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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搞不懂的沈斌

2024-08-09 05:35:40 作者: 朱鈺

  祁冉冉一怔,她哪裡料到自己會突然被穎姝問這樣的話,更是足足愣了片刻,才是在眾人目光注視下緩緩回答穎姝道:「是,奶奶說的是,奴婢……是不能議論主子的,不能不敬。不然,便是失了分寸。」

  穎姝滿意一笑,如綻放的玉蘭花般,最為美好無害的面容卻是說著普通的話語,然而落在在場眾人耳中,則仿佛是變成了什麼了不得的驚雷一般似的。

  「祁姐姐說的多對啊!瞧著祁姐姐才是有分寸的人,你們……可都要多學學祁姐姐的莊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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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面相覷,終究只能一齊應著:「是,奴婢們定當遵從奶奶之意。」

  「那就是了。」穎姝淡淡地道,只輕輕扶著自己鬢邊一朵步搖,轉頭看著祁冉冉,散發出最為美好純真的笑意,只親熱地挽著祁冉冉的手來:「多虧了祁姐姐了。今日若不是姐姐在,我還不知道怎麼能鎮住這樣的場面,好在姐姐平日裡便待我極好處處幫著我體諒我,不然,這院裡竟是一個對我上心的都無了。」說罷,穎姝便是拿出絹子擺出一副極為上心之模樣,仿佛她當真是那個內宅中最為無助的那個人似的。

  祁冉冉更是懵了,她完全看不透穎姝的心思,分明只是清純的芙蓉面貌,內里卻好似是個菌子一般,根本不知等待著的究竟是驚喜還是毒藥,教人費解,更是教人惶恐,時刻都得提心弔膽。

  「呦,我竟是忘了,怎麼好教姐姐站著呢?真是罪過。」穎姝做恍然發現且後悔狀,「杏子,快,拿個椅子來,給祁姐姐坐。」

  祁冉冉腦子早就被穎姝的迷惑行為給繞的七昏八素了,她正欲去坐,然轉念一想便是又與穎姝推辭了半晌,這才恭敬地坐了,只看著穎姝下一步究竟想要作何。

  穎姝見祁冉冉坐定,復又板著臉看著一眾在場下人,只冷冷問著那底下三個丫鬟,「說罷,誰給你們這麼大膽子來議論是非。我雖愚笨不管事情,卻也不是那般好性子能容忍了被人欺負的!」她伸出手來指著幾人,「若不說實話,我便立刻要了你們的命!只拖到圍場裡餵了那虎豹豺狼!」

  穎姝氣勢陡然上升自然教眾人都害怕不已,丫鬟甲與丫鬟乙早就嚇得癱倒在地,眾人亦是斂聲屏氣,更是惶恐到了極點。倒是唯獨只有丫鬟丙依舊趾高氣揚不怕死的模樣來,反倒是生生被激勵出鬥志來,只衝著穎姝喊叫道:「奴婢雖是奴婢,可也知道沒有主子能隨便殺了人命的道理,況且這府里的人命,便是做主也自由公主娘娘與大奶奶在管著;怎麼著也輪不著二·奶奶您。」

  眾人皆是震驚地看著丫鬟丙,或是搖頭或是低頭沉默,或是懷著看笑話的目光打量著丫鬟丙,總之便是只有一個意思:這個丫鬟在自己作死。

  穎姝打量著那丫鬟丙,許久才輕飄飄地念叨著道:「你是叫小璇罷?祖籍烏程是罷?十年前因著災禍,舉家逃到了京城,故此才變賣為奴。若是我沒記錯,烏程素來出才女,孝宗時期的沈瑩中、唐朝的睿真皇后都是著名的才女。小璇你剛入府之時還以此為傲是吧,還和同行的姐妹說過,你故鄉出才女,所以你也有些才情。當時還有人羨慕,想要你幫忙教著作詩是吧?」穎姝輕飄飄地將頭轉過,看著祁冉冉,又將目光往後移動落在祁冉冉身後的丫鬟思婉身上,「我記得,思婉是和小璇姑娘一起入府的罷。思婉好像,還和小璇很是親密呢!」

  思婉與祁冉冉皆是慌張至極,思婉更是顫顫巍巍地出來對著穎姝福了一福,「奶奶……奴婢……」

  穎姝只淡淡地不去理會思婉,張媽媽卻是上前,只鐵著臉道:「奶奶沒問你話,不過是順嘴說了一句,你這般急沖沖站起來豈不是沒有規矩?」

  思婉被張媽媽嚇得忙地跪在地上,連連認錯叩首,穎姝淡淡地揮了揮手,張媽媽又鐵青著臉命思婉起來,思婉這才復起身站到祁冉冉身後。

  張媽媽又看著祁冉冉,依舊是一副端肅羅剎模樣,「祁姨娘,不是老婆子多事。只是您身為姨娘,本來應當教導好您自己的奴婢,時刻侍奉奶奶才是。素來聽聞姨娘最是溫柔懂禮,怎麼如今姨娘竟是能教導出這樣的下人來?」

  祁冉冉見狀,便是忙地起身給穎姝認了錯,穎姝又故意拖了許久,這才淡淡地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揮著手:「姐姐客氣了。我又沒說什麼。」

  祁冉冉這才擦著汗復又坐下,然而心中卻早是如被置火架上烤一般難受,一刻都不能安寧。

  她才想起,這個小夫人本就是個不好惹的,自己這些日子,是囂張太過輕敵了。

  穎姝又慢悠悠地看著底下的小璇,「小璇,你的家人,住在京郊三十里外的安寧村罷。」

  小璇當即一個激靈:「奶奶想幹什麼?難道要禍及家人麼?」

  「沒什麼,不過是關心關心你罷了。」穎姝連正眼都不去看那小璇,又覺著有些熱,便是拿起扇子輕輕扇著:「至於你說的,我沒權管你。你怎的就不知我去稟明了大嫂子,你們的性命都由我做主呢?想來我身為四品女官,要你一個奴婢的性命,當是了得的罷。」

  小璇這才慌了,再也不敢強硬著與穎姝對峙了,跪在地上不知該作何。

  「說罷,你們怎麼就有這麼大的膽子來議論我的是非呢?是自己顯著沒事作死,還是什麼旁的緣故。」

  三個小丫鬟跪在地上看著另外兩個,皆是惶恐慌張,眼神似是交流一般。

  「這天也熱了,我也沒什麼耐心了。大家在這裡怕也是等的著急了,你們若是再不說,便打死算完!」穎姝忽地高聲一喝,眾人無不為之一驚,誰也想不到看著很溫柔好欺負的二奶奶,今日居然會有這般反差。

  丫鬟甲乙最先泄氣,只是二人皆是往小璇那裡投過期許的目光,似是在勸小璇一般。而小璇癱在地上想了許久,才對著穎姝道:「二奶奶,並非是奴婢們幾個瞎說話。只是……只是……這都是祁姨娘指使的!」說罷,小璇便是伸出手來指著祁冉冉,眼中尚且有些畏懼。

  「哦?」穎姝故意拖長了聲音,看著三人,又緩緩將目光落在祁冉冉身上,只含著笑:「這是什麼昏話?祁姐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可別糊弄我了。」

  「我相信,祁姐姐不會讓我失望的。」穎姝很「真誠」地看著祁冉冉,「姐姐,您說我說的對罷。」

  祁冉冉再次頂著一頭冷汗惶恐地站了起來,膝蓋一軟竟是直接跪了下來,她生生逼出眼淚,「奶奶,奴婢冤枉啊!奴婢怎麼敢呢?這……這賤婢定然是信口胡說的啊!奴婢便是膽子通到天上去,卻也是萬萬不敢的。」

  小璇很是震驚,只指著祁冉冉道:「姨娘如今怎能不認了?是您命了思婉姐姐來與我說的啊!還給了我兩塊銀子,我這才故意與十樺與小碎說的閒話啊!是姨娘命人傳閒話,讓人覺得奶奶失寵的,怎么姨娘如今不認了?」

  祁冉冉緊緊握住手中的絹帕,忍不住渾身顫抖著,想要張口說話,卻好似又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才能擺脫嫌疑。

  「放肆!」穎姝更是提高了聲調倏地從座位上站起,直指著小璇喝道:「給你些臉面你竟是不要了!誰給你的膽子信口胡唚的?你怕是燒糊塗了,連祁姨娘都敢誣陷!若是二爺回來知道了,定然是不能饒你的了。」

  穎姝只沉著臉,絲毫不想去聽那三人的皆是,對著祁冉冉只做很是相信的笑容,轉過頭去便又是一副閻羅鬼面,只道:「我也不是那班心狠手辣之人,只是你們犯了錯不能不罰,言語招搖,胡亂議論主子,又指摘祁姐姐,真真是可惡。再者……香梨是我娘家陪嫁來的人,是我屋裡管事的丫鬟,你們這般不尊重她,便是不尊重我,自然更是罪加一等了!」

  三個丫鬟怎麼爺未有預料到會是這般的結果,或是震驚或是哭泣,充滿絕望。

  「各自打了五十大板,再攆出府去找個人伢子發買了罷。」穎姝雲淡風輕地道。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個現代社會穿越而來信奉人人平等的好青年,如今也會這般牢牢擁護萬惡的封建主義,並且自覺地行使了做為貴族壓榨底層之人的權利,甚至還覺著這種事情很是平常,能夠自然而然地擺出一副人上人的姿態來。

  可是想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在什麼時候做什麼時候的事情。若是自己不發狠,就會是別人對自己狠。

  「姑娘……旁的倒也罷了。只是這……小碎姑娘,她從始至終也沒說過什麼。方才還好心扶了我一下……您看能不能……」香梨到底善良,在穎姝後頭憋了許久不出聲卻是說了這樣的話來。

  「不行。」穎姝很堅定地搖著頭,「聚眾說閒話便已經是錯了,難道說的少便能逃脫罪責麼?若是如此,那以後我月桂園裡,只要說自己說的少,便什麼錯都沒了?我可是不能允許的。」

  穎姝站起,看著金鋒:「金公子,帶著你手底下的小廝就這樣打罷。我累了,進去睡會兒。」

  金鋒抱拳應著,穎姝微微點了點頭便是滿地地往裡走了去,走到們門口則是又反應了過來對著一眾站里的丫鬟婆子們道:「對了,你們都在這裡看著罷。看看不守規矩的下場是什麼。以後誰敢再犯,我定然饒不了!」

  穎姝發揮了能瞬間變臉的技藝,對著祁冉冉人畜無害地笑著:「姐姐若是有空,不若幫我看著她們幾個,等打完了姐姐再離開倒也不遲不是。我最放心姐姐了,不知姐姐可願意?」

  這話雖看著是請求,實際上的含義自然人人都清楚,祁冉冉更是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卻是不由得隨著在場眾奴婢一起倒吸了一口涼氣。

  「奶奶放心,奴婢……奴婢定然好好看著這些人。」說罷,祁冉冉只覺著嚴重受驚,人都險些站不穩了,還是思婉機靈地扶著。

  「想來是姐姐坐久了,這猛地站起來才這樣罷。姐姐可要養好身子才是,不然又要如何侍奉二爺呢?」

  穎姝恬淡笑著,仿佛一株與世無爭的孤傲之花般,緩步入了內殿。

  ……

  外頭的三個小丫鬟哀嚎求饒的聲音仿若能傳入雲霄直擊心底,穎姝在外頭尚且裝著辣手無情,只是到了屋裡卻怎麼也撐不住,好似就能聞見幾人身上的血腥味一般,她只覺著頭暈噁心,折騰了好一會兒直到幾人被打完拖了出去才算是緩了過來。

  張媽媽心疼地道:「姑娘何必在咱們這裡折騰,雖是看不見,便是聽見聲音都覺著有些滲人。姑娘想要懲罰幾人,拖出去便也是了,這般不是和自己過不去麼?」

  穎姝平復了身心,飲了一碗酸梅湯又點上了鵝梨帳中香才算是徹底緩了過來,這才回答張媽媽道:「媽媽,我都知道的。只是若是想要立威,我便也只能如此。從前是我懶得理會,只是人終究是有氣性的,我再怎麼裝作不在意,我也不能不在意。」

  說到底,自己心中還是憋著一股子火氣,不發作倒好,一發作便自然是大陣仗。

  張媽媽嘆息著,卻是一針見血:「唉,說穿了還是您與姑爺這事鬧的。兩個人都軸的很,若是有一方能夠先服軟,便也罷了。」

  穎姝當即不虞:「媽媽還是別說了,我不想聽。」

  張媽媽無奈道:「好好好,咱們不說了。只是……這事鬧的這麼大,若是傳到公主耳朵里……」

  「公主不會管的,本來長公主就討厭奴僕欺主妾室犯上。」穎姝很有自信。

  見張媽媽極其不自信,穎姝解釋道:「曾經純禧貴妃之死,就是鋮王姐夫生母毓安貴嬪揭發誣陷的,說到底,張公主只怕更是痛恨這些人了。」

  張媽媽這才稍稍放心,穎姝卻是將話題轉移到旁的上,「媽媽,潘掌柜是不是送了封信來,我記得這個月盈利情況我還未看,我教媽媽幫著看了,怎麼說?」

  張媽媽回答:「倒是姑娘的新品很好,這才出了半個月,便足足賺了十萬兩銀子。整個平京城,再沒有比咱們汪氏茶樓更火的了!便是平王與康王,都派人來買呢!」

  「那倒好。」穎姝這才稍稍覺得安慰了些,好似是污糟歲月中一點點的光亮,終究有自己喜歡的事情。只是沒有預想之中那般擁有金錢的喜悅了。

  自己也該適應和沈斌不怎麼互相喜歡的日子。

  「潘掌事說,想再盤些店面來。姑娘……」

  「店面便別盤了,今夏要過了,這些銀子存著罷。以後……留著救急什麼的,等以後安穩了再說。」穎姝心頭忽地一顫,便是想到了那些極為飄忽不定的危險訊號,那是懸在心頭的一把利刃,隨時會掉下來殺人。

  是夜,沈斌照例宿在祁冉冉屋裡,祁冉冉便是哭訴著,卻也不敢明面上說穎姝壞話,只是垂淚做悔恨狀:「奴婢真是沒用,竟是白白惹了奶奶生氣。奴婢也未有想過,奶奶會這般生氣。奴婢和那小璇,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只是想不到奶奶竟是……可把奴婢給嚇壞了。」

  沈斌如聽天書一般聽著祁冉冉說了這些,反倒是隱隱覺著有些開心似的,「是麼?奶奶很生氣?」

  祁冉冉哭訴道:「是啊,奴婢從未見過奶奶這般生氣,真真是要嚇死奴婢了。」

  「哦。」沈斌的回應顯然讓祁冉冉很是未有預料,她只一愣,想了許久竟是不知該要如何應對了。

  「教她氣著罷。」沈斌按耐住心中喜悅,只是覺著異常開心。

  「二爺,不若還是把可哥兒送還給奶奶罷。奴婢見著那三人身上的血液,實在是嚇得不行,至今還覺得噁心頭暈的。真是怕……照顧不好可哥兒……」祁冉冉試探道。

  沈斌支腮想了想,卻是搖頭,「算了罷,可哥兒終歸是你的孩子。」

  祁冉冉應著,又拉著沈斌說來說去,沈斌是十分只聽進去了二三,其中還有一半聽岔了意思。

  只是他到底沒有顯露出來,只張羅著自己困了要睡覺,躺在床上卻是覺著心頭沒由來地泛起一股子興奮之意,便是越想越是睡不著了。

  他想了半晌,忽地腦海里浮現起一個心思來,便是「騰地」坐起。

  這番起來,自然是驚動了一邊的祁冉冉,祁冉冉也未睡,見著沈斌這般很是關心「二爺這是怎麼了?可是做了噩夢?」

  沈斌搖搖頭,卻是一笑,旋即便是看著祁冉冉,「冉冉,你說奶奶嚇著你了?」

  祁冉冉很無辜柔弱地點了點頭,「是啊,只是……這哪裡能怪奶奶呢?都是奴婢的錯處。」

  沈斌卻是瞪大了眼睛,只笑了笑,更是色眯眯地看著祁冉冉,挑起了祁冉冉的下巴來:「不,這怎麼能是你的錯處呢?都是奶奶·的錯,你放心,我會給你討個說法的。」

  說罷,沈斌便是很「溫柔」地看著祁冉冉,竟是又躺下來了。

  第二日,沈斌竟是下了令,命將原先留在月桂園裡的書籍衣服箱籠里的東西,都搬到祁姨娘房中,說是要在祁姨娘房中靜心養神。

  看著往來小廝丫鬟們忙碌的身影以及殷切的笑臉,祁冉冉只是覺著很懵,她好像什麼都看不穿了。

  這一對夫妻,一個比一個的行為迷惑。

  「恭喜姨娘。」思婉湊了過來恭喜祁冉冉道:「二爺連書房裡的傢伙事都搬來了,想來是今後更加要倚重您了呢!今後您與小少爺的前程,定是有了指望了。奴婢先恭喜您了。」

  祁冉冉依舊很懵,外人瞧著沈二爺很是寵愛自己,可是這日日夜夜看著自己「受寵」,自己卻是被碰一下都無,這又哪裡算得上是寵愛?

  她推斷,大概是賭氣才住到自己這裡。只是瞧著平日裡沈斌的言行舉止,倒是越來越體貼了,人前人後都是溫柔和藹若春風,極盡關心。若說是與那月桂園裡的賭氣才來自己,倒也不至於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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