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皇宮的排場
2024-08-09 04:31:42
作者: 情醉微醺
盛國長京,整條街都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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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來臨之前就把宸恆是前皇子的消息放了出去,不少人都猜測皇上究竟會不會認這個兒子,如今三輛馬車來接宸恆一行人,聲勢浩大。
阮采苓和顧瑾郗陪著宸恆坐在最前面的馬車裡,阮采苓伸手掀開帘子看了看外面,「哼,皇帝倒真是給足了你面子。」
「他是在給自己面子,可不是給我。」宸恆順著阮采苓掀開帘子的手,看了看外面。
長街上不少人都在駐足觀望,不知他是個什麼人,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來頭。
皇子流落在外這種事兒可不常見,至少他們沒見過活著在外的皇子,死的倒是見了幾個。
阮采苓眼尖的看到有軍隊的人路過,訓練有素一看就是禁衛軍之類的整齊軍隊。
「是明將軍的人吧。」顧瑾郗說。
阮采苓嗯了一聲,放下手,「皇城內外已經盡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丞相也活不過今天,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她看向宸恆,「你只需做好準備,當這個皇帝就可以。」
「皇帝懦弱,一昧只知道躲在丞相的後面,也算是被謝流年拿捏著他那條命,現在連謝流年的命都捏在我們的手中,皇帝只有順從的份兒!」
這一次召見,皇帝刻意沒有讓文武百官一同面見,唯獨叫了幾個親眷大臣。
顧瑾郗又說,「他若是願意寫詔書是最好的,若是不願意,今兒個血濺當場,宸恆作為他兒子也理應繼位!」
「誒,能採用和平手段固然是好的,明公主不是已經做了抉擇嗎?」阮采苓說。
宸恆知道明喻萱在皇宮裡吃了不少苦,這些年也是因為她漸漸的強大起來,才足以立威。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
馬車在街道上搖搖晃晃的前行,抵達皇宮正門,眾人都需要下馬車步行進入大殿。
此刻皇帝等人已經在大殿之上等待宸恆,而明公主作為宸恆的親姐姐,自然也是在場的。
不過謝流年的黨羽,冷嘲熱諷說一個公主不應該站在這種地方。
放在以往她忍一忍也就不與其爭辯,可今日不同,明喻萱一雙酷似先皇后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掃視到說這話的朝臣身上。
那人感受到冰冷的視線,一抬頭與明喻萱對視,立刻就是一個哆嗦。
「公主啊,陳閣老說的是呢!雖然你是當年皇子的親姐姐,不過如今那人的身份也還沒確定,你來這裡等消息,不太和規矩啊!」
謝流年依舊倚老賣老,一雙手抄在袖子裡,淡淡瞥了明喻萱一眼,希望明喻萱識趣自己離開。
今兒個他們是做好了準備否認宸恆身份的,並且要以謀殺太子的名義定罪宸恆。
如果明喻萱在這裡,肯定會很難辦。
尋常時候一向是軟弱可欺的公主,今日腰背卻挺得筆直,明喻萱在大殿之上慢慢踱步走到謝流年和陳閣老的身後,眸光慢悠悠的掃了一眼高位之上的皇帝。
「這點就無需丞相和閣老擔心了。」明喻萱轉身走到另外一側,「昨日,我與恆兒見了面,我的親弟弟我還是認得出來的!若是父皇擔心,一會兒大可以做個滴血驗親!」
謝流年垂垂老矣,臉上的肉都墜了下來,見明喻萱說的斬釘截鐵,後槽牙都咬緊了。
「他是父皇的血脈確信無疑,怎麼,丞相與閣老不為我父皇高興嘛?」明喻萱反問。
陳閣老向來是懦弱的性子,見風使舵,跟在謝流年的後面。
這會兒,陳閣老見謝流年的臉色不好,隨著說了句,「如果那人當真是皇上的血脈,那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兒,但公主不能輕易取信於人啊!」
明喻萱湊近謝流年的耳邊,她背對著皇帝,用只有她和謝流年能聽到的聲音問,「想來,太子桓的頭顱已經在你手裡了吧?」
「你!」謝流年一聽,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明喻萱是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難道她真的已經與宸恆做好打算了?
「入宮之前,丞相可藏好了?」
不等謝流年有所回應,宸恆等人已經抵達大殿之外,一直沉默寡言的皇上,有氣無力的說,「宣。」
當一行人全部站在大殿之上時,眾人連大喘氣都不敢,只能偷偷的觀望著這一群人,站在最中央的就是宸恆。
就如同明喻萱說的。
他一出現,便不會有人懷疑宸恆是不是先皇后的血脈,他與明喻萱之間有七八分相像,那一雙眉眼更是與先皇后契合,連皇帝看到宸恆的眼睛,都不由得出了神。
宸恆兩側的眾人都已經被皇帝忽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宸恆身上。
宸恆卻被他的目光看的不太自在。
謝流年等人先回過神來,清咳幾聲,引回皇上的注意力,「皇上,還有旁人呢!」
「啊?哦對!你們……」
皇帝的目光掃視著在場的一行人,唯獨在阮采苓的身上稍作停留,顧瑾郗預感到皇帝的目光不善,伸手微微推動阮采苓的輪椅。
「恆兒,你這雙眼睛與你母后還真是別無二致。」皇帝嘆息一聲。
當皇帝提起宸恆母后的時候,阮采苓注意到明喻萱與宸恆的臉色都不好看,宸恆皮笑肉不笑,「是啊,如果不是因為我這一雙眼睛,只怕我也不會被送出宮去,更不會經歷生死大關。」
「當年之事……」皇帝似乎想說什麼,但站在宸恆身旁不遠處的謝流年突然咳嗽一聲。
「咳!皇上!這種時候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謝流年轉身看向宸恆,「這幅長相倒真是證明了你的身份,不過……你殺害太子桓證據確鑿!你該當何罪!」
直接發難還真是讓人覺得可笑,都到了這種時候,聰明的人就該懂得閉嘴!
果然,謝流年一句話說完,明喻萱直接笑了出來。
「明公主,大殿之上你笑什麼?」謝流年厲聲問。
明喻萱笑容魅惑帶著不易察覺的殺意,「我笑你啊,死到臨頭還在做你的黃粱大夢!」
「公主!我是當朝丞相!你言語放尊重一些!」謝流年一甩衣袖,說話的同時看了眼高位之上的皇帝。
皇帝從謝流年的目光中接收到了什麼,話鋒一轉指著明喻萱說,「大殿之上豈容你胡鬧!下去!」
明喻萱依舊穩穩的站在原地並未有動作。
「大膽!你難道要朕宣人壓你下去嗎!」皇帝氣急,大掌在扶手上狠狠一拍。
明喻萱慢悠悠的走到前方,站在宸恆身前,正對著皇帝,挑了挑眉,「父皇,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叫得上來人。」
「你……你們!」
皇帝與謝流年對視一眼,紛紛覺得不好,謝流年立刻高聲喊,「來人!禁衛軍!來人護駕!」
但不管謝流年怎麼喊怎麼叫,都沒有人上前一步。
見狀,皇帝從龍椅上起身,顫抖著身子指著明喻萱,「你們,你們這是要反啊!你們要造反!」
「盛國皇上難道還沒發覺嗎?」阮采苓突然開口。
眾人視線都落到阮采苓的身上。
她穩穩噹噹的坐在輪椅上,手中的十八子一顆一顆的撥弄,阮采苓看著白皙的手指殷紅的珠子,「大勢已去。」
皇帝身子一晃,跌坐回去。
謝流年卻劈手指著顧瑾郗等人,「你們昌朝敢來盛國皇宮逼宮!你們……你們……」
「錯了。」顧瑾郗眯起眼,殺氣瀰漫,他看著謝流年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死人,「不是我們,而是你們盛國的前皇子,宸恆。」
「還有你們的公主與將軍。」阮詡塵說。
反正不管怎麼做都與他們昌朝的人無關。
阮詡塵和沐易霏一側身讓開了位置,大殿的門驟然被人從外面踹開,明將軍帶著一隊人馬直接從外面闖了進來,每個人的手中都提著武器。
謝流年卻依舊老神在在,「明將軍這是作何?居然身穿鎧甲帶著武器進入大殿!」
瞥了謝流年一眼,明將軍單膝跪地作揖道,「順從民意,請皇上下旨禪位!」
「明霆宇!你瘋了!」謝流年大喊。
宸恆身影一閃,眾人只覺得影子一晃,宸恆居然已經將長劍架在謝流年的脖頸上。
「你你你,皇子你這是要做什麼?你不要亂來!」謝流年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感受到了脖頸上的冰涼觸感,宸恆看著謝流年這張老臉,咬著牙問,「當年我母后逝世,丞相你真是幫了一個大忙啊!」
乍然聽到宸恆提起當年明皇后的事兒,謝流年臉色一下子變了,他下意識看了皇帝一眼,隨後顫顫巍巍的說,「你在說什麼!皇后逝世與我何干?」
「你敢說沒關係?如果不是你幫忙,太子桓的母妃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上後位的!你拿捏的不也正是他這個把柄嗎?」宸恆冷聲道。
他手下的長劍漸漸用力,謝流年已經感受到自己的皮膚被割開,有血順著長劍流了出來。
「我我,當時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是被威脅的!你不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