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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掌 明公主的反擊

2024-08-09 04:31:40 作者: 情醉微醺

  要殺阮采苓。

  謝流年居然做了這樣一個決定,是誰給他的狗膽!

  書房中的安靜讓人覺得脊背發涼,黑衣人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一直都低著頭,根本不敢再說話。

  外面剛傳來皇上要見宸恆的消息,這邊就已經抓了要殺她的人,看來皇上和謝流年是商量好了,殺了阮采苓之後再見宸恆。

  這樣一來,至少他們會慌了神,不會輕舉妄動。

  他們怕了。

  顧瑾郗轉動手指上的戒指,「你是想活還是想死?」

  將蘇挽月和蒼溪找回來的時候,宴華樓已經恢復平靜,蘇挽月一進來就看到青芮正跟溫宿在樓下的桌上喝茶,檯面上擺著青芮做的點心,溫宿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卻是帶著淡淡隱晦的笑意。

  

  不太明顯,蘇挽月也是隨意打了一眼才覺得不同。

  「晴天,怎麼不上去休息?這都什麼時候了。」蘇挽月讓蒼溪先上樓去找阮采苓他們,自己反而留下來,坐在四方的桌子旁,靠著青芮。

  溫宿見蘇挽月來了,立刻收斂了笑意。

  「蘇小姐。」

  蘇挽月輕咳一聲,「溫宿啊,聽阮大哥說,你武功厲害的很,慕白和慕寒加在一起都不見得是你的對手,如此高手我倒是沒見過,不如找個時候,你和慕寒他們切磋一下?」

  聽到蘇挽月這麼說,青芮偷偷的扯了一下蘇挽月的袖口,「挽月姐姐這……慕白的傷還沒好呢!」

  瞅著青芮緊張的模樣,蘇挽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抬頭颳了下青芮的小鼻子,「看你緊張的,知道你擔心慕白,我也只是隨口一說。」

  她嘆息一聲,倒了杯茶,「反正盛國的事兒沒有這麼簡單了結,來日方長!但這恐怕是你最後一次來盛國,等回去後你嫁了人,也就沒機會亂跑了。」

  說到嫁人的時候,蘇挽月的目光似有似無的飄到溫宿身上。

  瞥見低著頭的溫宿,眉眼之間略帶冷意,蘇挽月心思一下子沉了。

  「罷了,夜深了,跟我上去休息吧,你不是還要照顧苓兒嘛!她離了你,麻煩得很!」蘇挽月一伸手,抓著青芮的手腕,帶她上樓。

  倆人並肩走著,青芮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方才蘇挽月的樣子總覺得有些過分冷清,青芮側頭疑惑的問,「挽月姐姐,你是怎麼了?」

  「我能怎麼了。」蘇挽月抬手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墨發瞬間披散在肩上,她語重心長的對青芮說,「你呀,見過的人太少,溫宿這種人呢危險的很,你莫要與他走的太近。」

  「為何?我只是覺得溫宿挺可憐的,這麼年輕就無父無母當上了宴華樓的掌柜。」

  「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是有婚約的人,總和溫宿走的太近,慕白可是要吃醋的!」

  說著,二人已經到了書房門口。

  剛好,阮詡塵拉開門要和沐易霏回房間。

  阮采苓瞥了眼門口的人。

  「明日要入宮,今兒個都好好休息,明天起才是我們要打的硬仗!」

  蘇挽月蹙眉,上下打量著阮采苓,見她沒有什麼傷,方才放心。

  「謝流年和皇帝的目標是你,今兒個晚上,我在你的房間裡睡,保證你的安全!」蘇挽月說。

  阮采苓張張口,想說不用這樣,顧瑾郗卻同意。

  「挽月在阮阮的房間睡,我們都在附近,若有情況也能第一時間發現,丞相不可能只派一個人來殺阮阮,那人沒得手,灰溜溜的回去了,總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今兒個晚上很重要。」

  說起來,蘇挽月不明白為何要放那個人走。

  「你們把人放走了,是不是有點危險?關在柴房的那個人會不會……」話還沒問出口,蘇挽月就覺得不大可能。

  那人說不出話寫不了字,只怕連眨眼都耗費體力,儼然是個廢人。

  阮采苓卻輕笑道,「若是沒有他,我們的計劃怎麼可能順利完成呢!能不能一舉掌握盛國朝政,就看他了!」

  嗯?

  蘇挽月眯眼看著阮采苓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太明白她的自信是從何而來,但眼看著房間裡的其他人也並不擔心,蘇挽月伸了個懶腰,「那好吧,床給我放好了嗎?」

  他們回來後,就已經安排人在阮采苓的房間中另外放了一張床,方便蘇挽月休息。

  兩張床之間只容的下一個女子站立,若是有人帶著武器來殺阮采苓,只怕是連刀劍都舉不起來。

  如此狹小的範圍,才算是安全。

  「等待明日,就是宸恆重返皇宮之時!」

  皇宮中,公主殿。

  明喻萱坐在窗戶邊抬頭看著夜空中的一輪彎月,身後宮女催促了許多次,讓明喻萱早些休息,可她依舊沒有動作。

  她抬手摸了摸右臉頰,指尖觸碰依舊是一陣酸麻的疼痛。

  父皇可真是心狠,這一巴掌差點毀了她的臉!如果不是她當時躲了一下,只怕現在這張臉都不能看了!

  回來之後上了藥膏,總算是消腫,但當時那種危險的感覺依舊縈繞在明喻萱的身側。

  惱羞成怒啊!

  她還偏就是幫著宸恆要奪皇位!

  這皇宮害死了她的母后,弄丟了她的弟弟,還關著她。

  簡直就是一道魔窟!

  若是這些年,父皇對她稍微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做這些決策的時候她都會心軟一點,但是沒有。

  皇家之人,一個比一個心狠。

  她明喻萱活到現在靠的可不只是那一點點心善和心軟。

  「公主,您還不休息嗎?」掌事姑姑芸娘端著安神湯,擺在明喻萱的面前。

  白瓷鎏金碗,明喻萱的指腹在碗壁輕輕划過,須臾,她開口道,「芸娘啊,你說我做的這一切,母后會怪我嗎?」

  芸娘從明喻萱小的時候就在身邊伺候,一直到現在,她是眼睜睜的看著明皇后咽氣,又看著明喻萱是如何在皇宮的爾虞我詐中,一步一步生存至今的。

  她懂得明喻萱一切無奈。

  「公主,其實從一開始皇后就不該是那樣死去,是皇上默許了那一切!」芸娘的語氣中也是帶著恨意的。

  明喻萱嗤笑一聲,指尖沾了一滴安神湯,放在唇邊舔舐。

  「是呢,所以他該死!」

  「砰」

  她拂袖,將安神湯甩到地上,白瓷碗四分五裂。

  明喻萱眯著眼睛冷聲道,「既然如此,本公主就送父皇上路吧!」

  翌日清晨,眾人已經在做準備進宮,阮采苓在青芮的幫助下換了衣服,此刻青芮正往阮采苓的頭上插簪子。

  一早宮中就來了消息,明公主會作為內應,而外圍已經全部都在明將軍的管轄之內。

  裡應外合,今兒個他們就可以一舉將皇位拿下!

  來到盛國不過兩天時間,天機閣就已經將皇帝和謝流年所有的消息都打探清楚,盛國在皇帝和謝流年的治理下,幾乎虧空,整個國庫幾乎都是空的。

  加上時不時皇帝會下旨主動挑釁其他的國家,幾乎年年都有外地來犯。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皇帝就送幾個女兒過去聯姻,以此來要求和平。

  這樣的皇帝,難怪人人喊打。

  要不是有明將軍保著,明公主早就被送去貧困潦倒的邊境國家聯姻了。

  「姐姐。」

  出去端了一碗湯藥重新進來的青芮,伏在阮采苓耳邊輕聲說,「丞相府那邊傳來消息,已經得手。」

  阮采苓挑了挑眉,狀似無恙,半晌,勾唇輕笑道,「好。」

  就憑謝流年那個老不死的東西跟她比?想殺她?真不知道他那條狗命夠死幾次!

  昨兒個她就看得出來顧瑾郗的殺意,只要是對她動了歹心的人,毫無疑問都會死,並且會死的很慘。

  他們一行人,並非善男信女,從來拼的都是殺戮。

  謝流年已經年邁,他的那點手腕,在阮采苓眼前簡直就是笑柄。

  須臾,門口有腳步聲傳來,顧瑾郗推開門,一身紫衣站在門口,看向輪椅上,一樣身著紫色紗裙的阮采苓。

  「如何,準備好了嗎?」

  雖然皇上不待見宸恆這個兒子,甚至於為了他活命,是想要殺了宸恆的。

  但排場還是要走。

  所以皇上派來接他們的馬車,華蓋金頂,相當有排面。

  不過讓顧瑾郗推著阮采苓的輪椅出來時,駕駛馬車的人定睛看到阮采苓的輪椅,當時就愣住了。

  這是什麼家世啊?

  一輛臨時的輪椅上全都是黃金寶石,他們的馬車頂棚鑲嵌了一顆夜明珠,雖然不算大,但是聲色極好。

  可阮采苓的輪椅上,每個輪子的蓋上都有一顆夜明珠。

  每一顆都晶瑩剔透,比馬車上的要大要亮,在夜晚發出的光芒,也相當漂亮。

  本來以為宸恆過的日子定然不如宮中的皇子好,所以來接宸恆的人,一個個的都是趾高氣揚的。

  不過看到阮采苓的馬車之後,反而都低下了頭,不敢說什麼。

  阮采苓不由得笑了一聲。

  她伸手拍了拍輪椅的扶手,沒想到迅叔做的輪椅,到這個時候就派上了用場。

  「嘖嘖,這是什麼寒暄的皇家馬車啊?阮大哥,咱們定國公府的都比這輛要好的多吧?」蘇挽月主動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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