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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引蛇

2024-08-09 04:42:53 作者: 朱鈺

  芰衣雙目含著淚珠,眼中更是有著激憤的神情,更是差些便呼喊出聲:「老天爺呀!我們家容妃娘娘當真是冤枉的呀!」

  清漪本來便是相信容妃的清白之身,如今事情一出她便更是懊悔自己當日沒有順勢查清楚那些的事情,以至於今日連帶著箬筠都要遭殃,更是使得容妃白白就遭了罵名。

  如今想來,還真是悔不當初。

  只是縱使再悔恨,也是晚了。

  「我自然是信容妃是被冤枉的,她自然是不能白白死了的。你放心,這些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芰衣點了點頭:「奴婢自然是信娘娘的。那麼這件事情,便要煩請禧妃娘娘做主了。」

  清漪點點頭,只是鄭重囑託道:「說起來,這事情還要從長計議,為著你的安全,本宮也不能太過囂張明顯。只是你總該知道,一旦本宮真正開始要查這樣的事情,你的性命只怕會有擔憂。這般,你可願意?」

  芰衣面色亦是一臉凝重堅定:「奴婢身為容妃娘娘的貼身侍女,自然要事事為著容娘娘考慮。容妃娘娘喊冤而死,奴婢便是死也不能安心的。若是能夠有機會洗清容妃娘娘的冤屈,奴婢自然是萬死不辭的。」

  清漪含著淚點點頭:「容妃能夠有你這樣一個忠僕,想來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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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將芰衣送走之後,清漪與箬筠卻是相對惆悵了起來。

  「姐姐,我害怕……你說,那人當初是針對容妃姐姐,可是容妃姐姐哪裡便惹到了那些人?縱使,縱使容妃姐姐平日裡有些跋扈,卻也不至於如此呀!」

  清漪亦是傷神不已:「說起來,還真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只是當初容妃姐姐懷著身孕,是極有可能產下皇長子的,這般說來,便也是那些眼中覬覦皇長子的人了。」

  箬筠反應極其激烈:「那就只有皇后了!是皇后,一定是皇后!」她環顧著四周,很快地便吩咐自己殿中的青矜將皇后送的那盒子紅參片拿了出來,她顫顫巍巍地將那盒子紅參片都盡數扔在了火盆之中,恨恨道:「快些,把這髒東西拿開!見著便煩!」

  她更是恐懼不已,緊緊地靠在清漪懷中:「姐姐,定是皇后,定是皇后。咱該怎麼辦啊?」

  箬筠這般激動,自然首要之事是安撫箬筠緊張的情緒,「你且鎮定些。皇后素來愛惜自己的名聲,我覺著倒不大像是她了。況且如今總要策劃周詳才是!你且鎮定些,總要咱們商量出一個對策才是呀!」

  箬筠雖膽小,然而經著清漪一勸卻是鎮定了不少,這才安靜下來與清漪商量著對策。

  只是思來想去,清漪也只是想出來一招,便是劍走偏鋒,引蛇出洞。

  所以到了第二日,箬筠的未央宮便傳出了朱芳儀胎像不穩的緣故。更者,說是召見了太醫,從朱芳儀的合谷穴中驗出來了不對勁的東西。

  又過了一日,未央宮中打發走了幾個宮女。

  又過了幾日下來,未央宮將從前一應容妃的舊物都送到了宮正司去查驗,說是朱芳儀被已故的莊容貴妃託夢,說是從前的舊物之中有著可疑的東西。

  起初皇帝李淳給出的「答覆」是朱芳儀孕中受到驚嚇,只說她的夢境是胡言亂語神志不清,更是險些責罵了些。

  到了後來,隨著朱芳儀的連連祈求與日漸一日嚴重的身體狀況,李淳也『不得不』同意這般的做法,命將從前的莊容貴妃的遺物都送到宮正司,未央宮重新粉飾,只命朱芳儀暫時挪動到徐充儀的宮室里去。順便將徐充儀拔擢到了嬪位之上,加封號為慶,是為慶嬪。

  徐慶嬪自然是個端正的,倒也不是因著幾人都是出身於關中的嬪妃,只是性子使然,她雖不是過分熱絡,卻也是盡心盡力的。

  「我來這裡,實在是辛苦了慶嬪姐姐了。」

  慶嬪倒是不在意,只是端肅笑著:「陛下的命令,妹妹養好了身子便是。旁的,自然不需要管這麼多。」

  閒下里來,清漪也會秘密地去見箬筠,只是暗中觀察之下,卻是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我命自己宮裡的人查驗了一番,卻是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麼動靜。宮正司里那般安靜,也沒見著有人前去接近呀!」

  「那會是誰呢?」箬筠擔憂不已,「會不會,是咱們錯了主意?」

  「這誰又知道呢?只是這幾日我瞧著實在是沒有可疑的人。且再等等些罷。」

  箬筠點點頭,卻是依舊膽怯。

  "別怕啊!"清漪輕輕抱著箬筠,給予她自己力所能及的溫暖與依靠。

  "咱們飲食什麼的再小心些便是了!幸好你殿中的都是信得過的人,徐姐姐又是個正直的。"

  箬筠只是噙著淚點點頭:"到底是何人這般狠毒?連我也不放過麼?我平素也不得寵呀!"

  "只怕不是你恩寵與否的問題。你腹中那位,才是緊要。"

  說道腹中的孩子,箬筠下意識地便緊緊捂住自己的肚腹,做出一副極其緊張的保護的姿態:"不行,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要好好護著的。便是拼卻我的性命,我也是要互著我孩子的周全的。"

  清漪緊緊握住箬筠的手:"你放心便是。"

  幾人想要引蛇出洞的計謀自然是未有成功,幾日裡下來,只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不過好在箬筠自從搬到了徐慶嬪的長陽宮後身體狀況倒是好了許多,畢竟少了那一點子的危害,自然是利的。

  "你的身子能夠好便也好了,只是抓不出那背後害人的人,總歸是覺著後背發涼的。"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呀!"箬筠雖是對於此事激憤不已,然而她骨子裡的平和終歸使得她平和心氣:"容妃姐姐的事情定然是要仔細查出來的。只是姐姐你也別太心急了些,不然牽連了你,我總是覺著不好意思。"

  雖則這件事情說起來確實是與清漪沒有多大的干係,便是查出來這件事情恐怕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處,只是她自己心裡卻是隱約有一種力量在推著自己前進似的。

  好似是心底里的執念,正在推動自己去做這些事情。

  也或許,是自己親眼目睹了容妃的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那種蒼涼無力讓她覺著久久不能忘懷,好像是噩夢一般,那日的慘狀使得自己久久不能忘卻,好似只有查出背後的真兇為容妃世薇報仇才能夠緩和一二自己心中的創傷與驚嚇。

  "那日的情景我是見過的,容妃娘娘死的可憐,我實在是不能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若是論我為何要去查這件事情……"清漪微微一頓:"我也說不出來,若是非要一個緣由,只怕是我羨慕容妃娘娘罷。"

  "羨慕?"

  "是啊!容妃娘娘雖然命運不濟,然而灑脫自在,一輩子恣情歡縱,換做是我,沒有這般底氣的。"

  箬筠微微沉默,許久更是有哽咽之勢:"容妃姐姐,其實也是個苦命人。"

  清漪生怕箬筠因著太過激動而有什麼不妥,急急忙忙去安慰著箬筠,更是岔開了旁的話題。

  且說箬筠自從搬到了長陽宮以來,沒了那屏風的緣故,身子狀況倒是好些。只是那屏風的事情卻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清漪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揪出真兇。

  她暗中將芰衣召進宮來,趁著清晨採買的間隙。

  "若是本宮這次要你付出生命的代價來引出那真兇,你可願意?"

  "奴婢願意。"

  芰衣面色異常堅定,就像是立在山上穩穩不動的岩石一般堅定不移:"容妃娘娘待奴婢那般好,奴婢自然是知道感恩的。娘娘含冤而死,難得這宮中還有二位娘娘能夠記得我們家娘娘,若是我們家娘娘能夠洗刷冤屈,後世史書不是生下妖孽的嬪妃,那奴婢一死又有何懼?"

  清漪面色極其平靜地注視著芰衣,許久她才緩緩而起,對著芰衣便是恭敬一拜:"芰衣娘子大義,請受本宮一拜。"

  "娘子且回去慢慢等著,本宮自由打算。"

  "那一切的事情,就都全然交付給禧妃娘娘與芳儀娘娘了。"

  很快日子便到了十一月份里,清漪一次對著皇帝李淳的"進言"卻是驚動了整個後宮,甚至險些驚動朝野。

  清漪居然向皇帝李淳進言,說是容妃託夢,當日產下死胎之事另有隱情,更是事關當今朱芳儀腹中龍子,所以容妃在夢中請求皇帝李淳將當日的侍女芰衣召回,便好盤查清楚以洗冤屈。

  然後朱芳儀箬筠亦是如此請求,更者,連著太皇太后趙氏也是如此懇求。

  幾下里盤算下,李淳便下旨徵召芰衣入宮。

  而本宮的規矩,嬪妃入宮之時的陪嫁終究是屬於本家的,若是嬪妃身故之後有子嗣便歸屬子嗣,若無子便要打發出宮或是歸還本家。

  做為容妃當初的陪嫁,按照規矩是要送還本家不得入宮的。只是李家如今已然被抄家近乎滅族,僅僅剩下一個平知政事也終歸是旁系,不得發還。所以當初無奈之下,清漪才會將芰衣送到宮外好生安置下來的。

  所以徵召芰衣入宮,便是涉及到朝野祖宗規矩的大事。

  關西朝臣們極力反對,只是在李淳一再堅持下終歸是有所讓步。

  只是還未等芰衣入宮,她在宮外的私宅便起了火。

  據說那日,火光滔天,裡頭的一切都成了灰燼朽木,等到衙門前去之時,裡頭的芰衣已然變成了一具焦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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