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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盧二公子

2024-08-09 06:01:25 作者: 莊椿歲

  這小廝確實是羅京身邊的,他本是羅京派了留意袁知恆動靜,好找點子機會讓袁知恆吃些苦頭的。因著袁知恆懂武藝又機警,他一貫又不敢跟的太緊了。

  這次他自是沒有親眼見著他們幾個打人,不過恰好碰上了那雲清公子受了傷,他們幾個又在不遠處。回去稟報了,羅京不會錯過了這攀咬袁知恆的機會,便心思一動著了這小廝做人證向祭酒大人告發。

  說了這麼久,這小廝原來還真沒有瞧見他們幾個打人……

  「雖然沒人證明你們沒動手打雲清公子,可也沒人證明你們沒動手啊。」曲祭酒撫著鬍鬚遲疑道:「既然雲清公子是當事人,便著人去問上一問,如真是這小廝冤枉了你們,那便將其送官;若不是冤枉,那你們幾人只能聽憑發落了。」

  曲祭酒派的人去了雲家,他們七人卻仍然被縛著。袁知恆倒還好,其他幾人因著一夜未睡又被綁著,難免有些疲累。

  可恨是這曲祭酒自回去歇息去了,扔了他們在這堆滿灰塵的屋子裡繼續空等。

  又等了將近一日,曲祭酒自去悠哉的吃茶下棋,不再出現。

  去雲府的人早都回來了,但卻沒有帶來雲清公子的准信,只說沒見著人呢便被雲家老夫人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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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沒有雲清公子的話兒,曲祭酒也不想放人。

  他們幾日只得繼續被關著,曲祭酒因著記恨袁知恆,便吩咐人不得給他們吃食與水。

  李桑與袁知恆倒還好,其他幾人要麼素日裡養尊處優的,要麼年紀太小,哪裡受過這樣的苦楚。尤其是岳公子更是叫苦不迭。

  眼看著又要日落,袁知恆與歸伯年對視一眼,心中具都焦急不已。點翠如今定是已經知道了,想必在外面已經急壞了……

  就在此時,鎖著的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只見是曲祭酒帶著一年輕人進來,那人衣著不凡,氣勢更不凡,只是背著光,叫人看不到長相。

  祭酒大人對他卻是極其的客氣。

  那人走過這狼狽的七人面前,挨個兒瞧。

  「你是歸家伯年?」那人指著袁知恆問道,面上卻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袁知恆不解,也猜不出來人的路子。進來便問三哥名諱,也不知是敵是友,是以依舊是懶懶的斜倚在牆根兒,淡漠的轉頭,懶得搭話兒。

  那人卻是一樂,道聲有意思有意思。

  「不知這位公子尋在下,有何指教?」自己並不認識這人,但不願做那縮頭烏龜,歸伯年朗聲道,雖然雙手被縛,卻依然站的筆直,長身玉立風輕雲淡。

  那人轉身,歸伯年才看清這人的相貌,卻是有些眼熟,只是記不清在哪裡見過。

  「盧公子?」唐助教卻是瞧了個分明。

  此人正是都御使盧大人家的盧二公子!

  怪不得曲祭酒對其這般的客氣,唐助教心中激動。

  經唐二哥一說,歸伯年這才反應過來,不是這人他見過,是長得與這人肖似的另一位姑娘他見過……

  「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幾人便是使雲公子受傷的暴徒,祭酒大人再關下去,恐怕不妥吧。」盧二公子笑道。

  話兒是跟曲祭酒說的,眸光卻是打量著歸伯年。果然這氣度中和相貌文雅,恰是妹妹歡喜的類型。不過若照他看,他還是覺得方才那位公子有意思些。

  「雖然沒有證據說他們打了人,可也沒證據說沒打人啊。雲清公子如今還未回話兒,是以只得先讓他們在此歇息幾日。」

  曲祭酒固執的很,依舊說著老話兒。想著這盧二公子總不至於為著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而駁了自己的面子吧。

  誰料盧二公子聽了他這話,沒有被他胡攪蠻纏給堵住話兒,而是笑了,突然道:「其實將雲清公子打傷的人,已經找到了!」

  眾人一愣。

  「是誰?」曲祭酒更是一怔。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盧二公子說道:

  「正是祭酒大人你!」

  曲祭酒萬萬沒想到盧二公子竟然睜著眼說瞎話兒呢,冷聲道:「盧二公子別仗著令尊大人的威勢,便能顛倒黑白沒憑沒據誣陷旁人!老夫豈會傷雲清公子?」

  素日裡曲祭酒沒少被都察院的那些御史們彈劾,他見了這都御史的兒子,心中自是又恨又有幾分忌憚的。

  「我說您打了您說我沒有證據,可您說您沒打,也沒有證據呀?」盧二公子笑道:「雲清公子如今還未回話兒呢,您老不若也和他們這般在這屋子裡歇息歇息?」

  這個盧二公子,是又將祭酒大人的話兒給一字兒不落的還了回去!

  「好!」岳公子頭一個哈哈大笑起來,只是一日一夜滴水未進,笑了幾聲只覺得嗓子疼得慌,又連忙住了聲。

  不過著實痛快!終於來了一比曲祭酒還能胡攪蠻纏的主兒了。

  其他幾人亦覺得痛快,這盧二公子這性子,倒與老四袁知恆有幾分相似之處。

  「你!你們!」曲祭酒昨兒夜裡被這七人氣了個半死,今兒白日又來了個惹不得的盧二公子,亦是氣人的緊。

  「放人吧,祭酒大人,聽說他們幾個可都是你這國子監里才華出眾的人物。若是被你整出了毛病,可不僅僅是你們整個國子監的損失。當今聖上素來愛才,作為臣子不知為上分憂護才薦才,反而反其道而行之,祭酒大人可是大罪!」

  這祭酒老頭,素來就是個固執又目光短淺的,只為了報那一己私仇便做出這般叫人不齒的事來。看來先前爹爹手下的那些御史彈劾他,也是有原因的。

  這樣的人做國子監最高的掌權人,豈不是誤了本朝那些有志向有才華的大好人才,回去必要稟了父親,要父親親自參他一本才好!

  卻是沒想到這盧二公子變臉變得如此之快,一會兒嬉皮笑臉一會兒威逼利誘的,還扣了一頂這麼大的帽子給他,曲祭酒心中不忿,正要反駁。

  卻聽外面有人一溜兒小跑進來,道:「拜見祭酒大人,小的是雲府的小人,如今奉了我家三公子之命,特來解釋昨日他受傷之人與袁知恆袁公子等人並無干係……」

  說完了又一溜煙兒的跑了。

  曲祭酒卻沒想到那雲清公子本是袁知恆的對頭,如今受了傷還特特的派人來為這幾位說話兒呢。

  眼睜睜瞧著解了綁的七人大搖大擺的出了屋子,曲祭酒只覺得一口老血不受控制,直要翻湧了上來。

  「我便送各位公子到此了,這一日一夜著實是遭了罪了,趕緊都會去歇著,改日咱們再續。」盧二公子此次來本就是因著妹妹相求,見著了又起了意相交,但知道他們家中之人必也擔心極了便不再多言。

  「我替兄弟幾人感謝盧二公子的仗義執言,改日必登門道謝。」歸伯年趕緊深深一揖道。

  盧二公子洒然一笑,道好說,日後咱們相見的時候多得是,不急在一時。

  此話兒一說,其餘諸人皆是會心而笑。

  果然,人家是衝著老三歸伯年來的。

  且說岳公子還未走出國子監大門呢,便被早已焦急等候的岳家人給接了回去。

  其他諸人除了歸家此時也無處可去了,杜小竹他們也蹲守了一天一夜裡,瞧著幾位公子出來,自是喜不自禁。

  點翠聽了李青山快馬回來報的信,揪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了下來,著了信兒去告知老夫人。自己卻帶了邢大娘與胖丫鬟等人入了小廚房,做些軟和好克化的粥品、新鮮的清炒小菜兒、解餓的豆腐鮮肉宣包……

  待膳食都做好了,他們幾人也便到了。

  走在前頭的自然是歸伯年,精神尚好,只是眼圈兒卻青了,後頭的幾個莫不如是。

  「讓妹妹擔心了……」歸伯年瞧著點翠眼睛又腫了,心想該是又在家偷偷哭過了。趕緊安慰道:「只不過被關了一夜,咱們都無大礙了。」

  「飯菜都好了,先添補添補肚子,我著了丫鬟們燒了熱水,等各位兄長吃過後,回去泡一泡澡,再好生歇息一晚。有什麼話兒明日一早再說罷。」既然已經安全回來了,點翠心中可又上了氣。

  依著她對這幾位兄長的了解,那雲清公子被打八成還真是他們幹的。竟是這般的魯莽,叫她心中怎能不氣。

  歸伯年瞧見妹妹生了氣了,也不敢再多做言語,只得垂頭喪氣的進院兒吃飯去了。

  其餘幾個更是如此,又因著腹中實在是餓極了,一個接一個灰溜溜的用膳去了。

  「莫氣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他們一個個的去吃飯了,袁知恆自然不能不解釋,只得忍著餓安慰著。

  見點翠面上有所和緩,袁知恆又道:「不過那姓雲的著實該打!」

  「你!」點翠跺跺腳,氣的眼眶又紅了。

  「莫哭莫哭,你瞧我這胳膊這手,被綁成這樣兒了,都沒哭,你倒想哭上了。」袁知恆嬉笑道。

  點翠仔細瞧了瞧,還真是。手肘上都破了皮了,這曲祭酒怎麼這樣狠心啊。心中不由的一疼,也顧不上生氣埋怨了,催促著袁知恆去用些飯食。她自己去吩咐了秋月弄些活血化瘀的傷藥來,待他們幾個都吃好了,每人一份給帶了回去,這才方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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