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大道權柄
2024-08-09 08:09:40
作者: 青衣
自己上一次戴面具,還是偽裝鬼醫的時候。
那個時候,自己是煉魄境,還是凡人肉身。
哪怕是覺醒了魂力,自己還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
現在,自己境界依然是凡人,但是靈氣已經踏入極境,肉身更是因為大日仙體,媲美神獸。
包括自己的魂力,也已經距離陰陽境一步之遙。
此刻戴上面具,蘇牧當即有了一絲不同的感受!
隱約間,自己右眼中的世界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但是具體哪裡不一樣,蘇牧卻是完全說不出來。
不過他卻是感覺到,這面具……竟然在不停的吸取著空氣中的靈氣!
源源不斷!
之前可不是這樣!
蘇牧嘗試著向其中輸入靈氣,卻沒有變化。
蘇牧心頭一動,換成了魂力輸入面具。
轟!
「噗!」
下一刻,蘇牧只感覺自己頭顱猛然一炸!
面具之上仿佛生長出了無數尖刺刺穿了自己的腦顱一般!
咔嚓——
此刻,蘇牧眼疾手快,瞬間將面具甩到了地上!
「呼——」
長出一口氣,蘇牧駭然看向那面具,剛剛那面具給自己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要進入自己的識海!
「啾啾?」
啾啾跳到地上,叼起來面具跳回了蘇牧的身上。
蘇牧心頭一顫。
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那半張美人面清澈剔透,粉面桃腮。
但是此刻在蘇牧的眼中,卻是散發著說不出的詭異。
艹!
自己一直都帶著這麼危險的東西在身邊?
那半張黑色鼠面,也是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
此刻,蘇牧當即開口,魂力震盪識海!
「犼!」
「出來!」
「怎麼?」
片刻,一道淡淡的虛影出現在了蘇牧的身邊。
「啾?」
啾啾好奇的打量著犼,一雙大眼睛裡滿是興趣。
而犼倒是沒搭理。
神獸而已。
自己吃過的都不少。
「這兩張面具,是什麼東西?」
「嗯?」
犼一愣,當即看向了蘇牧手中的面具。
「人皮。」
犼皺了皺眉頭,道:「一張保存的非常好的人皮。」
「感覺被人煉製過,應該是法器吧?」
「不對。」
犼跳到地上,化為了正常男孩的大小,只是身體看起來有些虛幻。
他接過那面具,皺眉道:「上面有部分被人封印了。」
「可以解開嗎?」
「應該可以。」
犼摸了摸下巴,道:「挺有意思的。」
「給這個面具做封印的,應該是道尊。」
「上面,有大道規則。」
「你能解開?」
蘇牧有些質疑,大道規則!
道尊封印的寶貝?
犼能行嗎?
犼聽出蘇牧的意思,白了蘇牧一眼,道:「規則誰不會啊。」
說著,犼抬手,虛空之中,一道缺口出現。
犼靈界!
下一刻,一根樹枝輕輕伸出,觸碰在了面具之上。
淡淡的金色漣漪泛濫,蘇牧知道,那是犼掌握的規則,也是它的大道!
時間大道!
此刻,一股莫名的氣息在美人面上散開。
「喲?」
犼愣了愣,道:「封印還挺結實。」
「看來這個封印的時間還挺新,最多也就幾百年。」
說著,犼輕輕點動枝椏,時間大道朝著面具之中滲透。
蘇牧也好奇的看著。
自己老爹留下的東西,竟然和道尊有關?
咔嚓——
突然,一道淡淡的幽光閃爍。
噗呲!
那原本覆蓋面具的時間法則瞬間消失。
犼一愣,旋即面色大變!
「艹!」
他猛然抬頭看向蘇牧,道:「這東西哪裡來的?」
蘇牧一愣,道:「我爹留下的。」
「這是大道權柄!」
犼面色肅然,道:「而且,這條大道……」
「比時間更強!」
「比時間更強!?」
「嗯,剛剛我的時間之力,被面具里的大道吃了。」
蘇牧一愣。
他也是感悟大道的人了。
如今他眉心印記就是雷道印記!
但是他也明白,比起這些道,時間和空間兩條大道更強,但是更加難以感悟。因為沒有那麼多的道源。
「大道權柄?」
蘇牧知道祂境。
之前在神閣,金庸碌施展本尊的時候,便被倪仙說有祂的氣息。但是權柄,還是他第一次聽到。
「嗯。」
犼幽幽道:「你可以理解為,大道的凝結。」
「這張臉,是神明的皮膚。」
蘇牧愕然。
「但是你不能激活。」
「至少現在不行。」
「承載大道權柄,等於承載規則。」
「沒有相應的規則感悟,碰了就是死。」
犼鄭重道:「除非,是煉製成祂寶才能讓道尊之下或者其他大道的修士使用。」
「但是很顯然,這個不是祂寶,只是一張皮。」
「是神明剝落的血肉。」
犼長出一口氣,道:「收起來吧。」
「幸好這個東西封印的夠結實。」
「這個封印破開了,就鬧大了。」
「神明的血肉……」
「沒有煉製成祂寶,就是不可控的。」
「一旦破開封印,這張皮,可能會產生大恐怖。」
「?」
蘇牧眉頭一挑,道:「活的?」
「沾染大道權柄的東西,就算是一根頭髮,都是活的。」
「當然,這種『活』不是你們理解的活。」
「是大道的自然反應。」
犼介紹道:「比如說存在的四季神。」
「東神如果砍掉自己的一隻手丟在這裡。那麼這隻手便會動起來發散規則,方圓數千里,可能會雪落數年不敗。」
「大道規則隱藏在天地之間,被至強者剝離出來就是權柄。」
「你現在感悟大道,凝結道痕,道印直至道心,都是一把鑰匙,一根管子。」
「為的,就是連通雷霆大道這個規則。」
「如果有一天,你足夠強大,能夠將雷霆大道的部分拉出來,那麼這就是權柄。」
蘇牧皺眉,道:「為什麼要拉出來?」
犼將美人面交給蘇牧,道:「大道就像是一條河。」
「人人都可以從河裡抽水用。」
「而權柄,就是你將一段河截留了,只能你自己用。」
「融入肉身,這部分河流便打上了你的烙印。」
「這樣,你掌握的道更加純粹。」
「你這一段河水還可以放回去,回歸大道。」
「但是任何用了沾染你河水的人,都會受到你的制約。」
蘇牧一愣,道:「那如果徹底掌握一條大道,豈不是任何修了這條道的人,都會受到制約?」
「沒錯。」
犼點頭道:「哪怕是只掌握了一部分大道權柄,同一條大道的修士都會被制約。」
「但是除了掌控者本身,修行這條大道的其他人,並不會知道有誰掌握了權柄,掌握了多少。」
說著,犼吧嗒嘴道:「本來你知道這些還早,但是你身邊都出現了權柄,還是讓你知道一點的好。」
犼指了指蘇牧,道:「用你知道的人舉個例子。」
「河羅中古時期很強。」
「但是其實修為也不過是道尊九重天。」
「如今這樣的修士也不少,但是沒有任何人像他那樣,能稱之為天災。」
「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牧眉頭一挑,道:「權柄?」
「對。」
犼點頭,道:「當年河羅之所以恐怖無敵,那是因為他掌握了五行本源大道,水之大道一半以上的權柄。」
「換而言之,這傢伙將水之大道扯出了一半融入自身。」
「而後將其放歸大道,整條大道充斥著他的烙印。」
犼緩緩道:「天下最寬廣的大道分別是肉身大道、五行本源大道這兩條。」
「大道寬廣,受到權柄的影響就小。」
「但是當年河羅不知道怎麼做的,掌握了一半水道權柄,幾乎可以說就是中古末年的水神!」
「你只要修了水道,就根本沒有與河羅戰鬥的資格。」
「而在水域,他就是無敵的。」
「甚至,在同道強者抽取大道力量的時候,他可以操縱大道衝擊過去,直接通過大道滅殺道尊。」
「所以現在有些強者擔心這些問題,會在後期自己修道。」
「創立屬於自己的大道。」
「這樣至少沒有後顧之憂。」
蘇牧微微點頭,他接過人皮,看著啾啾湊上來,就將人皮遞給了啾啾。
他看了看道:「這個……不會還有危險吧?」
「不會了。」
犼搖頭道:「這大道權柄被封印的很結實。」
「裡面的規則非常濃郁。」
「時間法則都打不開,你就別想了。」
蘇牧點頭,道:「這裡面有規則,是不是算一種高度凝結的道源?」
犼一愣,呲笑道:「想什麼呢。」
「這裡面,是權柄。」
「是大道本身。」
「道源是道的餘韻,是規則的氣息而已。」
「道,任何修士都能觸碰。」
「大道如河,任何修士都是岸邊的行者。」
「你想想,你可以大口呼吸水汽,能夠喝水,能夠抽水。但是你能將河水截斷一部分,圍繞著你流淌嗎?」
犼淡淡道:「這是本質的不同。」
「能截斷大道河流,吞下規則的存在,便是超脫道尊之上的神明。」
跐溜——
突然,蘇牧和犼同時抬頭。
兩人愕然的看到,啾啾張了張口,直接將那人皮吞進了肚子。
「啾嗚?」
啾啾眨巴眨巴眼睛,烏黑的大眼睛和兩人對視,十分乖巧。
犼:「……」
一時間,空氣突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