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李氏的態度

  婆子是半分臉色也沒有給江成則他們，冷著一張臉開口道：「你要是再在這裡罵罵咧咧的，吵了我們夫人的安寧，老婆子我現在就把你給扔出去！」

  「你敢！我可是這裡的主……」

  「來人啊！」婆子已經開始叫人，這下江成則和洪氏都怕了。

  尤其是洪氏，她以前過的是金尊玉貴的日子，怎麼也是員外爺家裡的一個大小姐，後來也做了縣令娘子，說出去那可是好大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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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卻打扮得如同乞丐一般，路過的行人見了她都要躲開的那種。

  好不容易來到了江家，看著這家裡還有隔壁院那邊進進出出的人，前面那個大大的魚塘，她恨不能一輩子就留在這邊。

  雖然說這裡是鄉下，比不得她原來待的縣城，可這裡伺候的人這麼多，還有這些院子，看上去也不比她以前的那個員外府差了。

  她和江成則兩個人，好不容易才問到了這邊的路來，她怎麼都不願意走了。

  兩人緊閉著嘴，不敢再鬧，這才被婆子帶著進去，隔壁院裡的廂房那邊換了套乾淨衣裳。

  洪氏不滿地瞧著自己身上的衣物，居然是粗布的，難道她連這個院子裡面的丫頭都不如了？江成則更是不滿，他可是這江家的主人，居然還得和做工的人穿一樣的。

  「快點走，夫人和杏兒姑娘還等著你們去回話。」婆子說著還掃了他們兩眼，有些不屑地道，「這身衣服比你們之前的好上許多，還有什麼可嫌棄的，這還是兩套新的工裝。」

  這話一出，洪氏差點就要發作起來，江成則看著不對，就抓住了她的雙手。

  「先忍忍，等見了那婆娘，我要她好看！」低聲附在洪氏耳邊說了這話，洪氏臉色好轉了些，只還是在不停地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

  婆子將他們夫妻兩人帶出來之後，就在外院這邊交給了杏兒。

  一見到杏兒，江成則的眼神立馬就泛起了光來，杏兒和他之前的那個美妾，長得還真有幾分相似，都是美人坯子。

  江成則那毫無掩飾的目光，頓時就被杏兒給察覺到了，她狠狠瞪了江成則一眼，這才帶著他們往廳堂裡面去。

  「你們兩個，等會兒說話不要太大聲，我們夫人身子不好，若是聲音鬧大了，也別管是夫人怎麼說，反正我都是會讓人將你們給趕出去的！」

  先給了他們一劑預防針，免得等會兒說出些什麼粗爛的話來，讓夫人難過。

  杏兒在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今天也是姑娘不在家，若是在，哪有這般麻煩。夫人是個心善的，也是個耳根子軟的，真怕留下他們來。

  走進偏廳，杏兒給門口的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讓他好好看著，不讓這兩人亂走動，這才去了後院，將李氏給請了出來。

  「春兒、枝兒，你們兩人去廚房，讓二柱嬸子泡幾杯茶來。記住，夫人還是喝以前那個，至於另外兩個人的，就泡最差那種。」

  「是，杏兒姐姐。」

  杏兒說這話，是背著李氏說的，否則讓李氏聽到，只怕又要罵她待客不周了。

  對兩個小丫頭吩咐完，杏兒這才將裡屋的李氏叫了出來。

  看著緊張得有些發抖的李氏，杏兒心中又嘆了一口氣。

  「夫人，那兩位已經在廳堂裡面了，您看是現在去見，還是先讓他們等著？」

  「現在就去！」李氏突然站起身來，對自己那個丈夫，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問個清楚。

  急急地往前院走去，杏兒都拉不住李氏，只好加快步子跟在李氏身後。幸而，她也是個大腳姑娘，否則就要被李氏給甩在後面了。

  李氏剛進廳堂的門，一眼就看到了江成則，還有坐在他旁邊的那個洪氏。

  心裡，那麼多想要問的話，全在此時被她咽了下去。看到洪氏，李氏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江成則一直不願意回來了。

  之前江溪調查到說江成則在外有了一個家，李氏還不怎麼相信，她覺得自己的丈夫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現在，人就在她的眼前了，她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

  李氏略微搖晃了一下身子，被杏兒牢牢地扶著，隨後慢慢走到主位上坐好。

  在從門口到主位上的這段路程中，李氏的腦子完全是糊掉的。沒有激動，也沒有想像中的失望，她以為她會撲到自己丈夫面前，狠狠地控訴她一番，然而她並沒有。

  也許，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了沒有丈夫吧。

  李氏剛坐下，就察覺到一道極為強烈的目光，是來自江成則身邊的洪氏。嫉妒中帶著恨和艷羨，一雙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的穿著和首飾上面打著轉兒。

  瞬間，李氏就連心裡對洪氏的那些怨恨也沒了。

  「我們夫人已經來了，有什麼話你們就說吧。」

  江成則咽了一口唾沫，這李氏怎麼和他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了。在他的印象里，李氏從來都是那種逆來順受，一個窩囊的模樣。今天乍一見到，他竟發現李氏的長相併不比洪氏差，也就是年紀看上去大了一點，但韻味也更足。

  原來，李氏打扮起來，還真有幾分漂亮，連身邊那個杏兒也不能完全壓制住她，甚至杏兒看上去還單薄幾分。

  皺了皺眉頭，如果李氏之前就是這副打扮，他也不至於會和洪氏在一起，那麼現在這個家就是他在當家做主了。這些個好看的丫頭，他全都能收入房中。

  心裡多了幾分怨氣，覺得這是李氏故意的，故意不想讓他在家裡過上好日子，才會做出以往那番打扮。

  可是，江成則從來都不會去想，他以前從來都沒有為家裡做過什麼，還把家裡唯一的一點錢都帶走了，在這種情況下，李氏能怎麼打扮？不餓死都算是好的了。

  「你這江家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洪氏見江成則沒有說什麼，心裡想到他之前對自己的那些保證，此刻搶先開口，語氣帶了幾分酸意。

  她刻意加重了江家兩個字，就是要讓李氏明白，這到底是誰的家，誰又該當家做主，到底該不該是她李氏。

  李氏一聽這話，臉色變了變，她看向了旁邊的江成則，江成則也有幾分不耐煩，明顯看得出來是對她的。

  洪氏的話讓杏兒不快，她瞪過去，厲聲道：「你這個乞丐婆子，我們夫人好心讓你進來，還給你找了套衣服，你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擠兌我們夫人，看來你是想要被扔出去了。」

  「你！」洪氏狠狠瞪向杏兒，立刻對李氏發難道：「你這個主事的人也不管管，我們主人家說話，還由得著一個丫頭插嘴，是我就撕爛她的嘴巴，割了她的舌頭，叫她再也不能言語。」

  李氏眉頭皺得更緊，對這個洪氏一點也不喜歡。她不知道，自己丈夫那樣一個文弱的書生，究竟是怎麼看上洪氏這種潑辣又狠心的人的。

  「我們家杏兒說得沒錯，而且她是我家的人，也不容你一個外人來說嘴。你若是看不慣，大可以離去，至於這套衣服，送你就是。另外，我還可讓人給你備上一些乾糧，供你趕路用，也省得再去行乞。」

  聽到李氏說出這番話，屋子裡的人對震驚了。

  洪氏是不敢相信，李氏居然對她這般無禮。江成則是不敢相信，李氏這樣軟弱的人，竟然也能說出這麼尖利的話語來，雖然語氣平緩，可這更能讓人火冒三丈。

  杏兒眼底流露出感激，她知道夫人一向都是一個不喜歡用言語傷人之人，不管做什麼都是以善為先。今天，夫人能說出這話，分明就是為了她。

  「春菊，你現在變了好多。」江成則突然低聲感慨了一句，李氏眼中瞬間亮起光芒來，因為她的丈夫，終於肯叫她的名字了。但旋即，她就將眼底的那份光芒給掩了下去，心裡被兩位老人慈祥的面容所占據。

  「你們兩個，若是想留下來，我等會讓人給你們收拾一間屋子，現下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們聊了，自便吧。杏兒，我們走。」

  走出廳堂大門，李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心裡，她想過無數次和丈夫見面的情況，一直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不過，這樣也好，也好。

  至於剩下的，那就交給自己女兒江溪來處理吧，那孩子，比自己通透得多。

  ……

  此時，江溪正帶著李春成和李春強兩人在視察園子，完全不知道家裡面的事情。

  「大舅二舅你們覺得這果園如何？」她對果樹這些不夠熟悉，但李春成和李春強兩人是從小就在看管這些的，對果樹的了解程度比她清楚得多。

  百畝地走了一半，李春成撫著下巴點點頭，這裡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

  「這果子林不錯，而且今年的秋桃和橘子肯定能遇上大豐收，到時候，能省了好大一筆購買果子的錢。溪兒，你真的要把這裡交給大舅來管？」

  江溪笑道：「都已經說成的事了，大舅認為我會反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