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鋒護衛
2024-08-09 05:33:52
作者: 朱鈺
這般一過去,二人自然便是在了松翠間睡了下。松翠間自然有侍奉之人在,夫妻二人清洗打扮後穎姝便是急急忙忙地想要回山月居化妝描眉,沈斌撲騰著非要親自給穎姝畫,自然結果可想而知,那一雙眉毛竟是生生化成了劍眉,顯得穎姝又傻又愣,甚是凶神惡煞的,她忙地踹開沈斌,自己忙地清洗了。
「你這畫的是個什麼東西?」穎姝都差點快哭出來,「哪裡有這麼畫眉的?」
沈斌則是歪著頭看著穎姝擦著那眉毛,笑呵呵地道:「我自己平時畫眉,就是這麼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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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姝只覺著自己要爆炸了,恨不得要跳起來暴揍沈斌:「那男子的眉毛和女子的能一樣麼?你真是……」
男子多畫劍眉,以精神俊朗為主,可是自己這種淡淡的長柳葉或是遠山眉,是為了顯示自己柔和之姿態的。怪不得沈斌在給自己畫眉之時,自己還好奇為何沈斌畫眉竟是要畫那麼久。
她忙地擦了眉毛,便是急急忙忙地想要回山月居。她可再不想被沈斌抓住再畫一次眉毛了。
沈斌忙地跟著穎姝身後,大山與香梨早就守在門邊,主僕幾人正要往外頭走著,行至門口卻是見一護衛模樣的人走了近來。
穎姝還未看清那人,香梨便是先失聲呼了一聲,旋即便是渾身顫抖著,躲在穎姝後面顫顫巍巍的。
「這……這……」
穎姝定睛一看,才發覺是金鋒。
金鋒越走一步,香梨便是越發多了一分顫抖,她看著金鋒,眼中早就噙出了畏懼的淚水來,近乎瘋狂地搖著頭。
「姑娘……我……姑娘,不要,不要……」香梨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躲在穎姝後面,給人一種神智近乎崩潰的感覺。
穎姝忙地護住香梨,自然也是護住自己。不要說香梨,便是自己時至今日看見金鋒都會忍不住想起那日的事情,血淋淋的,幾乎是永遠都不能忘記的噩夢,那些醜陋的面容、猥瑣的身子、邪惡的事情,連自己都回想起來都覺著直衝腦殼般讓人險些凝固住。
「香梨,不怕,咱們回去。」穎姝護著香梨,擁住香梨便想要往外走去。
「再等等罷,早晚得見面的。」沈斌卻是長長一嘆,攔著穎姝與香梨。
幾人再次回到了松翠間正廳,沈斌坐在上首,穎姝陪著香梨坐在下首安慰著香梨。
「自從我被汪姑娘免了追究後便是被二爺給看管著。二爺並未有因我曾經做過那樣的事情瞧不起我,反倒是待我和和氣氣的,又因著我會功夫,便又將我送到成國公那裡去學些功夫,只說將來要守在姑娘身邊。」沈斌跪在地上,解釋著自己為何會出現在府中,「不,之前我便是一直暗中守在姑娘身邊的,姑娘若是外出,若有危險,我便定然會護著姑娘的。幸好姑娘這裡一直是沒有什麼事情的,姑娘便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了。」
穎姝緩緩抬起頭看著金鋒,一臉震驚,「你……受沈斌之命,為我的護衛?」
金鋒堅定地點了點頭:「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面見姑娘。只是姑娘好生安置我的家人,還留了我一條性命,我便是再怎樣,也是知道報恩的。」金鋒面色端正,堅毅地看著穎姝。
穎姝又抬起頭來看著沈斌,沈斌會意,便是解釋道:「當初,我擔心你。只是又不好明說,總想著能暗中保護你才好,只是沒有合適的人選。這金鋒功夫倒是比我還要好上許多,至於人品你也是知道的。只是為著曾經的事情你與香梨心裡都不好受,我自然是不敢明著對你們說。只是想著,若是你去了什麼危險之地,總得有人維護著才好。這才……」沈斌支支吾吾地道:「我不是要一直看著你的,只是我是擔心你。金鋒也沒跟過你幾回,只是這倆月罷了。」
穎姝其實一時間並沒有想到這些,她反倒是對於自己身邊時時刻刻藏了個人卻不能發現表示很震驚,更是佩服於沈斌的本事,居然能如此天衣無縫。沈斌說完,她自己這才反應過來,沈斌是心系自己,可是無異於又有監視之嫌疑。
只是凡事有時真正緊要的是在於人會怎麼想,穎姝不是鑽牛角尖之人,更者見到香梨伏在自己懷中柔弱悽慘的樣子自己便更是沒有心情去關注自己的事情了。她更加擔心的是香梨的心情。
「只是在我外出之時?」穎姝緊緊盯著沈斌看。
沈斌堅決地點點頭:「是是是,自然是了。我哪裡敢瞞著你呢?你向來要強不肯求人,可我是當真擔憂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穎姝看著沈斌,又看了看香梨,只見香梨哭泣漸漸止住,眼中卻是仍舊帶著畏懼的神情。
金鋒上前,對著香梨與杏子叩首,「我知道曾經的事情對夫人與香梨姑娘有了損害。我便是死了也是不能償還的,可我心中愧疚,想要為夫人與姑娘做些事情,若是能贖罪,我這心也算是能稍安了。若是夫人與姑娘不願意原諒我,殺了我或是將我趕出去都可,我萬萬不會有怨言的。」
這事對於穎姝來說尚可,她雖放在心上,可自認為早就能客服恐懼。只是香梨……
「香梨,這件事情交給你決定。我信你不會要他的性命,可若是如二爺所說,讓他成為我的護衛,以後在這府裡頭就少不得你們要時時碰面的。你見著他,定然會想起那些事情,若你不願意,便將金鋒趕走,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就是了。」
香梨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她看著穎姝,卻似是不敢做主似的。在她心中,金鋒固然會讓她想起那段血淋淋的經歷,然而她也明白,這件事歸根就地便不是金鋒的錯處。且如今既然說了金鋒是護衛穎姝與姑爺之人,她又如何會因為私慾而將金鋒趕走……
「你不用顧慮我,更不用把你當做一個奴婢,我說過,你與杏子等人更是與我從小到大的情分。雖不是親姐妹,可也是好姐妹了。當初你為了我,如今怎樣抉擇都由你說了算。」
香梨忙慌張道:「奴婢難道還信不過姑娘的為人麼?」說罷,她就陷入了沉思。
自然是萬分的猶豫,根本不知該要如何做才好。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金鋒,直挺挺的,哪怕是跪著這種極其貶損身份的動作都不能掩蓋住他身上的松柏一般的氣息,並不是如普通奴婢一般帶著卑微之氣,很是挺拔端正,眼神亦是清明正直,與當日那些極度齷齪之人完全不同,分明是天差地別的兩種人了。
「姑娘,我……」香梨搖著頭,終究軟下了心腸,「留下金小哥兒罷。姑娘常常出門,總得有個人保護,若不然,姑爺也擔心。」
香梨緩緩離開座位,冷冷看著金鋒,卻是想了想將金鋒給扶了起來:「金公子請起。我知道當日你也有諸多無奈,我自不會怪你。只是……我實在是做不到待你如普通人,還請你見諒。」說罷,香梨便是福了一福,又站在穎姝身後躲著了。
金鋒鄭重行了個禮,先是對著香梨與穎姝,之後則是對著沈斌:「二爺放心,我金鋒既然打算護著夫人,便會一直護著。至於香梨姑娘,我虧欠香梨姑娘的,我會永遠記著。無論香梨姑娘如何,我都是虧欠香梨姑娘的。」
香梨努力轉過頭去,不去看沈斌。
待回到山月居,穎姝體諒香梨見著金鋒情緒激動,便將香梨推到後面臥房去歇息,這才是看著沈斌,打算算帳。
沈斌亦是如早就知道了一般,所在牆角拘謹站著,一雙眼睛眨著眨著看著穎姝,神色亦是有些害怕的模樣。
「你倒是有主意的,可你把香梨給害慘了。」穎姝有些賭氣似的看著沈斌。
沈斌見穎姝坐著生氣,便是輕手輕腳地湊了過去,上前輕輕給穎姝按著肩膀,柔聲細語地:「我知道,這事是我的錯。可是……我這也實在是擔心你啊!香梨雖與你要好,可她終究是個奴婢。在我心中,她自然比不上你。金鋒功夫好,人又正直,前些日子我忙不開身若不是有他暗中護著你我如何能放心?且他這種人,單單是因著對你的愧疚之心便不會背叛你,總比旁人要強些。故此,我才……」
穎姝本是本能地想要反駁沈斌內心深處牢固的等級觀念,然而一想,哪怕是自己如今都有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生活,可以自然而然地使喚底下人,更何況是沈斌這種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故此,她也就不說了,只是繼續靜靜聽著沈斌接下來的話。
「我只在乎你。」沈斌輕柔地湊到穎姝身邊,緩緩道。
「別扯這些。」穎姝依舊端著嚴肅的神情,轉過頭站起看著沈斌:「那我問你,你把金鋒安排我身邊,是不是……早就……」穎姝眼神有些端不住,開始閃爍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眼睛放在我身上了,是不是,對我……早就有圖謀了?」
這話說的磕磕巴巴,她心中也覺著這種過於自信的感覺不太好,然而到底是心中疑惑,沒有人解答就是覺著不行。
「是……」想不到沈斌竟是回答的很是乾脆,「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侯開始,就……慢慢喜歡上你了。所以我,想要護著你,可那個時侯,你好像因為斷袖的傳言很是討厭我。我就……我就只敢悄悄的,可我……可我真的不是為了監視你,」他真誠地舉起手來做出起誓狀:「我……我是真的,我便是把金鋒安排在你身邊,我也沒有半分監視你的意思,金鋒除了與我說你平安與否之外,旁的我一概是不過問的。」
沈斌越說越緊張,更是覺著臉紅心跳,他再一次回想起了當日的悸動,想到了曾經的種種,都是無比難忘的記憶。
「那……」穎姝打量著沈斌,心中再一次有了疑惑,雖是一閃而過,可她卻覺著總要趁現在說出來才好,「那我成婚入府,你……你可是故意的?」
沈斌堅定地搖著頭,再一次做發誓狀:「我若是故意靠裝病把你騙到手的,就讓我天打五雷轟,就讓我……」
「呸呸呸。」穎姝忙地上前攔住沈斌,本能地阻止他:「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是我夫君,你難道想要我守活寡不成?」
因著不假思索說出來的話,這般說完了才覺著自己說的是何等言語,便是緊緊地低下頭來。這下,輪到自己臉紅心跳了……
「你……」沈斌溫和地捧著穎姝的臉,輕輕捏了捏,「你……這是……在意我麼?」
穎姝忙地轉過臉去,沒有回答。
沈斌卻是笑的很大聲,又轉到穎姝面前,微微低下身子儘量與穎姝保持平行,一雙星目看著穎姝的桃花眼,自是又生出萬般的柔情來,「你不說話,我可就真當你是在乎我了。」說罷,他的笑容越發放肆,像是個孩子一般。
穎姝嫌棄地看了一眼沈斌,翻了個白眼,「你是我夫君,我不在乎你,誰又能在乎你?難不成我跑出去在乎你大哥哥去?」
見穎姝一雙眼睛醞釀出微微的怒氣與嫌棄,沈斌便是忙地抱住穎姝,「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穎姝還是有些嫌棄,然而此刻心中更多的感覺是覺著可愛,心頭更是有些暖暖的感覺。
「我知道。我的娘子很在乎我,生怕我離開她。」沈斌像個得到了一塊糖在旁人面前炫耀的小孩子一般,有些冒著傻氣,「我就是想要你在乎我。我生怕,你會因為金鋒的事情不理我。」
「那你保證,以後你要是想對我做什麼,就要與我說。不能瞞著我,更不能不放心我。」穎姝覺著嘴,很是安心地靠著男人監視的胸膛。
「我答應你,一定不會反悔。」
「嗯。那就好。」穎姝說罷,便是覺著肚子有些咕咕叫,這聲音卻是被沈斌聽了進去,沈斌含著笑看著穎姝,像是在看一個小妹妹似的,帶著寵溺與一點點的嘲笑。
穎姝覺得很是尷尬,當她決定用吹鬍子瞪眼的神情為自己壯膽之時,沈斌則是彈開了到了門口,道:「我這就去命人準備吃食。」
穎姝望著男人的背影,心中卻是又被另外一個問題給困住了。按照心理年齡,這定然是姐弟戀,而且沈斌也確實是個小奶狗;可若是按著身體年齡,自然兩人年紀相當,且沈斌有時侯又表現的像個老父親或是大哥哥。
所以,該要如何定性兩個人之間的戀愛關係呢?
「戀愛?」穎姝想著想著才發現不對勁。
她已經把包辦婚姻當成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