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豎眼驚變

  「去靈決塔看看？」

  「好呀。」

  李文柔笑吟吟道：「正好這蛟行我已經大概掌握了，再去拿一本水屬性靈決就夠用了。」

  蘇牧點頭，在靈涌期，靈力不夠強，一般來說，有一個靈決傍身就足夠了。小九兒有信心選兩個，那是因為她天生靈脈厚重，靈氣雄渾。

  ……

  靈決塔，可以說是除了蘇家庫房之外，最重要的地方。

  

  在這裡，除了第一層是歷代蘇家高手留下的觀靈台之外，上面六層，都是存放武學靈決的地方。

  第二層，是存放的一二品武學。第三層開始，則是靈決！

  靈決分為人、天、荒、仙四階。

  除了仙階靈決，其他都有傳聞，曾在世間流傳。而靈決每一階分下品、中品、上品。整個蘇家，最為強大的，便是一門凡階中品靈決《他山印》！傳聞煉至巔峰，可以媲美上品靈決！

  第三層，到第六層，都是靈決。

  三四層為凡階下品，五六層為凡階中品。

  而最頂上的一層，則是存放了蘇家威力逼近上品的靈決《他山印》和三品武學《青雲扛山勁》！

  而第七層，只有蘇家主脈才能進入！

  蘇牧和小九兒一同走進大門，就看到一層寬敞的廣場。

  因為此刻正是爭名比賽，所以空無一人。這讓蘇牧一眼就能看到，在那廣場中央，聳立的巨大石碑。

  那就是……觀靈台！

  是歷代蘇家武學靈決大成之人，留下的印記！

  任何留下印記之人，都可為蘇家……長老！

  蘇家四代之前，乃是從龍之臣，協助當今皇族李家，建立大唐。到如今整整三百多年，留下了三十六個印記，每一個，都是靈決大成之印，供後人感悟！

  「留下時間牌，直接進入。規矩都懂，自己挑選。」

  坐在大門旁邊的，是一名白髮老者。

  他的氣息如同垂暮，但是蘇牧和小九兒卻都恭恭敬敬的朝著老人一禮，這才走進去。

  旁系可能不清楚，但是主家一部分人是知道的，這個老者，乃是現任家主蘇東望，也就是蘇牧親爺爺的大哥！

  他本是一等一的天才，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在他二十四歲那一年進入靈決塔，一生都未出塔，傳聞是因為他修行的一門靈決所致。

  但是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老人，最後一次進入靈決塔的修為，是靈元！

  五十多年前，他就已經是煉魄七層巔峰，靈元期強者！

  誰都知道，老人身上有大秘密。但是他不說，也沒人敢問。

  在蘇牧和小九兒走進塔內，老人微微張開眼睛，在他的眼中，一縷精光閃過！

  原本如遲暮般的死氣，在他睜眼的一瞬間，一股濃郁到驚天的生機，在他眼中湧出，卻停留在他身前三寸，凝而不散。

  「木靈之味，在那小子身上，竟然有木靈之心的氣息。經絡之間，被木靈浸透，是緣也是劫，有趣。」

  老人輕輕一笑，不由多看了蘇牧一眼。

  將他的模樣，記了下來。

  隨著老人閉上眼睛，那股濃郁到極致的生機，盡數歸位。

  只有老人腳下突兀冒起的三尺雜草，表露出那生機存在過的證明。

  ……

  一走進廣場，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那靈氣的濃度，相比外界，至少多出五成！

  這是因為在那靈印台下，為了維持那些意境不散，常年通過聚靈陣保護著。這也是為什麼在靈決塔需要時間的原因。

  很多沒有丹藥靈石的旁系，都是那靈決塔的時間做交易的。

  對他們來說，在靈決塔內的修煉，利用那充裕的靈氣，才是最合算的修煉方式。

  那昂貴的靈石丹藥，並不是旁系能消費起的。

  「牧哥哥，去樓上吧。」

  小九兒挽著蘇牧的手，笑了笑道。

  「好。」

  蘇牧點頭，和她一同朝著階梯走去。

  因為煉魄境靈力不夠凝視的問題，在巔峰境界靈元期之前，一般人都是只會修行一門靈決而已。武學倒是不受限制，只要悟性足夠，多少都可以。

  李文柔之前修煉的靈決只是一個人階下品。這一次，她直奔六層，準備為自己挑選一個中品靈決。

  這種靈決修煉的那難度很大，但是只要成功，威力定然是下品靈決的數倍！

  蘇牧也蠻有興致。

  因為老松也需要火屬性靈決。他現在很好奇，老松到底能不能修煉。

  火屬性和木屬性，天生對立。

  老松竟然在被那緋紅之火燒焦之後，讓兩者融合。

  到時候，老松就是真正的靈元期高手，中品靈決也完全能施展自如。

  走上五層，蘇牧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地方不對……

  「九兒，你有沒有感覺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啊？」

  李文柔聞言愣了愣，四下打量了一眼，奇怪道：「沒有啊，怎麼了？」

  蘇牧摸了摸下巴，道：「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看著我們一樣。」

  李文柔聽了，輕笑道：「或許是這一層設置了陣法的關係吧？五層開始，都有專門的陣法，這裡靈決，都可以說算是蘇家的根本了，自然不會大意。或許是陣法的危險性，牧哥哥察覺到了威脅吧。」

  蘇牧不置可否，笑著點了點頭，和李文柔走了進去。

  但是他自己知道，那絕對不是陣法！

  在這五層之上，有什麼東西……看著自己！

  他很確定，因為在進來的時候，他眉心的金色豎眼，隱隱顫抖了一下！

  在那金色豎眼甚至吐出了兩個字！

  天靈！

  蘇牧不理解那金色豎眼為什麼會說這兩個字，但是卻知道，蘇家的靈決塔，恐怕不像看起來這麼簡單！

  此刻，和小九兒走進五層，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個用上等白玉雕刻的支架。

  整個五層僅僅只有十三個支架。上面擺放的，便是蘇家擁有的十三份中品靈決！

  看起來不多，但是實際上，這已經是極其驚人的存貨了！

  和蘇家同為當朝三公的柳家，才僅僅只有三本中品靈決而已！

  蘇家能有如此存貨，甚至還有了一本上品靈決，那都是因為蘇家乃是和唐王建國大族，從龍之臣！

  原本南川東南之地，乃是一統一大國，名為大靖！

  五百年前，大靖國內魔教橫行，邪修亂政，舉國動盪！

  唐、晉、梁三國看準時機，奪得大勢！分別在九大宗派支持下，形成了現在東南之地，三國鼎立的局面。

  作為戰亂起家的蘇家，自然撈到了不少戰爭的好處！

  「牧哥哥，你說我選哪一本？」

  李文柔顯然提前來過，她拿著兩本靈決走過來，笑吟吟道。

  蘇牧接過來，入手冰涼。

  這是用靈玉粉刷過的封面，可以更好的保存靈決。

  雖然說靈石才士修士之間主流的修煉之物，但是在靈石礦脈外層，和岩石混雜的伴生靈玉雖然不夠精純無法吸收，但卻是昂貴的材料。

  蘇牧看到，小九兒挑選的，是《九重疊》和《驚鴻》。

  《九重疊》是一門明顯的進攻靈決。

  修煉到極致，能同時疊加九層的力量，每一層，會比自身靈力強一分。也就是說，如果能修煉到九層，單單最後一擊，就是自身靈力的兩倍威力！

  但是他的問題就是太過直接。一旦施展，靈決的方向就定死了，無法變向。若是被人提前察覺，不但能躲開，還能直接反打！

  蘇牧看了下另一本，《驚鴻》很明顯，是一種身法。

  靈決的身法，多是利用靈力，更好的挪移。說白了，就是為武學服務的。但是實際上，在靈元期以下，利用靈決輔助武學的效果，遠比修煉強悍靈決更加實用。

  「就選《驚鴻》吧。」

  蘇牧笑了笑道：「你現在已經掌握了蛟行靈決，不如修行一個輔助類型的。至於攻擊，不如等到靈元期之後在考慮。」

  「嗯，九兒聽你的。」

  對於蘇牧的意見，小九兒毫無質疑。

  因為她知道，對於蘇家的靈決，蘇牧遠比她了解。四年前，除了第七層需要成年後才能踏入之外，其他的地方，早就被蘇牧逛遍了。

  蘇牧笑了笑，直接將人階中品的五本火屬性靈決全部帶走了。

  反正自己這裡有那蘇涼的七十二次借閱機會。

  人階下品的靈決，借閱需要一次機會。而中品，直接就要耗費十次機會才能借閱！

  自己借閱這五本，已經直接消耗了大半。

  不過這些功法，自己四年前就看過了。

  而唯獨沒看過的兩本，自己只要還是主家身份，就隨時可以，也不著急。

  就在兩人走出五層的時候，蘇牧不由眉頭一皺。

  他的眼中，一抹陰沉猛然閃過。

  這讓他的腳步微微一頓，身邊的九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蘇牧笑了笑，沖李文柔道：「九兒，你先去下面等我一會，我想上去看看。」

  「哦？」

  李文柔看了一眼身後的七層，想到今年蘇牧已經成年，不由嬌笑道：「好的，牧哥哥可以替九兒看看，兩本蘇家頂級功法，有沒有適合我的，等到明年，九兒也可以過來啦。」

  「沒問題！」

  蘇牧笑了笑，他輕笑著揉了揉李文柔的腦袋。

  看著李文柔慢慢離開的背影，蘇牧笑吟吟的臉龐瞬間陰沉下來！

  就在剛剛，那腦海中金色的豎眼，說了一句話。

  「上樓。」

  「不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