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無藥可救(第三更)
2024-08-09 11:08:42
作者: 之不道本尊
戚淼面色數遍,視線到處亂飄,嘴裡還是在逞強:「我怎麼知道,肯定是誰在陷害我!」
「對,陷害!」說到這裡,戚淼又重新理直氣壯起來:「會長,那鍛神丹雖然貴重,但憑老夫宗師境的修為,要它又有什麼用?況且老夫至今未婚,根本沒有子嗣需要照顧!」
「退一萬步講,就算老夫真的想照顧看重的後輩,大可直接向會長您提出來。一枚鍛神丹而已,我還能因為它和會長您鬧翻麼?」
不得不說,戚淼雖然顯得色厲內荏了些,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衛士忠皺了皺眉,滿臉的褶皺都因疑惑擠在一起。
沒錯,戚淼是跟了他很多年的老部下,年輕的時候跟著他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回,還不止一次救過他的性命。
這樣的交情,如果戚淼真的需要那枚鍛神丹,求到自己面前來的話,衛士忠設身處地想了想,自己肯定不會拒絕。
甚至可能,連問都不會多問。
反正以戚淼對武協和衛家的貢獻,要一枚上等品質的鍛神丹根本不過分。
衛宏也恰到好處的開口:「阿禹,戚長老是武協和衛家的元老,從小看著你我兄弟長大,可不是你信口就能污衊的人。你說是戚長老監守自盜,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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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說是老夫偷的那顆鍛神丹,有證據嗎?」戚淼蒼老的面頰通紅,看起來就像是忍受著極大的屈辱:「阿禹,如果沒有證據,就算你是會長的兒子,是老夫一手看大的小輩,辱及老夫的名譽,我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衛宏趕緊道:「戚長老息怒,快點坐下,彆氣壞了身體。阿禹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肯定又是受了別的人誤導,這才對您產生了誤會。」
「哼。」
戚淼重重坐下,視線斜向上看著天花板,像是已經怒極,卻又因為衛禹的身份不得不忍著,看得執法堂院子裡圍觀的那些,受過戚長老關照的弟子們都是義憤填膺。
然而暗地裡,戚淼卻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還是小看了衛禹那小子,不愧是衛士忠的種,就算再不中用也多少有些本事。
可惜還是太嫩。
就算那顆大補丸有刻印又怎麼樣,只要沒有直接的人證和物證,就根本沒法對他構成威脅。
而人證和物證,他要是能大意到留下這些,長老的位子早就坐不住了。
堂堂的武協長老,濱海武協里屈指可數的實權派人物,會去大張旗鼓的偷一枚給外門弟子用的鍛神丹,還給人發現了?
別說那枚鍛神丹僅僅只是上品,就算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極品,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這就像是懷疑年收入過十億的富豪,會去親自偷一枚明代古董銅錢一樣。珍貴歸珍貴,可兩者間的身價根本就不能比!
更何況,這枚古董銅錢,就收藏在富豪手底下某間公司的倉庫里!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要不是衛禹好歹也是會長的親兒子,現在外頭那些崇拜戚淼的弟子,恐怕早就已經鬧起來了。
如果說是衛禹去偷的,反而還稍微可信些……
「怎麼不說話。」執法堂堂主黎簡沉聲開口:「衛禹,沒聽見會長和大少的疑問麼,你指控戚長老監守自盜中飽私囊,可有證據?」
戚淼還是高昂著頭,眼角卻不著痕跡地瞥向衛禹,看到對方啞口無言的樣子,心中不由暗爽。
小子還是年輕,既然已經摸到一點頭緒,如果就這麼繼續隱忍下去接著調查,說不定還真有發現真相的那一天。
可惜,如今既然已經被自己警惕,想要繼續調查,就不可能了。
是為了那個姓聶的小子?
戚淼暗自冷笑,廢物就是廢物,再厲害也不過就是個會動腦子的廢物。
如果衛禹放聰明點,不在這裡公然提出來,而是暗地裡找他商量的話,說不定他看在會長的面子上,為了掩蓋住這不大不小的疑點,還真會替聶天和他那小徒弟說兩句話。
當然,最終還是會滅口就是了。
眾目睽睽之下,衛禹緊緊握著拳頭,沉默不語。
衛士忠猛地將手裡的龍頭拐杖磕在地上,低喝道:「阿禹,說話!」
衛宏也微笑著說:「阿禹,別怕,這裡的都是你的長輩兄弟,都知道你心地簡單。就算一時糊塗受了奸人蒙蔽,只要及時悔改,沒人會怪罪你的。」
這麼說,幾乎就是已經下了定論,衛禹是在聶天的挑唆下才故意陷害長老。
並且只要衛禹開口,這件事就會這麼定下來。一口黑鍋扣在聶天頭上,再也摘不下。
如果說偷盜鍛神丹還罪不至死的話,收買衛禹,惡意陷害武協長老還死不悔改,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是真的,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當然忍無可忍。如果是假的,為了把罪定的死死的,讓衛禹從這件事當中脫身,就更不能讓聶天繼續活著。
也是外面的賓客都被趕走了,執法堂大門關閉,還留在院子裡的只有武協的核心弟子,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衛宏才會正大光明的這麼說。
至於證據,看衛禹的反應就知道,他是一時衝動把東西拿出來,根本就還沒找到證據,或許,也的確不可能有證據。
衛宏,這是要聶天的命啊……
黎簡微微皺眉,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衛禹垂下頭,久久不言。
「師尊,他……」趙松拉住聶天的衣擺,焦急地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眼神制止。
聶天微微勾起嘴角,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衛禹的反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衛禹熬不下去,肯定會依著衛宏的引導把罪名甩在聶天身上的時候,一陣低沉的笑聲突然響起。
「衛禹,你笑什麼。」戚淼怒道,心中卻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笑什麼?當然是笑你們一個個的,還真自以為是。」衛禹抬起頭,露出滿臉嘲諷:「戚淼,你以為我是為什麼在沒有證據的時候把事情揭穿,為了還衛家公道,救我大哥?」
「嗤,笑話!我不過是看在大家都姓衛的面子上,想保住你們的命罷了。」
衛禹突然轉頭看向聶天,苦笑道:「大哥,這些人都無藥可救了。可還是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至少留下我父親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