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打錯算盤（第一更）

  「無定門？」

  「無定門的人，來這兒幹什麼！」

  「不會又是來找聶……？」

  「到底是敵是友，我們該怎麼辦，傳說中無定門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大廳里頓時躁動起來，孔潔再也顧不得誘惑聶天，面色蒼白地擋在孔慶祥前面，連蔣德求也無法再保持鎮定。

  衛禹都忍不住朝聶天身邊靠了靠，看向岳孤山人的目光很是忌憚，像是經歷過什麼不太好的事情。

  

  全場中最鎮定的，除了聶天外，恐怕就是宋禎的親爺爺宋至了。

  「你帶無定門的人來幹什麼。」宋至聲線雖然緊繃著，但卻倔強地挺直了脊背：「今天是祭祖大會，為什麼要帶個外人過來！」

  宋禎撇撇嘴，根本就懶得看他。

  看來這對祖孫的關係，就算沒完全破裂，也差不太多了。

  放在以前，看到宋家祖孫反目，蔣德求和孔慶祥不說幸災樂禍，肯定也會忍不住動些歪心思。甚至像聯合起來威逼林初雪一樣，也想著把宋氏的資產收入囊中。

  可現在，不管是聶天之前的種種舉動，還是突然出現的無定門老者，都讓他們忙於擔心自身安危，而無暇顧忌其他。

  眾目睽睽下，老人走到聶天面前，橫手一抱拳：「聶少，老夫無定門印卓。」

  「嗯。」

  聶天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什麼反應，端正坐著，完全沒有站起來還禮的意思。

  蔣德求看在眼裡，突然眼珠子一轉，猛地大聲呵斥道：「聶少，岳孤山人怎麼說也是你的前輩、長輩，你怎可這樣無禮！」

  邊說著，還拼命給同伴們使眼色，希望他們能配合自己。

  無定門的人，肯定很厲害！

  要是能挑動這位長老和聶天敵對起來，只要動起手，至少也是個兩敗俱傷！

  到時候，聶天要麼被殺要麼重傷，而他們這邊還有周天成和熊天擇兩位高手，何愁不能扳回一城？

  蔣德求想得很好，也知道自己一個人恐怕分量不夠，需要其他家的幫助。

  可惜宋至一心死死盯著孫子，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孔潔則是面露不解，根本不想配合；孔慶祥倒是和他想的一樣，有心想要附和，卻死活說不出話來。

  沒辦法，蔣德求只能將視線轉向兒子們。

  輩分地位儘管不過，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湊合了。

  蔣勝成收到父親的眼色，向來聽話的他卻猛地一縮脖子，窩在牆角裝鵪鶉去了，氣得蔣德求差點破口大罵。

  好在大兒子爭氣，比二兒子有膽色多了。

  只見蔣勝武整了整衣領，先是恭恭敬敬朝那岳孤山人拱手行禮，輕聲道：「見過長老，晚輩久聞山人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岳孤山人聞言微微挑眉：「我無定門門人向來深居簡出，你個鄉下小孩，從哪裡聽到我名字的？」

  「這。」蔣勝武噎住，滿肚子話差點塞在嗓子裡。

  這人是不是有病！

  久聞大名、三生有幸，這種恭維的套話誰會真的當真啊？當然是切入正題之前的寒暄啊！

  好在他身經百戰，什麼有病的人沒見到過，很快就調整了狀態。

  蔣勝武先是示意父親不要打岔，機靈地選擇繞過這個話題，笑道：「長老……」

  話還沒說完，印卓再次打斷：「你又不是我門下弟子，學別人叫什麼長老？喚我大師就可以了！」

  蔣勝武：「……」

  蔣勝武神色變換，一時間竟搞不清這人到底是脾氣乖吝，還是專門找他麻煩！

  不過不管是不是找他麻煩，為了家族著想，下面的話還是要繼續。

  「大師說的是，是晚輩僭越了。」蔣勝武忍氣吞聲：「我蔣氏向來是尊敬無定門各位大師的，絕沒有不敬的意思。聶天他年輕氣盛，又受家裡寵愛，態度難免直接了些。他雖不是我蔣氏的人，但四大莊園形同一體，我替他向大師賠罪了，還望大師千萬不要見怪！」

  像是擔心自己再次被打斷，蔣勝武把這麼一大通話一口氣說完了，才松下一口氣，抬眼去看印卓。

  在他想來，能給自己取「岳孤山人」這麼個名號，加上剛才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為難，足以說明這位無定門的長老脾氣很不好。

  他這麼一煽風點火，表面上似乎是真的在替聶天賠罪，可話里話外都在強調聶天行為的「無禮」，肯定能惹得對方大發雷霆！

  放在往常的話，這麼個脾氣不好的高手突然闖進來，他免不了要擔驚受怕一番。

  可現在，要的就是以毒攻毒。

  脾氣不好沒問題，怕的就是他脾氣太好！

  果然，他抬眼一看，就看到印卓眉頭皺得死緊，滿臉的不悅。

  這是要發飆的前兆啊！

  蔣勝武心裡一喜，就要再火上澆油幾句。

  可還沒說出口，只見那岳孤山人食指一點，一抹精光從指尖閃過，接著膝蓋猛地一陣劇痛，重重砸在地面上。

  「啊！」

  蔣勝武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膝蓋，只覺骨頭痛得像是要碎裂了一般，心頭卻十分不解。

  無禮的明明是聶天，為什麼遭罪的卻會是他！

  「哼，你個小輩，實在是無禮！」印卓冷哼一聲，滿臉殺意：「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鄉下小子，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直呼聶少姓名！」

  什麼？

  蔣勝武顧不得疼痛，不敢置信地看向印卓。

  他是不是聽錯了，這位脾氣不好到極點的無定門長老，居然在替聶天說話？！

  「呵，蔣伯伯，你算盤可打錯了。」宋禎輕笑，不屑之意溢於言表：「下次要想辦法害人的時候，先多花費點心思，事先多做點調查如何？」

  「什麼意思！」蔣勝武咬緊牙關，只突出一句質問，就痛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卻也沒人再管他了，只見印卓調頭面對聶天，在眾人驚詫地目光下，誠懇地彎腰拱手：「聶少，老夫此次前來，是替小女感謝聶少胸懷寬廣，沒有追究她師兄妹的無禮。」

  「你女兒？」聶天莫名。

  「正是。」印卓滿臉堆笑：「前些日子，奉命來勸說聶少的孫倩，正是老夫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