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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為夫之道

2024-08-09 06:04:04 作者: 莊椿歲

  袁知恆自小在袁宅里長大,原本也算是這杭州府里他唯一的念想,但是賣的時候他心中卻是毫不猶豫毫無波動。說起來,還不若點翠惹他生氣使得心神波動大些。

  袁府宅子在杭州府是首屈一指的大,加上田產鋪子總共賣了三萬兩,袁知恆尚有些不滿,早知道在趕那些人走的時候,應該好生查一查府中財物的。

  袁知恆迅速的把話說完,又取了筆墨來,催促著點翠快些寫信。

  「相公……」點翠聞言早已經痴住了,原本止住了的眼淚又盈上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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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許再哭了。」袁知恆趕緊止住她,女子果然是水做的嗎。

  「哦」點翠立即將眼淚咽了下去,站起身來,慢慢挪到袁知恆身上,對著袁知恆的面前「吧唧」一聲親了一口。

  袁知恆呆愣住,面頰立即紅了,為了掩飾害羞,板起臉來道從那裡學得這般孩子的舉動,還……還不快寫信,嗯……硯台呢……

  點翠吃吃的笑,也不提醒他硯台就在他手底下,只望著他傻笑。

  點翠寫完了信,袁知恆招了人來將銀票與信一道兒送走,回來看著點翠還在傻笑。

  好笑又好氣的道原來是個財迷,早知道用銀子就能然你如此開心聽話兒,這宅子早該賣了。

  他這般說了,點翠愈發覺得內疚與震驚,那祖宅哪裡是說賣就賣的。雖然相公他性子素來疏狂我行我素了些,但是為了她這祖宅說賣就賣了,這番深情厚意是日後無論袁知恆做了什麼,她都要銘記於心不再使小性子了的。

  二人胃口都頗好的用了晚膳,期間袁知恆讓點翠不必擔憂歸仲卿之事,他聽同僚講明白此事的來龍去脈,那次留了鄔憶安也不是為了出氣,正是為了歸仲卿之事商議對策。那家苦主開口要十萬兩銀子,這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要給當地地頭蛇與幫派的。

  「這就是說,五萬銀子便能叫那苦主不再揪著我二哥的錯處不放,剩下的根本不用付,是那些幫派在作妖。」點翠眼光一亮。

  袁知恆點點頭道話雖如此,那些幫派可比那苦主難纏多了,人都有貪慾,況且五萬兩白銀不是說放手就能放手的。

  實在不行,便只得破財消災了,可憑著她二哥的江湖習性,若是以後出來知道了那些個人竟趁人之危,恐怕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點翠暗暗嘆氣。

  「莫要擔心了,一切有我。」袁知恆輕聲聞言,點翠立即眉眼彎彎,使勁點頭。

  「那……你先歇息吧。」正當點翠滿心的柔情蜜意之時,袁知恆突然有些彆扭說道。

  點翠不明其意,但還是乖巧的點頭,輕聲道相公也早些歇息,相公還是睡書房嗎,我叫秋月尋些乾淨的被褥與你送去。

  「看來你還是誤會與我!」袁知恆突然生氣:「你到底有沒有心?非要我說明白我沒有變心嗎,你就這般不信任我?」

  「啊?」這怎麼又氣上了,點翠有些發懵,不知道他又氣從何來。

  「我沒有不信任相公,」點翠頓了半晌,認真解釋道:「你對我好我自是明白的,只要是你心裡有我,我雖不喜那位秦姑娘,但是那夜她畢竟是……是以除了這正妻之位不能與她,妾室或是貴妾,皆可商議。」

  此時的點翠神情十分認真,這番話顯然在她心裡已經想了許久了。

  袁知恆聽了自是氣惱極了,但是通過最近這些事他對點翠的耐心又增長了一些,他心裡明白點翠是個死腦筋又笨又容易多想,所以這次壓住了心頭的火氣,又緩緩的坐了下來。

  「過來,」袁知恆以手支起額頭,點翠依言乖巧挪了過去,袁知恆摸了摸她披散的長髮,輕聲道:「我與秦姑娘並未有肌膚之親。」

  他本是習慣叫秦卿卿的乳名卿卿,後來反應過來他們依然不是兒時了,再叫乳名自然不合適,況且方才點翠也明確說了不喜她,他便改口做秦姑娘。加上前些日子她伸手向點翠討要一萬兩銀子他心中對她存的那幾分兒時的情誼便更淡了。

  「啊?相公是說……」點翠聲音略微顫抖,帶著十分的欣喜。

  袁知恆冷哼一聲,彆扭道:「是,所以那日/你說我身子不乾淨了,完全是誣陷,為夫乾淨的很,只不過這衣衫如今卻被你弄的髒兮兮。以後再敢說那般大逆不道的話,你可要小心了。」

  說著袁知恆指了指被點翠眼淚鼻涕浸的皺皺巴巴的衫子下擺,點翠臉難得一紅,有些不可置信道那日信兒明明是親眼見她……覆與相公的身上,意圖不軌。

  點翠如今終於肯親口說出來,語氣里存了十分氣惱。

  袁知恆一訕,趴在點翠耳畔小聲道她不軌沒用,為夫不與她機會。

  那夜他是吃的大醉,第二日醒來的卻早,見秦卿卿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身邊,見他醒了亦是十分的嬌羞正要說話兒呢。

  「卿卿放心吧,昨夜咱們什麼事都沒發生,」袁知恆怕她誤會趕緊解釋道:「前幾年我與歸家二舅哥等人常常留戀酒樓,二舅哥是個風/流倜儻之人,常喚些青/樓姑娘相伴,吃醉了酒第二日在姑娘的懷中醒來,也不是稀罕事,但是我們卻絕不會動真的,一則是歸家家規頗嚴,二則若是動了人家姑娘那價錢則要翻好幾番,得不償失,是以我們練就了這一本事,你放心……」

  「袁大哥不要再說了!」秦卿卿忍無可忍打斷了他的話,他竟將她比作青/樓女子!

  秦卿卿差點尖叫,任憑她素日裡多麼端莊大方,此時她只恨沒學些市井女子撒潑的本事,簡直是奇恥大辱!

  袁大哥他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說起吃花酒的往事裡,不僅不以為恥還挺自豪的樣子,徹底擊垮了她心中的那根弦兒。秦卿卿也不顧自己衣衫不整,下了榻去尋衣衫。

  「我會吩咐下去,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許提起,日後你要出嫁了,我也會作為你的親兄長,為你置辦一份像樣的嫁妝。」袁知恆想了想趕緊又說道。

  秦卿卿穿上了衣裳,面色寒如冰,望著外頭微涼的天色,怔立半晌道:「卿卿的嫁妝不必袁大哥費心了,先時夫人答應與我萬兩白銀作為謝禮,已然夠了。」

  說著不再多留,掩面出了屋子。

  「卿卿,」袁知恆在後面喚道,可這書房裡早已人去房空。

  一萬兩著實多了些,夫人只是客氣,你莫要當真……袁知恒生生將後頭的話給咽了下去。

  將那日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點翠,點翠聽完,托起腮來,思索半晌,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相公當真有吃醉了酒還坐懷不亂的本事?」

  與她躺在一處歇息,他明明是…夜夜都忍不住的……

  袁知恆俊眉一挑,彎起手指在她的鼻子上輕輕一刮,得意道:「自然是真的,你難道不知你們歸家的規矩,男子不得與青/樓女子產生瓜葛嗎?再說外出吃酒素來是你二哥付銀子,他可是個天生做生意的料,是萬萬不肯多付一錢銀子的。有好幾次那尹常沒忍住亂了性,銀子都是他自個兒出的。我可沒得多餘的銀子……」

  什麼?點翠臉上笑意一斂,挑起柳眉,哼聲道:「原來是因為沒銀子,若是有銀子是否就是第二個尹公子!」

  還以為他是個坐懷不亂的呢,點翠生氣。

  「不會的,夫人,我每月的俸祿你可都準時派人支走的,即便是你賭氣的這段日子都忘不了去衙門支取我的月俸……當然,娘子要我的銀子,我也是絕無二話甘之如飴的。是以你便放心,為夫這袖兜里從來就不曾放過銀子,如今宅子和田產都賣了,為夫又是兩袖清風,怎麼會有銀子動那心思?」

  原來兩袖清風是這麼來的,點翠哼聲道即便有了銀子,也再也不許去那般地方,去吃酒也不許找姑娘相陪。

  好好好,以後吃酒都帶著夫人一起……娘子咱們趕緊歇息吧。

  點翠莞爾,夫婦倆自是和好如初,如膠似漆了。

  袁知恆身體舒暢了,心中愈發得意,英明如他,在為夫之道上可越來越得心應手,經過前頭那些事他總結出應對點翠的幾點心得來。

  其一,何仙姑的麵人兒已經不管用了;其二,甭管心裡怎樣拿她當小孩子,面上都要裝作與大人交談一般鄭重其事,適當時候還可以說些溫柔小意的話兒哄一哄她,將她捧一捧,就會很高興;其三,他家娘子與其他家的娘子不同,他家娘子是個醋娘子,卻往往口是心非,叫他納妾的意思便是他若真敢納妾她就敢離家出走……其四,銀子好使,甭管多麼委屈生氣,銀票面前立即乖順可愛起來。

  前三者都好辦,他無非是再多些耐心多些寬容放低些身段外加不要和其他女子交道,這些都好說。

  至於後者銀子的問題,袁知恆只得在心中鼓勁兒要好生混仕/途,一有機會便往上攀登,畢竟這知府的俸祿可真不算多。

  今夜正院臥房裡蠟燭早早的熄了,秋月等人相視一笑,那邊袁福袁祿那一幫子下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這二位主子終於和好,下人們也跟著少些提心弔膽。

  「你們說那秦姑娘會不會又要來咱這小院兒里住下啊?」信兒提起秦姑娘總是不忿。

  「放心,這院子是咱家夫人的,她是大人的青梅竹馬又不是夫人,哪裡還有臉來住。」薔薇難得開口。

  「大人出了三萬兩銀子只為舅爺解燃眉之急,這鋪子連著院子夫人總共能賣一萬八千兩。說起來這鋪子與這院子可算咱家大人的哩。」袁祿思索了一日,突然想開了這個道理。

  「你這是何意?大人與夫人本是一家,哪裡是分得那麼清楚的!」薔薇平時沉迷於畫圖樣不說話罷了,叫人忘了她可是個火爆的直辣性子。

  袁祿一頓,趕緊避了她的眼光,抱著膀子不再多話。

  袁福還是頭一次見袁祿冰塊兒吃癟,不由得心花怒放,道:

  「薔薇姐姐說的極是,信兒姐姐也放心罷,自打那日秦姑娘訛了夫人一萬兩銀子後,咱們家大人就不曾再對她似之前那般了,她也算識趣兒在大人賣宅子之前就自行離開回秦家了,自是不會來咱們這裡找晦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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