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變數

  很快，一切歸於平靜。

  蘇牧的修為和模樣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整個人的氣質卻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自信！

  整體給人的感覺，更加具備了侵略感。

  毫不客氣的說，此刻的蘇牧，已經真正具備了同齡人中，碾壓級別的實力！

  

  而實力，才是修士膽！

  就像是普通的凡人，擁有的財富越多，擁有的權利越大，就越有底氣！

  修士也是一樣，實力便是修士的膽魄！

  「多謝前輩。」

  蘇牧朝著衡，深深一拜。

  他明白這是多大的機緣。

  將一個普通功法修煉到極致，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就算是苦修百年，一般的天才都做不到。

  更何況自己得到的功法提升中，還有仙法的存在！

  「嗯。」

  衡受了蘇牧的這一謝。

  他看著蘇牧緩緩一笑，道：「你有緣法，但是還不夠。」

  他看著蘇牧緩緩道：「你應該也知道大世的存在吧。」

  「嗯。」

  蘇牧點了點頭，道：「關於大世，晚輩聽說過。」

  衡開口道：「大世的爭端，是整個天下連同陰陽兩界都會參與的巨變。」

  「每一次大世，整個世界的格局都會變化。」

  「想要在其中活下去，要麼做一個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螻蟻，要麼，就做那站在天地間動盪浪尖上的真龍。」

  衡緩緩道：「但是你別無選擇。」

  「蘇小友，你是具備氣運的人。」

  「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也不少，整個天下，剛好一萬。」

  「但是萬人分在天下億兆生靈上，就已經是極少的數字了。」

  「你終究逃不過，對你來說，你必須爭。」

  「去爭奪自己的氣運。」

  蘇牧一愣，道：「我該如何爭取？」

  「知道養勢吧？」

  衡沒有直接回答蘇牧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蘇牧點了點頭：「知道。」

  他自然是知道養勢的，之前公羊裂來大唐，就是為了養勢，無敵之勢。

  若是讓他一路屢戰屢勝，最後身上形成的氣勢，便會對對手造成極大的精神壓力。

  這種玄妙的勢聽起來很模糊，但是一旦大成，公羊裂在面對敵人的時候，尤其是同境界的修士，會在氣勢上將其碾壓，讓原本十成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七八成甚至六七成。

  「爭奪氣運，和養勢差不多。」

  「你有成為大世弄潮兒的潛質。」

  衡緩緩道：「去廝殺，去戰鬥，去擊敗。」

  「將其他的天才或者強者擊殺擊敗，便能夠剝奪他們的氣運。」

  「只要氣運足夠，便能夠在無數風險中化險為夷。」

  「去戰鬥，去廝殺。」

  衡緩緩道：「這將是你的時代。」

  衡的話溫潤平和，卻帶著讓人燥熱的幻象。

  成為一個時代的主角……

  只要是人，誰都有野心。

  只是野心的大小，會受到現實的束縛。

  但是哪怕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夫，你若是讓他突然成為了皇帝，在欲望的膨脹下，他一樣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暴君。

  此刻，衡指著遠處的城池道：「你看到了嗎？」

  「那獨眼巨人和金龍，都是凡類神靈中的翹楚。」

  「它們的修為，都是仙人境。」

  「但是在上古，它們僅僅只是神魔手下的玩·物。」

  「它們這個修為，僅僅只能當做奴僕。」

  「而低等的修為，只能做為食物。」

  「烹人煮龍，烤鳳吞凰，只是神魔的日常飲食。」

  「這是為什麼？」

  「就是因為在這煌煌上古，所有氣運都被輪迴給予了神魔！」

  「凡類的生靈，根本無法獲得任何機緣！」

  「只能修煉靈氣，無法感悟道，無法控制法則，又怎能和神魔抗衡？」

  說著，衡指了指自己，道：「更何況，還有更多的人，如我一般，根本就是完全的凡人之軀！」

  「不過，也僥倖因為這個身體，沒神魔有胃口裡吃我。」

  「它們更喜歡的，是天人之上的肉體。」

  「所以老夫僥倖能夠活下來，有足夠的見識。」

  說著，衡看向蘇牧緩緩道：「你這個時代，是特殊的時代。」

  「上古沉睡的存在，大多數都快到了壽元的極限。它們都會在這個時代醒來。」

  「中古隱藏的巨擘，早就算到了這五百年的大世，也都會在這其間出現。」

  「無論是轉世還是甦醒。」

  「這都將是輪迴靜寂之後，最大的變故。」

  「但是能否把握住，能否站在浪尖之上，就要看你自己了。」

  衡笑了笑，讓人如沐春風：「我不是這個時代的存在，我能給你的，僅僅只是這一點機緣，甚至以後，我們是否有再見面的機會都未嘗可知。」

  「但是我在第一眼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最特殊的一個。」

  「去吧。」

  「這個大世當有你的一席之地。」

  「但是，我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並不是不讓你說，但是若被天道發現，你會被當做泄露天機之人。」

  蘇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衡笑了笑道：「去吧，帶著你的野心。」

  「我會在上古看著你。」

  說著，蘇牧面前的畫面模糊，他面前的裂痕也緩緩的癒合，出現了毫無波瀾的水花。

  感受著自己身上的一切，蘇牧確信，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切……

  並不是夢！

  ……

  此刻，上古。

  衡眉頭微微一皺。

  「變數。」

  他喃喃自語。

  而他腳下的青山，微微一抖。

  此刻，若是在遠處看去，衡腳下是一座山尖朝下的山峰。

  山峰巍峨巨大，一名身體萬仞的生靈，將山峰抗在自己的背上。

  這個生靈沒有頭顱。

  其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

  這是一隻上古神魔，帝江。

  它是站在整個上古最巔峰的恐怖神魔。

  它是天地初開，第一批誕生的初祖。

  但是此刻，在衡的腳下，帝江卻表現出了一股無比謙卑的恭敬。

  初代的恐怖神魔。

  毫無靈力的凡人男子。

  兩個生命就這樣站在這裡，卻仿佛天地般永恆，如煌煌大江，吟遊蒼茫繁複，凝望芸芸眾生。

  山峰上，衡取出一個竹簡。

  「算了，既然多出來一人，那就加上吧。」

  竹簡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不多不少，正好一萬人。

  衡在竹簡的最後，緩緩加上了一個人名——蘇牧。

  「見過我玉相又能觸碰靈凡之湖的少年，呵呵。」

  「一萬零一人。」

  「有趣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