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沾滿血的世家
2024-08-09 07:42:12
作者: 青衣
寒盡。
此劍,為春秋劍訣的第一絕殺。
劍意乾脆利落,卻留有餘力不發。
似寒冬褪盡,卻尤有春意抽絲剝繭。
可以在進攻的同時,時刻保護自身,這是春秋劍訣的防禦姿勢。
但是很顯然,對付區區靈元。哪怕是防禦姿勢,也完全足夠。
噗呲——
僅僅一劍,蘇牧正前方的兩名靈元修士直接被斬開了胸膛!
周圍其他靈元修士的劍刃,則被寒盡的餘波盡數抵擋。
「喝。」
蘇牧雙腳落地,猛然吸氣!
轟!!!
他雙腳發力,地面承受不住澎湃的力量瞬間爆開!
而他的身影,仿佛電光一般,直接沖向風子墨!
「攔住他!」
看到蘇牧一劍斬掉兩名靈元,風子墨雖然面色難看,但是卻並沒有躲避。
只是靈元修士都不為蘇牧的一合之敵,那些靈涌又能如何?
「分水!」
蘇牧手腕一抖,當即施展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劍招!
分水劍法裹挾著巨大的靈氣,瞬間碾向了阻擋的人牆!
「啊啊啊!」
「噗!」
接觸的瞬間,那十幾名擋在前方的靈涌修士被直接重創!
如同被巨大的力量推開一般,閃出了蘇牧和風子墨之間的距離!
蘇牧去勢不減,揮劍而去!
但是眼看著蘇牧逼近,風子墨突然面色猙獰!
「小子,你上當了!」
轟!
兇悍的靈氣瞬間在他的身上爆發!
風子墨的臉龐,竟然生長出了一層鱗片!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靈氣!
那雄渾熾熱的感覺……是心燈境!
他猛然抬手,直接迎上了蘇牧的長劍!
狂暴的罡風肆意,瞬間撕開了五道鋒利的氣流!
「死!」
風子墨一聲獰笑,滿臉的勝券在握!
沒想到吧!
自己心燈了!!
一個陽火鍛體的心燈修士,肉體的強度比起靈元修士,那可不是強了一星半點!
靈元修士被心燈上人近身,那根本就是逃無可逃!!
只是此刻,看著風子墨竟然伸手來接河羅的斬殺,蘇牧面色古怪。
他也沒有改變動作,直接一劍揮砍而下——
噗呲——
「啊啊啊!!!」
在與河羅劍碰撞的瞬間,那罡風便被鋒利的劍刃切開。
而沒了罡風保護,風子墨的手臂瞬間齊根而斷。
「死!!!」
劇烈的疼痛之下,風子墨並沒有意識到這一擊的問題,他面目猙獰,另一隻手直接轟向了蘇牧的胸膛!
咯吱!
但是他的拳頭,卻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氣管扭曲聲,停在了蘇牧身前三寸,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因為蘇牧的手臂……已經先一步勒住了他的喉嚨!
「唔唔唔!!!」
咔嚓——
微微用力,蘇牧直接將風子墨提了起來!
巨大的力量壓在脆弱的喉骨上,幾乎瞬間讓風子墨面色漲紅!
「驚喜嗎,風叔。」
蘇牧淡淡道:「心燈前期,一萬斤出頭的力量。」
「你這個心燈上人,有點弱啊。」
說著,蘇牧手指一捏,風子墨的雙眼瞬間爆瞪!
「啊!!!」
他的脊椎,被蘇牧捏斷了。
提著軟綿綿的身子,蘇牧看了身後一眼,淡淡道:「你們,還要上嗎?」
說著,蘇牧取出爵印,靈氣翻湧之下,「雲中」兩個大字,在空氣之中徜徉不休。
那外面環視的修士互相看了一眼,全部放下了手中兵器。
叮呤噹啷的聲音之中,所有人半跪在了地上。
修士沒有幾個傻子。
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小侯爺,心裡都有分寸。
現在自己等人眼中幾乎無敵的城主風子墨,在這個少年人手下都沒走過一招,自己等人根本就沒有對抗的可能。
「很好。」
「玉大哥,將他們帶進府邸吧。」
「我先去和風叔談點事。」
「好。」
說著,蘇牧提著風子墨,大步走進了城主府中。」
……
城主府正堂。
昂貴的珊瑚座椅之上,蘇牧摸了摸下巴。
他的手中把玩著一個金色的玉瓶,淡淡道:「所以說,這個瓶子中,就是你們說的那種龍氣了?」
「沒錯。」
脊椎的斷裂稍稍恢復了一點,這讓癱在地上的風子墨慢慢感受到了四肢的存在。
他吐出一口氣,面色複雜道:「通過這股龍氣,可以讓修士破階。」
「靈涌修士吞下,可以從靈涌境直接提升到靈元,並且爆發的時候可以化為龍形,幾乎可以媲美半步心燈。」
「心燈修士,更是可以通過龍氣直接提升肉體力量,衝擊更高的境界。」
「而龍氣,只能通過加入龍王殿才有資格獲取。」
蘇牧點了點頭,自己開口詢問風子墨的修為問題,他就將龍王殿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個龍王殿正是魂閣在修行界創建的勢力。
只是明面上的殿主,是東海神氏龍族。
目前來看,龍王殿做的事,就是尋找自己父親的記錄。
「尋找道源嗎……」
蘇牧摸了摸下巴,這個龍王殿好像……並不是針對雲州。
只是湊巧道源在這裡,那魂閣的人便拉著神氏龍族當傀儡,創建了這樣一個龍王殿方便行事。
想到這裡,蘇牧緩緩抬頭,看著風子墨的眼睛道:「原本以為風叔殺我,是因為龍王殿的原因。」
「但是現在看,龍王殿更像是一個發布任務的鬆散組織。」
「那麼風叔你能告訴我……」
「殺我的原因嗎?」
此刻,風子墨已經恢復。
至少,他脖子以下的部分已經能動了。蘇牧下手不算狠,他只是捏斷了脊椎,而不是捏碎。心燈修士的強大修復能力,已經勉強恢復了一部分。
雖然風子墨還是渾身無力,但是至少能夠控制動作了。
此刻聽了蘇牧的話,他坐起身子,閉眼道:「蘇……小侯爺。」
「不是風某殺你。」
「而是雲州殺你。」
「你不該來的。」
說著,風子墨猛然睜開眼睛,緩緩道:「小侯爺,現在退走。你還能活。」
「安安心心入拜月山,雲州歸雲州,爵位歸爵位。」
「我等每年會分你一些靈石,如何?」
蘇牧眼神淡漠,冷冷道:「也就是說,你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承認雲中侯這個爵位?」
聞言,風子墨道:「小侯爺以為呢?「
「雲州家族以玄家為首,風、邵兩家為輔,占據云州三百年!」
「我三家與海族通商,每年交易何止百萬靈石!」
「結果你父親就因為海族秉性不定,好吃人,便徹底封鎖交易,讓我等整整十年,損失了千萬靈石!」
說著,風子墨的眼神浮現出猙獰的血絲道:「你可知,千萬靈石對我等意味著什麼!!」
蘇牧眼神冰冷,淡淡道:「你應該知道,東海除了神氏,其他的水族都是無邊海遷移過來。那些水族天性兇殘,我父親觀察過,無論怎麼約束,那些無邊海水族都會想方設法的在交易期間吞吃活人。」
「這就像是牛吃草,虎吃肉,是改變不了的天性。」
「一次交易,雲州至少莫名失蹤百人……」
「不過是凡人!!!」
此刻,風子墨狠狠道:「一群沒有什麼用的凡人!他們本就是我等望族的豬狗!」
「區區每年千多人,換千萬靈石不值得嗎!!」
風子墨緩緩站起身,他看著蘇牧冷冷道:「你知道嗎,就算是雲中侯憑實力壓制我等,封鎖交易的十年。玄家每年依然給無邊海族送去一千童男童女維繫關係。」
「哈哈哈哈!」
「你父親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天喝酒修行!」
「他……噗!!」
嘭!!!
風子墨說著,只感覺胸前一陣劇痛!
整個人直接狠狠砸在了牆壁之上!
「噗!」
隨著牆壁震盪,他一大口鮮血噴出,風子墨渾身抽搐!
「你……你!!!」
此刻,就算是心燈修士的強悍肉體,那潮水般的虛弱感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自己的五臟六腑……被震碎了!
「我……咳咳!」
一張口,翻湧的血水就拼命的朝外翻湧!
暗紅色的內臟碎片,順著風子墨的嘴角灑落地面。
「我明白了。」
而此刻,蘇牧緩緩走到風子墨的面前。
「是我父親太心軟了。」
「封侯之後,本應該徹底除掉你們滿手鮮血的三個世家,然後扶植自己的嫡系。」
「但是我父親心思在修行上,加之你等搖尾祈憐,又熟悉雲州享有名望,這才給了你們機會。」
「可惜,有些狗,是養不熟的。」
蘇牧俯視著風子墨道:「我會糾正我父親的錯誤。」
「雲州,我父親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但是我的東西,不給,你不能搶。」
此刻,風子墨渾身顫抖!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就在剛剛,蘇牧的攻擊……
那將自己瞬間廢掉的攻擊……
僅僅只是他彈指間的一道罡風!!!
嘭!!
而此刻,蘇牧提起風子墨的腦袋,狠狠撞到了牆壁之上!
風子墨只感覺整個大腦都被震成了漿糊!
而一道彷如魔音的低吟,闖入了自己的耳朵之中。
「風叔,你覺得你們三大家族能殺我?」
「那麼就和我一起去看看。」
「我父親靈元修為,能壓你們十年。」
「我蘇牧靈元修為,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