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宮中生變
2024-08-09 04:30:14
作者: 情醉微醺
夜半,吵鬧不休的客人們也總算是離去,阮采苓和的醉醺醺的顧瑾郗抱著回到思華樓,放在床上,仔細的蓋了被子才離開,青芮在門口候著,朝裡面看了不少次,生怕阮采苓意識不清,被顧瑾郗輕薄了。
但轉而一想,她們家小姐與世子爺本就有婚約,就算沒過門,也是未來世子妃了。
顧瑾郗剛一出來,對青芮說照顧好阮采苓,還沒等下樓,就見慕白急吼吼的跑上來。
青芮見到慕白本來很高興,可是慕白卻一眼都沒看青芮,目光中滿是焦急,他對顧瑾郗說,「世子,皇上清醒緊急叫所有親王以及兩位世子入宮。」
這種時候叫所有親王入宮?今日可是純慧與阮詡塵的大婚之日,皇上難道病糊塗忘了嗎?
「那阮詡塵呢?」顧瑾郗問。
慕白看似跑的很急,輕咳一聲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顧瑾郗說,「那邊已經在換下喜服了,馬已經備好了在外面等。」
他頓了頓,看了看屏風內床上平躺的阮采苓,輕聲對顧瑾郗說,「定國公收到消息,宮中情況有變,此去怕是危急萬分。」
特意挑在定國公府世子與公主大婚的這一天挑起爭端?
今日京城中聚集了這麼多的人,他們也分了心,就算是九皇子的人偷偷混在這群人中,他們也是分辨不出來的,顧瑾郗右手握拳,在樓梯的扶手上狠狠錘了一下,「大意了!」
謝清遠帶這麼多的人到定國公府來,只是為了守住定國公府而已,並非是為了鬧事兒,或者保護自己。
但今日謝清遠在阮采苓的面前依舊提起凝露的事兒,顧瑾郗便以為,謝清遠帶著人圍住定國公府只是為了逼迫阮采苓交出凝露。
可未曾想,他只是將沐易琛的人都安排出來,佯裝做他的侍衛而已。
看來,沐易琛已經從邊關離開,抵達京城了。
現在京城中,有兩個太子,一個是他們本國的太子另外一個是盛國太子,盛國太子本就站在沐易琛那一邊,想來沐易琛肯定是給了盛國太子不少好處,只等他日後登基。
就算是今日沐易琛失敗了,對盛國太子來講也不痛不癢的,畢竟昌朝不能把他怎麼樣。
顧瑾郗回頭看了阮采苓一眼,對青芮說,「叫人來,保護好你們小姐,無論何事,不管宮中傳來什麼消息,都不如你們家小姐離開府上,明白嗎!」
青芮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一個勁兒的點頭,顧瑾郗最後看了阮采苓一眼,轉身便走,「慕白,走!」
「慕白!」青芮急急地喊了慕白一聲。
此經一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青芮看嚮慕白的目光中已經帶了淚光,慕白也不再忌諱,轉身抱著青芮,在她耳邊輕聲說,「保護好你自己,也保護好世子妃,等我回來,我就來提親!」
說完,慕白一轉身便跟上了顧瑾郗的步伐。
青芮低下頭攤開手,掌心中靜靜躺著一把小匕首。
她不會武功有了匕首也不會用,只能是防身而已。
「純慧怎麼樣?」顧瑾郗途徑花園遇到了急急趕來的阮詡塵,他已經換下了一身喜服,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只不過阮詡塵的眉宇之間居然全都是釋然。
阮詡塵說,「她明白的,她是公主。」
「可她也是你的妻子,此去一番我們若是回不來……」
「塵兒!」
還沒等走出定國公府的大門,顧瑾郗與阮詡塵就聽到了阮蘇氏的哭聲,她從內殿跑了出老,抱著阮詡塵。
她的兒,今日方才大婚,卻又要離去,還不知能不能回來。
宮中傳來消息,阮祁雖然受傷但就算是用馬車拉著也要去,所有的親王貴族,只要是在朝堂上有能力的人都被喚了進去,阮蘇氏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在這種時候,也知道,一個王朝是否顛覆就看今夜了。
她幫不上忙,也無法阻止丈夫兒子的離開,她唯有守著這個家,等待他們。
阮詡塵抱著阮蘇氏也是無盡心酸,他一眼便看到了依舊穿著喜服,一身大紅色站在阮蘇氏身後的純慧。
但她與阮蘇氏不同,她面帶消息,似乎在說,無論如何我都等你回來。
「娘,沒事兒的,我會照顧好爹,也會保護好自己,我武功這麼好,沒人能傷的了我!」阮詡塵說。
阮蘇氏從阮詡塵的懷中出來,點點頭擦乾了眼淚,略帶歉意的看了顧瑾郗一眼,「瑾郗,在這種時候都沒能讓你回去看一眼你娘,都是我們……」
「岳母。」顧瑾郗突然喊了一聲。
讓阮蘇氏隱忍的淚再一次落了下來。
這兩個孩子,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女兒心愛之人。
「不用擔心。」
他只說了這四個字,轉身上馬。
「走!」
阮祁坐在馬車中,閉著眼睛不敢再看自己的夫人一眼。
「娘。」純慧走到阮蘇氏身邊,她攙扶著阮蘇氏,目送丈夫公公以及世子哥哥離開這裡,純慧說,「我相信他們,我們能做的就是守著這個家,等他們回來。」
依舊躺在床上的阮采苓本已經睡著,卻漸漸地睡不安穩,她在夢中反覆夢到一個場景。
皇宮中,無數的人在爭鬥,一個個的屍體倒下,她看到了許多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一個人被穿胸而過,當那人掙扎著轉過身來的時候,阮采苓驟然睜大了眼睛。
「瑾郗!」
她瞬間被嚇醒,直接坐了起來。
趴在桌子上休息的青芮聽到聲音,趕緊跑了過來,她掀開紗幔跪坐在床邊,「小姐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阮采苓用了好半天時間才反應過來,是在做噩夢,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擦擦額頭上的汗,「什麼時候了?」
青芮側頭看了眼外面,「二更了小姐。」
才二更。
她怎麼睡著了?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居然還在,她最後的記憶是在前廳喝醉,雖然不完全是因為喝醉了才睡著的,但的確是有些頭暈。
「我怎麼回來的?我記得我在前廳呢!」
「是,是世子抱著你回來的!」
是瑾郗啊!
她又想起了剛才的那個夢,恍惚間覺得青芮的聲音不對,她睜開眼低頭看了看青芮,借著外面的月光,她看清了青芮臉上的淚水,以及她泛紅的眼睛,阮采苓隱約覺得不太對。
外面是什麼聲音?是行軍的聲音嗎?
「青芮,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她環視一圈房間中,沒有顧瑾郗的影子。
「我大哥呢?已經回洞房了嗎?瑾郗呢?回家了?」
青芮本就不是藏得住事情的人,加上這種事兒,她覺得也不該瞞著小姐,若是等事後小姐知道傷心欲絕,還不如現在就跟小姐說,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她哭著將手中的匕首放在床上,對阮采苓說,「小姐,宮中生變,兩位世子和老爺,以及各位親王都被叫到宮中,慕白說……慕白說,或許……」
後面的話,青芮根本就說不出來,全都是哭腔。
宮中生變……
居然選在她哥與純慧大婚的這一天,沐易琛居然會選在這一天?
阮采苓許久沒有反應過來,呆坐在床邊半晌,她慌忙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卻一下子被繁瑣的衣裙絆倒,從床上跌到床下,磕到腰側,她疼的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
「小姐小姐!」青芮跪著爬過來,想要扶住阮采苓。
可她卻反手抓住青芮,「幫我準備騎馬裝。」
「小姐你要……不行!世子爺說了要您在府上好好的……」
「我再不出門他們都要死了!難道等那個時候我還能好好的嗎!」阮采苓對著青芮大喊一聲,這或許是這輩子阮采苓第一次對青芮以這麼嚴厲的語氣說話。
她並非埋怨青芮,只是她要青芮明白,她絕不是只能在家中苦苦等待消息的那種人,她要做的,就是努力阻止這一場浩劫。
青芮幫阮采苓換好騎裝,她將長發紮成一個馬尾墜在頭後。
「走。」
前廳中,阮采苓來與阮蘇氏和純慧告別。
看到阮采苓的那一刻阮蘇氏就明白,這女兒啊,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從未想過,她生的女兒也可以這樣勇猛。
她有著女子的嬌柔,也有男子的英氣。
從未有一刻比現在更讓阮蘇氏覺得她的女兒,是定國公府的驕傲。
「娘,嫂子。」阮采苓已經自覺地改了口。
純慧也換下了一身喜服,穿著普通的公主服飾,她這樣穿就是為了坐鎮定國公府,一旦有人闖進來,憑她是公主還可以護住阮蘇氏。
阮蘇氏與純慧不知該對阮采苓說什麼,只能說,「去吧,娘在家等你和你哥哥,還有你爹爹回來,娘等著你們。」
「我也等你們回來,家中你不要擔心,我的家……」純慧有些難過。
她已經嫁給阮詡塵,定國公府是她的家,可是皇宮也是她的家。
阮采苓說,「你們放心,苓兒去了。」
說完,阮采苓轉身便走,旁邊的青芮也跑著跟了上去,阮蘇氏急急地站起身來,追了兩步,停在門口。