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背叛
2024-08-09 05:48:45
作者: 沉魚不落雁
就在步雲裳六神無主的時候,趙太后身側的洛嬤嬤卻突然開了口。
「太后娘娘,這件事咱們不能袖手旁觀啊!」
聞聽此言,趙太后突然就眼底迸射出無比兇狠的光芒,她睨目看向了洛嬤嬤。
「什麼時候你也成了那小賤種的爪牙了?」
洛嬤嬤被她臉上兇殘的景象嚇了一跳,卻還是慌忙垂首立於一旁。
「太后娘娘,奴婢可是為了你。」
「為了我?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娘娘,您想想,若是皇上倒台了,那淮王登基為帝,那到時候您的地位……」
這句話倒是在無意識之間提醒了她。
眼見著趙太后的臉色變化莫測,洛嬤嬤又打鐵趁熱的說道:「太后娘娘,只怕你以前與淮王沒少針鋒相對,再加上公主原本就殺了淮王那個不爭氣的庶子,這件事他可是一直懷恨在心啊!」
趙太后又是心中一個激靈,她開始猶豫不決的搓著手,而後抬起頭看向了洛嬤嬤。
「那你的意思呢?」
「太后娘娘,與其說現在是在幫助皇上,倒不如說是在幫助咱們自己;倒不如咱們鳳鳴殿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太皇太后送回老家去,到時候你可算是救了皇上一條命,他就算是再恨你,也不敢將你怎麼樣了。」
心中盤算著洛嬤嬤的這句話,趙太后又將眼神落在了步雲裳的身上。
洛嬤嬤趁機也跟著回望過去,眼底興起一絲絲思索,接著又在趙太后的耳邊不知道嘀咕了什麼話語。
頓時,趙太后的臉上像是撥運轉日一般,她輕笑著朝著步雲裳走了過來。
「裳兒,你過來,讓母后瞧瞧。」
對於這宮裡的女人如此精湛的變臉表演,步雲裳似乎到了此時仍舊有些不適應。
她顫抖著一顆心朝著趙太后伸出手去。
即便是知道趙太后對她不懷好意,但眼下她願意為自己伸出一隻手來,那便是給了她一條活路。
步雲裳自然是忙不是迭的抓緊這根救命稻草。
「裳兒啊,這件事眼下可是只有你知我知,他人都不知曉的。」
「是!」
步雲裳顫巍巍的恭順的表情,看在趙太后的眼底,似乎很是滿意,她接著又看向了洛嬤嬤,轉眼就抓住了步雲裳的手。
「裳兒,要母后說,這件事你暫且先別跟旁人說,還是回到太皇太后那邊去。」
這個時候還要讓她回去?步雲裳現在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麼的清爽。
洛嬤嬤看在眼中,一臉訕笑的走上前去。
「七小姐放心好了,一會兒老奴將你送出去,到時候回到太皇太后那邊,仍舊會是安然無恙的。」
為什麼還要讓她回去呢?
步雲裳不知可謂,而趙太后卻悄然走到她的身邊,猛然間就拍了她的肩頭。
像是被嚇了一跳,步雲裳轉眼就看向了趙太后。
「傻孩子,對哀家你有什麼可怕的?哀家讓你回去,只是為了方便日後行事,你跟在太皇太后的身邊,不是就能替皇上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了嘛?事成之後,皇上定然會感激你的。」
步雲裳聞聽此言,臉上又幾不可聞的透出了一絲絲的笑意,她憧憬的美夢似乎又在眼前上演。
輕易將步雲裳打發離開之後,洛嬤嬤小心翼翼的站在趙太后的身側。
「娘娘,這件事咱們要不要跟皇上稟明?」
「嗯?你還真想要救他不成?」
洛嬤嬤聞聽此言,卻是嚇了一跳,她有些顫抖著自己的心,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說……」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太皇太后也容不下上官扶蘇那小子,不如哀家就趁此機會漁翁得利。」
「可是娘娘,咱們要怎麼做呢?」
趙太后陰狠的眸子看向了窗外,而後撇撇嘴說道:「眼下我趙家的人馬不是都已經被他收回去了嗎?你不妨再找個機會與他們暗中聯繫。」
「可,娘娘,因為渤海侯的事情,相信趙王那邊已經不想要再繼續……」
「血濃於水的情分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黃口小兒給他的承諾?你就告訴他,只要幫著哀家,日後這天下就是咱們趙家的了。」
被趙太后臉上遍布的猙獰之色嚇得不敢開口,洛嬤嬤只能吞咽了幾下口水,默默的點點頭。
「到時候太皇太后與淮王預謀刺殺皇上,那可是謀逆的大罪,哀家舉旗討伐叛逆,將他們斬殺,那都是為了熙國的江山社稷。」
洛嬤嬤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已經瘋了,但是卻還是連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只是輕聲追問了幾句。
「太后娘娘,只是這一切事情之後,那熙國該由誰來掌控?難道要從宗室之中接來個……」
「胡說八道,哀家奪下來的江山,又怎能輕易拱手讓人?」
「可……」
「沒什麼可是的,到時候只要再將漓兒迎回來做女王,那這熙國的天下就是我們娘倆的了。」
細細一想,對於像趙太后這種六親不認的狠毒女人,似乎在她心中,也就只有那位濮陽公主還有點兒分量了。
夕陽斜下,趙太后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之中,但一條鬼祟的身影卻已經悄無聲息的從她的身邊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半,門外似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門扉上面。
床榻上相擁而眠的二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步非宸側身悄然伸出手去,但卻忽然就感到身後之人已經比他快了一步翻身坐起。
上官扶蘇今夜是怎麼了?
不知他心中所想,步非宸又默默的收回了手,慢慢的閉眼假寐。
轉身凝望著房門,又俯身借著夜明珠看向了榻上那張鬢角仍舊略帶為微微汗濕的俏顏。
上官扶蘇像是心滿意足的又輕輕在他細嫩的臉頰上來回不舍的撫摸了幾下,這才又替他拉上了被子,轉身就提上鞋子朝著房門口走去。
上官扶蘇要去哪兒?剛剛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直到房門被人躡手躡腳的拉開又關閉之後,榻上之人一雙明亮的大眼才悄然睜開。
轉身盯著那空落落的身側,這麼晚了,上官扶蘇究竟要去哪兒?
想著要翻身坐起,但是卻在細小的聲響之下又慌忙閉上了眼睛。
被風險些吹開的房門,將一直守在外面的元培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要是此時殿門被吹開,驚擾了裡面那位,他恐怕明天就要提頭來見了。
眼下這昭和殿的秘密怕是也只有他與那病入膏肓的蘇公公才知曉。
猶記得蘇公公抓著他手對他說的話,元培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像他們這種越是近身伺候皇上的奴才,越應該明白什麼才看,什麼不該看;什麼事情要做到心知肚明,什麼事情要做到睜眼不見。
雖說眼下皇上與攝政王在朝堂上還是一個強勢一個唯唯諾諾;可誰又能想到,這私底下卻是皇上強壓了攝政王一頭呢!
此時偏殿之中,暗無人影,就連月色也已經被那厚重的黑色幕簾遮擋。
只能聽到空氣之中那惴惴不安的喘息聲,眼前站立之人只是隨意在肩頭披了一件單衣,便冷聲說道:「今天元培吩咐的事情你做了嗎?」
匐匍在地之人此時竟連吞咽一下口水都覺得困難。
與眼前之人相比,似乎趙太后不過就是一條在淺溪之中不知死活的鑽頭泥鰍一般渺小如斯。
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背叛趙太后的時候,可是面對眼前這個人,她已經從絕望到無望了。
渾身戰慄不易,恭恭敬敬的又一頭磕在地上,結結巴巴的開口道:「皇上,老奴已經,已經打聽清楚了。」
「哦?那步雲裳到底有什麼事要見朕?」
說來也奇怪,皇上怎麼不自己親自接見一下那步雲裳?也免得這般迂迴了不知道多少彎路。
但實在是不敢多言,洛嬤嬤就結結巴巴的說道:「是,老奴打聽得知,是那步雲裳今天不小心偷聽了太皇太后與淮王的話,說是淮王府好像又有女人有了身孕,眼下太皇太后指望著淮王有後,到時候……」
「到時候怎樣?怎麼突然不說了?」上官扶蘇一直背對著洛嬤嬤,冰冷的嗓音開口。
「就是……到時候,太皇太后與淮王打算,打算謀逆造反,讓,讓淮王頂替皇上。」
一口氣將話說完,洛嬤嬤憋著實在是連一口氣也不敢長出。
誰成想面前這位卻好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一般,竟然慢慢的陰笑出聲。
接著就聽到洛嬤嬤憋不住的氣息沉重的呼吸著,上官扶蘇終於慢慢的轉過身來,俯身在黑暗中盯著這個老女人。
「那你以為呢?朕與淮王,誰才會是最後的贏家?」
洛嬤嬤慌忙一頭磕在地上。
「皇上那可是真龍天子,豈是淮王那種跳樑小丑能夠比擬的?」
上官扶蘇聞聽此言,卻並沒有十分得意,他接著又問道:「除此以外,趙太后又說了什麼?」
心中盤算著,到底是自己伺候了一輩子的主子,她到底該不該全然背叛呢?
許久聽不到她的聲音,上官扶蘇忽而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