長大人關進過監獄……」

  「沒錯，我剛從阿提卡出來不久。」路德維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然後呢？」

  「那個，你為什麼……」楊華囁喏著。

  「為什麼進去，又為什麼能夠出來？」路德維希身體前傾，嘴角扯出一絲詭異的微笑，「楊，你真的想知道？」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可以不必說！」楊華猛地一退，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其實我現在也沒那麼好奇了！真的！」

  「很好。」路德維希收回視線，重新開始閱讀那本艱澀難懂的哲學書籍，「你要知道，親愛的楊，人有的時候，知道的越少，活得時間越久。」

  楊華心有餘悸地點點頭，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餐去了，一直走到廚房關上門，楊華的雙手雙腳還在止不住地顫抖，路德維希剛剛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帶來死亡和恐懼的魔鬼。

  還是不要主動招惹他了，這些行刑者一個比一個兇殘。楊華邊做飯邊想，反正自己只是個小嘍囉，上面既然派他來，至少路德維希肯定是沒有背叛的，這就夠了，其餘地不關他的事。

  客廳里，等楊華走進廚房關上門後，路德維希重新將視線從哲學書中挪了出來，看向窗外，低聲喃喃自語：「看來不用想法兒暗示你了，聶天，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的。」

  此時的聶天距離路德維希暫住的出租屋只有兩個街道的距離，再經過兩個岔路口，他就可以看見路德維希那雙冒著邪氣的淡藍色瞳孔了。

  「奇怪，這裡也沒有。」聶天邊走邊四處打量著，「奇怪了，難道是我的直覺出了問題？」

  「嘿，年輕人，你看起來在找什麼東西。」一個路過的老大爺拍了拍聶天，用松安本地話問，「需要幫助嗎？要知道我從小生活在這裡，這塊地方沒什麼我不知道的。」

  「不用了，我能找到，謝謝。」聶天用普通話回答，然後也不管老大爺的臉色，自顧自走了。

  要說松安人不愧是在元漢的管理下變得異常熱情加自來熟，又是華夏境內有名的旅遊城市，這一路走過來，聶天已經碰上好幾撥用不同語言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的了，本地話，普通話，英語，甚至還真有會日語的。

  可惜的是，那都是些普通人，要麼就是武協的低級會員，根本幫不上忙。

  聶天遺憾的想著，抬腳就要繼續往路德維希所在的街道前進，沒走幾步，聶天突然頓住，疑惑地望向相反的方向：「那邊，有奇怪的氣息。」

  想了想，聶天決定還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至於這邊的違和感，下次再找機會探探。

  聶天的氣息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一直死死盯著窗外的路德維希遺憾地收回了目光，將注意力重新轉到書上：「算你走運，碰上我旅途勞累不想出去的時候。」

  跟著直覺走了沒多遠，聶天就看見了一座被松安警方封鎖得嚴嚴實實的居民樓，好幾輛警車停在樓前，十幾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和帶著臂章的武協會員站在外面維持治安，阻止著看熱鬧的人群，更多沒有穿制服的，刑警模樣的人在樓內進進出出，表情異常嚴肅。

  「這是怎麼了？」聶天隨便抓住一名圍觀群眾。

  「唉，真是慘。」那名群眾十分配合地答疑，「四個年紀輕輕的好小伙子，就那麼沒了，你是沒看到，那屍體是真慘吶，老天爺，到底是誰這麼喪心病狂，在咱們松安干下這麼變態的事……」

  「謀殺案？」聶天疑惑地看向居民樓，沒錯，那種奇怪的氣息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樓里還有人嗎？」

  「都被帶去派出所做筆錄了，還沒回來呢。」群眾嘆息，「聽說是房東最先發現報的案，唉，可憐的老太太，肯定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