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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怕你辛苦

2024-08-09 05:34:08 作者: 朱鈺

  可哥兒上學的事情,穎姝與沈斌並沒有告訴祁冉冉與公主,兩人想著反正是年末的事情,過幾日再說便也不遲。畢竟身為古代的公·務員夫妻,最近越發忙碌了。

  以前進宮,哪怕是忙碌,也最多是忙碌半日再去找若彤閒聊半日,如今則是徹徹底底的忙碌一整日沒有個休息。穎姝與甘司醞守在司醞司張羅許久,又上下都檢查了一遍,倒也確定了沒什麼差錯。

  到了四月二十三,白部國王旦尚帶著小王子俊夏親自來平京城朝賀,皇帝李明親自於城外迎接,到了宮城中更有皇后親自迎侯。穎姝有幸,作為陪侍女官能目睹這一項盛事。

  皇帝與皇后並肩而立,接受了旦尚國王的行禮,旦尚國王已然年過五十,身邊的小王子俊夏卻是堪堪二十出頭的模樣,據傳是旦尚國王老來得子,故此很是珍視,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這是這背後,卻也並未有這般簡單。

  當初還是先帝之時,白部政·變,旦尚前頭幾位王子都於鬥爭之中喪命,所以這王位才是輪到了旦尚王爺。後來為著白部王室血統純正穩固,旦尚王爺居然娶了同父異母的姐姐珠蘭公主,雖是親姐弟結婚有些駭人聽聞,然而白部早先立國初年也有這樣的傳統,且當時珠蘭公主身為護國公主,深得白部眾人擁戴,所以姐弟結合便是在所難免之事。

  

  然而親姐弟之間結婚,生來的孩子便總是金貴有毛病的多些,珠蘭公主與旦尚國王結婚後,幾度懷孕生子,卻都沒有能活到十歲上下的。唯有這位俊夏王子以及一位綿純公主,無論是白部還是大歆的星命師傅都說公主與王子會平安長大,並且會興盛白部,且兩位王子公主也真的是平安長到了成年,身體格外的好,幾乎從不生病。故此白部上下懸著幾年的心都放下了。

  「不知怎麼為見王后?」皇后親切地問旦尚國王道。

  旦尚國王則是道:「綿純臨行之前懷了身孕,王后心中惦念著。便陪著綿純一起留在白部了,還請皇后娘娘見諒。」

  穎姝跟在身後,關於這位珠蘭王后的故事也聽的差不多了,皇后之所以會這般關心珠蘭女王,也是因著一層從前的故事在。

  珠蘭王后為公主時,曾為質入大歆,與皇帝生母純禧貴妃交好。皇帝時為皇子,還總是纏著珠蘭王后騎馬玩耍,皇帝如今一半騎馬的技藝,都是出自於白部珠蘭王后。所以皇后才會這般替皇帝關心白部王后。

  只是珠蘭王后這些年潮貢倒是不怎麼跟來了,只說是年紀大了的緣故。

  穎姝看著白部國王,雖然硬朗,神色眉宇之間卻總是含著一股說不來的陰冷之氣,顯得很是有距離感;至於一邊的俊夏王子,雖然二十多歲比自己與沈斌大,可瞧著竟是一股子單純奶氣,只像十六七歲的小孩子的。且長相亦是眉清目秀,倒是比許多女孩子都清秀些,倒是不像他父親那般粗狂冷傲,一雙眼睛最是清純乾淨,笑起來倒比沈斌都好看些。

  「俊夏幾年未見,倒是長的越發英俊了。」皇帝看著俊夏,眼中含著讚賞之意。

  「嘿嘿。」俊夏大·大方方的,儒雅守禮卻也不拘束,「謝陛下誇讚。」

  「可不是嗎,俊夏王子長的越發好看了。本宮瞧著,這京城裡的男子都比不上你了。」皇后亦是附和著皇帝道。

  「時辰不早了,朕命人準備了宴席,咱們兩邦可要盡興。大宴三天才好。」皇帝笑著,與旦尚國王如兄弟一般笑著並肩走著。

  這大宴三天,看起來是賓主盡歡群臣高興,只是對於穎姝來講,卻是三日的提心弔膽,生怕出了一絲一毫的差錯。

  甘司醞與穎姝帶著底下的宮女負責宴席上酒水飲品之事,且為著規矩嚴謹不失禮數,帝後與嬪妃娘子並著白部國王王子的酒水是要穎姝與甘司醞等人親自奉上以示鄭重。

  甘司醞有些膽小,偏生的旦尚的長相又是典型的白部粗狂男子的長相,作風亦是豪爽中帶著一點野,導致甘司醞看見旦尚便是直搖頭,「這白部王爺瞧著也太粗了些,渾身野氣,我不敢去奉酒啊!」

  穎姝看著,其實覺著還好,並且這是在皇帝面前,怎麼旦尚也得拘著禮節,便道:「那姐姐去給陛下與幾位娘娘奉酒,我給白部王爺與王子奉酒。」

  「是真的麼。」甘司醞很感激:「那就謝謝妹妹了。」

  穎姝含笑點著頭,表示這些都不算什麼,再轉頭看著上首的皇帝,溫問儒雅,瞧著確實比這位旦尚王爺尊貴。

  「王爺請用酒。」穎姝行至旦尚王爺身邊,指揮著身後的小宮女上前奉酒。

  旦尚王爺雖外表看著難相處,但基本的禮節是不差的,只是微微點著頭。

  「王爺若是覺著不可心,可與妾身說,我司備了諸多酒種飲品,以求王爺盡興。」穎姝含著笑,微微施了個禮。

  穎姝又走到旁邊的俊夏小王子身邊,俊夏小王子與他的父親完全不同,對著穎姝表示感謝:「謝謝這位姐姐。」

  「王子客氣。」

  不過幾面之緣,穎姝便覺著這位王子給自己印象很是深刻,倒是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像是邊地草原男子的感覺,若非是一身的白部服飾,穎姝就要相信他是中原男子了。

  為期三日的大宴終於結束了,穎姝與甘司醞提心弔膽的日子也都過去了。之後白部旦尚王爺要在宮中小住幾日,待到五月份開始便要舉行為期四個月的昌蘭圍獵,這是大歆與白部十年一遇的盛事。尋常按著規矩,每一兩年大歆也要與白部等地舉行秋獵,為期最多不過一月左右,似是這般盛大且時間長的圍獵,卻是難遇。

  距離去昌蘭圍場還有些日子,後宮則又是一陣忙碌,皇后要先擬定了隨行嬪妃的名單,且又要安排女官們準備一應物什。在百忙之中皇后召見了穎姝與甘司醞,含蓄地表示,她們把司醞司的事情管的極好,等到白部走了,甘司醞會有機會更上一層樓,而穎姝雖然不會實際管事,卻也會封一些榮譽性的女官官位。

  甘司醞很是感動,一路上都是緊緊握著穎姝的手道:「多謝妹妹了,若不是有妹妹思慮周到提攜著我,我哪裡有機會能得娘娘讚賞呢?」

  穎姝則是謙虛地表示:「都是姐姐自己有先見之明,我不過是個門外漢。到底是姐姐主事有主見,才能做好。」她想到司膳司的黃司膳因不怎麼做事,司膳司的爛攤子都是安尚食收拾的,所以在三日大宴後便被撤掉了官職。說實話,世家出身的女官雖然也會管事,可是到底在實際上沒什麼主導權,所以哪怕是麗筠再著急,那也是沒有用的。

  「去昌蘭圍場,妹妹可以歇著了。想來妹妹是得以公主的兒媳婦身份跟著了。」甘司醞笑著:「妹妹這下子,便可以與沈公子好好相處了。」

  穎姝害羞地低下了頭。

  回到家中,她長長的喘了一口氣,她已經三日沒有回公主府了。拖著渾身疲倦的穎姝本想就此睡去,然而一想還未拜見公主,便又不得不爬起來去給公主請安。

  說實話,比起那些要晨昏定省侍奉規矩的兒媳婦,自己很是幸運了。

  「給母親請安了。」穎姝換了衣服裝飾後便是趕到了存心殿。

  彼時公主正在與斕大奶奶一起喝茶,見到穎姝後倒是難得地存了一絲和藹的笑模樣:「快坐罷,你也是,入宮侍奉如此久。怎的不休息休息?何必巴巴地趕著過來?」

  金氏則是給公主扒了一個小橘子道:「弟妹這是心裡敬重您,如何能不過來請安?母親您也是,嘴上說沒必要,弟妹來請安,您心裡不也是樂開了花麼?」

  長公主接過橘子,一邊吃一邊對著穎姝道:「三日大宴,我也去過一日,你行為舉止都很有規矩。許多夫人娘子都說你不錯,倒是給咱們家長臉。」

  「不敢不敢,都是母親教的好。」穎姝恭敬地答著。

  這就是穎姝覺得很累的原因,一方面需要自己上心的事情實在太多,而一方面宴席上又有諸多世家的夫人娘子,各個世家的貴婦都有這樣那樣的聯繫,自己不但要表現好,而且要表現超好。她就知道,長公主肯定會明里暗裡關心自己的行為舉止,自己可千萬不能鬆懈。

  長公主看似和氣,可是內里的疏離與不相信,穎姝可是知道的。

  自己要做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完美,才能成為讓長公主放心的兒媳婦。這不是為了討好或是怎樣,只是自己心裡頭的想法,既然成為了公主府的兒媳婦,就要適應這個身份,讓旁人挑不出錯來,自己才能過的舒心順暢。

  「如今過了大宴,你也可以歇歇了。這次昌蘭圍獵,咱們家也得跟著去,咱們家在昌蘭附近也有塊小場子,到時倒也不用和宮裡的娘子們擠在一處。你回頭也準備著,你們院裡該帶什麼人都想想,雖說是能回府中,可到底要多住些時日。」長公主不冷不熱地吩咐著,「斌哥兒到時少不得忙碌,侍奉斌哥兒的,你看著辦。」

  「是。」

  金氏見狀,生怕穎姝覺得壓抑,便道:「母親還怕弟妹準備不好嗎?弟妹可是最穩妥的了。」

  長公主只是點了點頭:「旁的倒也罷了,只是可哥兒,總不好留著可哥兒一個人在府裡頭。這樣……」

  穎姝當即會意,便道:「既是如此,那祁姨娘可得一併跟過去照顧可哥兒才好。到底是生母,兒媳愚笨,怕是有照顧不周的。」

  「嗯嗯。」長公主點頭,「你說的是。」

  回到山月居,杏子表示很不滿:「姑娘何必帶上宜風閣那位?這次去昌蘭,最好姑娘該是和姑爺一起才好,小夫妻蜜裡調油似的過幾個月,到時看那祁姨娘還拿什麼囂張?這把祁氏帶過去,昌蘭就那麼大地方,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張媽媽卻很清醒,「這是長公主的意思,誰能更改的了?長公主這是試探咱們姑娘呢!」

  杏子很驚訝:「還試探啊?咱們姑娘都做的這般好了,怎的長公主還是不滿意麼?」

  穎姝苦笑,做一個大家族的兒媳婦,本來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比如,她剛準備美美的睡一覺,祁冉冉就帶著可哥兒來給自己請安膈應自己了。

  作為一個很是慈愛賢惠的主母,不可能讓妾室站在門口等著自己卻去睡覺,於是她只能強撐著眼皮命祁冉冉進來。

  「奶奶入宮辛苦了,給奶奶請安。」祁冉冉永遠態度擺的很謙卑和順,恭敬到穎姝一直都覺著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姐姐何必這般客氣?這都是聖上與皇后娘娘看重,談不上辛苦不辛苦的。」穎姝雖然很煩,但是還是不得不說幾句。

  祁冉冉又道:「可哥兒可想奶奶了呢!這三四日未見,如今聽說奶奶回來了,便要給奶奶請安呢!」

  說罷,祁冉冉便示意可哥兒給穎姝請安。

  奶聲奶氣的孩子跪下,穎姝又不是鐵石心腸之人,自然氏和氣地命可哥兒起來,又隨便問了些問題。之後祁冉冉則是道:「奶奶進門不久,奴婢本應侍奉在側的,如今卻是要奶奶忙碌。奴婢心中真是不安,過幾日奶奶與二爺又要去昌蘭圍場了,那裡頭不比府里,不能侍奉在奶奶與二爺身側,奴婢真是心中愧疚。」

  原來是為了套自己的話來。

  穎姝強打起精神來:「姐姐放心,這次去昌蘭,姐姐與可哥兒也少不得跟著一起去。雖然免不了辛苦姐姐些,只是也不好留姐姐一個人在這裡,倒有個照應。」

  祁冉冉面上漾起笑意,對著穎姝千恩萬謝的。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二爺回來了。」

  眾人皆忙地起身行禮,沈斌遠遠看見穎姝便加快腳步趕了過來攙扶著:「快別起來了,在宮中侍奉許久,想來是累了。」

  「也沒有很累,都是應當的。」穎姝在外人面前,定然是要強,尤其是在祁冉冉這種人面前。

  沈斌扶著穎姝坐下,看到祁冉冉,不禁皺眉,笑意亦是停止,「你來做什麼?」

  「哦,二爺,奴婢聽聞奶奶從宮中回來,便想著過來給奶奶請個安。」祁冉冉看見沈斌,更加恭順。

  「請安?」沈斌一張臉微微有些扭曲加嫌棄,「你不知奶奶是剛從宮裡來麼?奶奶這般勞累,你倒是巴巴地趕過來吵嚷奶奶,倒是讓不讓奶奶歇息了?」

  祁冉冉立馬跪下,嬌滴滴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奴婢只是想盡一盡本分,想著總不好失了禮數,奶奶在宮裡受累,奴婢怎好躺在自己屋裡得意安生。奴婢……沒想……吵著奶奶歇息。」

  沈斌則是居高臨下地看著祁冉冉,「既是如此,你大可尋思個兩全的法子。既是不想躺著,那就來門口也不用通傳磕兩個頭也就罷了。等奶奶歇息好了,自然有人會說你的好意思,倒顯得你心誠不是?」

  沈斌一針見血,讓穎姝覺得心情大為舒暢,卻不敢在表面上笑,只能等著一會子再笑。

  「奴婢……」祁冉冉跪在地上,按照慣例馬上就要掉眼淚了。只是沈斌不給祁冉冉發揮的機會,只是道:「得了,解釋這麼多有什麼用?下次覺得奶奶辛苦,就去在奶奶·的長生牌位前跪上一個時辰祈福,這多真心啊!在這裡說這些,難不成你能替奶奶入宮?」

  「二爺說的是。奴婢……這就去給奶奶祈福。」祁冉冉擠出一副委屈之狀。

  「這……這怎麼好?」穎姝陪著祁冉冉表演,然後做個笑面菩薩,最終沈斌免了祁冉冉的「祈福」,將祁冉冉給攆出去了。

  祁冉冉走後,沈斌這才看著穎姝:「累壞了罷。」

  穎姝點點頭,只覺著眼皮都要睜不開了,「是啊,太累了。」

  沈斌立馬將穎姝抱起,一個公主抱便是大踏步往裡頭寢殿走去。

  「唉唉唉,不合規矩。」穎姝很是驚慌,生怕於外頭面前露了不好的名聲。

  「沒事,殿中無人。」沈斌將穎姝輕輕放在床榻上,輕柔地給穎姝蓋過被子,眼中含著溫存笑意,傻傻地道:「睡罷。」

  「那你呢?」穎姝半睜著眼睛,「你累嗎?」

  「我不累,我守著你睡著了便去找大哥,我給你打扇。」沈斌笑眯眯地,從一邊拿起了一把緙絲百蝶穿花的團扇輕輕扇著,力道溫和,風絲清涼溫柔,自然最是舒適。

  穎姝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等到穎姝再次行來,卻見沈斌依舊含著笑在給自己打扇,眼中笑意柔情未減分毫。

  他見穎姝醒了,便是湊近一點關切著:「可醒了?睡好了麼?」

  穎姝柔了柔眼睛,倒也清醒不少,「你一直守在這裡給我打扇?」

  男人憨憨地笑了笑,「我怕你睡得不舒服,風輪這會子風太涼了,總不好用。我怕你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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