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頭顱消失
2024-08-09 04:31:27
作者: 情醉微醺
宸恆對那人的頭是爛了還是毀了,沒有太大的感觸,反正都已經是死人了,怎麼保管還不是他說了算?
見宸恆沒什麼表情,阮詡塵才擺擺手讓侍衛下去。
「那這就奇怪了,皇上不知道太子桓死了,卻也不擔憂不好奇,太子桓真是皇上的兒子嗎?」阮采苓疑惑道,顧瑾郗夾起響藕送到阮采苓唇邊,她還迷茫著就張嘴咬了一口。
咸辣的味道充斥口腔,阮采苓一下子回了神,顧瑾郗說,「先吃飯,有的是時間討論這件事兒。」
「好吧。」
吃過飯之後,本來是約定著要出去逛逛的,但是因為阮采苓提出的問題,一群人依舊聚集在三樓的書房中,慕白和慕寒沒事兒干,就在書房中來回來去的溜達,拿著書架上擺放的書籍看。
有些是常見的書籍,也有一些是描繪盛國歷史的書籍,慕白挑了一本沒看過的,拿到窗邊去看。
見阮采苓他們討論的如火如荼,青芮默不作聲的離開房間,她本來就幫不上什麼忙,在房間裡氣氛低迷,她還不如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晴天小姐。」
溫宿在帳台後面看到青芮下來,立刻迎了出來。
這是一個年輕俊秀的小伙子,青芮得知溫宿是比慕白和慕寒還厲害的存在,但是卻又這麼年輕,才十幾歲就已經當上了宴華樓的掌柜,她對溫宿也是敬畏的。
她對溫宿笑了笑道,「樓上忙著呢,我也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我能借用一下廚房嗎?我給他們做些點心,剛好你也嘗嘗看我們昌朝的特色點心。」
本來溫宿低著頭,聽到青芮的話之後,他抬頭看了青芮一眼,這一眼就撞進了青芮含著笑意的瞳孔中,溫宿愣了愣,隨後趕緊低下頭說,「在後面,我帶小姐去。」
如今所有的宴華樓都是阮采苓掌管,阮采苓認了青芮做妹妹的消息也傳開了,那現在青芮也算是阮家的一份子,溫宿叫這一聲小姐也是應該應分的。
跟在溫宿身後,青芮說,「你不用叫我小姐,你叫我青芮就好。」
「可是這……」
「沒關係!」
溫宿拗不過青芮,只得順著她的意思喊了一聲青芮,這才逗笑了青芮。
後廚中不少人都在忙碌,眼看著溫宿親自引著青芮到了後廚,還分了一個人給她幫忙。
樓上沉思的阮采苓手微微一動,不消息就碰灑了一杯茶水,牆壁處站著的慕寒趕緊過來,接住滾下桌子的茶杯。
「誒……」阮采苓抬起手,已經是一片紅了。
茶是剛上的,所以很燙,阮采苓皮膚白皙一下子被燙紅了就很明顯。
「疼不疼?晴天拿藥箱,晴……」顧瑾郗抓著阮采苓的手,下意識的喊青芮拿藥箱過來,可是喊了一聲,眾人才發現青芮不在房間裡,連專心看書的慕白都沒發覺青芮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阮采苓皺了皺眉,「青芮是什麼時候走的?」
「不知道。」蘇挽月說。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阮采苓吸了口氣,更加擔心青芮的情況。
慕白手中的書合上朝旁邊一丟,立刻出去找人。
帳台後面溫宿正在跟身側的人說話,語氣嚴肅表情凝重,餘光瞥見樓上有人急匆匆的下來,他輕聲讓小二離開,揚聲道,「慕二哥,怎麼了如此焦急?」
慕寒是大哥,那喊慕白也就只能喊二哥了。
不過慕白心中依舊記著昨兒個阮詡塵說的,他和大哥加在一起都不是溫宿的對手這句話,看到溫宿就想要跟溫宿切磋。
「你看到青芮了嗎?」慕白焦急的問。
溫宿點點頭,指著後廚說,「在後面呢,她說也幫不上忙,就惦記著幫你們做些點心。」
得知青芮在後廚,慕白才放心,他長呼一口氣,左手撐在帳台上,掌風吹起帳本。
「那麻煩你找些燙傷膏,世子妃被茶水燙到了。」慕白說完,徑直朝後廚走去。
待慕白轉身離開,溫宿眯著眸子瞅了好一會兒,身側的小二倒是手腳麻利立刻就找了藥箱抱著上樓,溫宿凝視著慕白消失的身影,他才恍然記起。
阮采苓動作如此快的認了青芮這么妹妹,也是為了她訂親時候的身份,如此看來,青芮的未婚夫就是方才這位慕二哥了。
溫宿垂眸,默不作聲,身側的手卻微微攥緊。
「你說什麼?姐姐被燙傷了?如何啊嚴重嗎?」青芮的手上都是麵粉以及玫瑰粉之類的東西,她一聽到慕白說阮采苓燙到了,嚇得手中的小罐子直接掉了下去。
慕白一伸手接住,穩穩的放在灶台上,輕聲說,「這不喊你上去看看嗎!一眨眼你不見了,世子妃還在擔心你呢!」
「好好好,我這就上去。」青芮把手上的麵粉都曾在圍裙上,直接朝樓上跑去。
燙傷並不嚴重,上了藥之後就沒有什麼感覺的,反而清清涼涼的。
紅色也消退了下去。
「如何,疼得厲害嗎?」顧瑾郗看著沐易霏合上藥罐子,起身去放藥瓶,他取代沐易霏坐在阮采苓對面,輕輕扶著阮采苓的手腕查看。
阮采苓說,「沒事兒,也怪我不當心,一出神就沒有注意到。」
「小姐。」青芮急匆匆的跑上來,站在阮采苓身邊查看燙傷情況。
她一急便也察覺不到自己習慣性的喊了阮采苓小姐。
「你去哪兒了?外面都是危險,你一個人又不會武功不要亂跑。」阮采苓說。
青芮低下頭,低聲說,「我只是覺得幫不上忙,就去廚房幫大家做些點心,方才我見嫂嫂與世子吃的不多,覺得你們或許是吃不慣盛國的口味。」
難得青芮這麼細心,她一向都是最懂事兒的,阮采苓擔心青芮的情況也沒注意語氣,當下又軟了聲音說,「我是擔心你。」
「也虧得晴天這麼細心,知道我們吃不慣盛國的口味,的確是有些……」沐易霏說的很含蓄,畢竟宸恆是盛國人,總不能擋著宸恆的面說盛國哪裡不好。
但說實在的,盛國的口味偏辛辣咸香,昌朝的口味是淡雅清甜的,的確是不大吃得慣。
慕白跟在青芮身後慢悠悠的回來,他一進來,顧瑾郗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慕白的劍出鞘過,身上還有未退的鋒芒,看來是動手了。
「怎麼?和誰動手了?」顧瑾郗問。
坐在最裡面靠窗戶位置的慕寒,一聽說慕白動手了,立刻站起來。
進屋後,慕白關上門,舉起左手,他的左手手背到胳膊肘的位置有一條長長的血痕,這會兒血正順著胳膊往下滴,落在桌布上。
眾人大驚。
「怎麼回事兒!傷得這麼重?」
看到慕白的傷口,眾人都驚訝了,連蒼溪都眯起眼睛仔細的看著慕白的傷口,傷口整齊是一刀所致,此人的刀法甚好,那人的刀上或許都沒有血跡。
連慕白的傷口,都是上樓之後才崩裂開的。
青芮慌忙接過沐易霏手中的藥箱,拉著慕白坐到裡面,小心的幫他擦去血跡上藥包紮。
「人我沒太看清楚,穿了一身黑,戴著帽子低著頭,不過一定是個男子,比我高比我壯,他的刀法好快!我的劍才剛剛出鞘,那人的刀幾乎就已經到了我身邊,他是衝著我的胸膛來的,我躲得快才沒有傷了我,但他……似乎沒想直接殺了我。」慕白回憶當時的情況。
那個時候青芮匆匆忙忙的朝樓上跑,而慕白想起了守著太子桓頭顱的那個庫房,方才吃早飯的時候他們提起來那個房間,這會兒只有一門之隔,他就惦記著出去看看。
結果還沒走到庫房門邊,就看到看守的侍衛已經倒下。
「我過去查看情況,本以為人在裡面可剛扶起那人的身子就感到身後有危險靠近,立刻出劍,卻也被傷成這樣。」慕白說。
慕寒一直靜靜地站在慕白身邊,看著慕白的傷口陷入沉默。
在場的人都知道慕白出劍是極快的,一般人還沒看清慕白出劍的動作就已經頭身分家。
「用刀的?」蒼溪問。
慕白點頭,「我看到那人的刀了,我總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那把刀,可是這會兒又想不起來。」
「江湖中用刀的人寥寥無幾,用得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若是在名刀譜上有名的,或許更好排查。」蒼溪說。
這些江湖中的事情,肯定還是蒼溪知道的多。
天機閣掌管天下情報,宸恆和顧瑾郗也還算是了解,所謂名刀譜都是有名的武器,所持有武器的人也會跟著一起上名刀譜。
如今這本名刀譜就在蒼溪的手中。
但他此行沒帶著。
慕寒對顧瑾郗說,「世子,以慕白劍出鞘的速度來算,能比他還快的人……」
顧瑾郗眼神也變得極其凝重,他沉重的點點頭,「是啊,比慕白速度還快的人,一隻手掰著都數的過來,可怎麼會在盛國出現呢?又為何在宴華樓後院兒出現?」
阮采苓立刻反應過來,「那太子桓的頭顱呢?還在嗎?」她焦急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